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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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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蔓上来就紧紧抱住她:“小诺呢?我听说了!盛兰华苑进了贼,还杀的好一场血腥!你跟齐掌柜都还好吗?快让我看看你们还好不好。”
阿执当然全身无伤:“小诺在楼上睡着呢。香蔓姐放心吧,我们都没事。”
香蔓连忙爬上楼去,查看熟睡的亲子,抱着亲了半天,又匆忙下楼来,拉着好姐妹说话:“我不在的几天,怎么发生了这种事!牙璋帮、八方客,那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呀,听着名字就吓到半死,在路上遇着了都得绕开三里路,怎么就进了咱们的盛兰华苑?”
阿执反倒不起波澜,安慰余惊未定的香蔓:“因为我手里还存有些白月玉脂,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差点儿惹祸上身。牙璋帮以为我们与风临城有走私往来,八方客是打算明目张胆上门来抢。不过香蔓姐你放心,事情都过去啦。歹人被抓了,我们没受伤,白月玉脂也没被人抢去。而且杂买务知道我有炼制白月玉脂的秘方,追下了不少订单,咱们能赚上一笔,缓解缓解客栈经营的困难。”
医女不可置信地看着阿执,她怎么能云淡风轻几句话,寥寥概括了惊心动魄的一夜,这种经历生死劫却不怎么在乎的心态,香蔓不懂:“那,当天晚上到底是谁灭了两大帮派?我听说是消失了的——”
阿执低下头,避开香蔓的眼神,抢话打断:“不知道。我也喝了迷药,晕倒到天亮。哎呀对了,你和小新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呢?都备好了,就在锅里,我给你盛。”
饭菜冒着热腾腾的蒸汽,香蔓热泪盈眶,再次抱住阿执。
为了维持入不敷出的盛兰华苑,医女每天忙着出诊采药,常常早出晚归,进入深山老林一走就是好些天,独子小诺就得托付给阿执和齐掌柜照看。另一个帮手打杂的名叫小新,此时正帮忙背着篓子站在香蔓身后,他不上来关心下情况,看向阿执的眼神反而充满恨意。
“小新也过来吃饭吧。”阿执唤他。
哪儿知道小新冲着她啐一口:“我呸,我才不吃老鼠精做的饭!”
阿执不悦,看在他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份儿上,倒也不还嘴,只低着头忙手上的活,嗓子噎住,似有千言万语,一句也解释不出来,末了连连叹气。
香蔓忙隔挡两人中间,断掉小新掷出去的仇恨视线,打他屁股:“瞎说!你诬陷兰儿。还站这里站着干什么,快去把药草分类存好,该熬汤的赶紧熬,该晒干的趁这两天日头不错,快些晾干。”
小新不情愿地挪动脚步,不忘回头给阿执个警告:“薛芷兰,你个该死的鼠妖。我总有一天要揭穿你的真面目。外面人不懂,但我一眼就能看明白:牙璋帮和八方客被抓的时候,浑身都是老鼠撕咬的痕迹。老鼠,肯定是你搞的鬼吧。香蔓姐,我早就说盛兰华苑里有老鼠精,就是薛芷兰变的。可你们都不信。”
阿执想要争辩,但这事哪儿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听说鼠妖修炼久了就会变成人形,胆小的专门偷吃灯油,胆子大了的就敢吃人!香蔓姐,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儿,咱们都离她远一点,别哪天叫她吃了!”
“不准说人坏话!兰儿有呼吸、有脉搏,就是个大活人。你,赶紧干完活儿上楼睡觉去!”
面对小新的劈头盖脸,阿执索性都忍受下来,不做解释,认命一样抗下所有。
“小新他不是个坏孩子,就不知道怎么的,对你有些误解。我已经跟他说了好多遍啦,人总得相信亲眼看到,不能光凭脑袋胡思乱想。你怎么可能是老鼠呢?盛兰华苑遇袭的时候,你跟齐掌柜还有小悦小诺都给迷晕了,楼下发生什么事,跟你有何干系?你别生气,我会说他,一定叫他给你道歉。”
说起被误认成鼠妖的大乌龙,阿执也很无奈。这种难言的苦,源自于有些话她根本说不出口。想到再过些时日就永远离开君安城了,也就没太有所谓小新是不是继续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不听话的孩子把自己当鼠妖对待了。
没有了小新搅扰,阿执与香蔓对面而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闲聊着。
两大□□同时灭于盛兰华苑,官府在百姓的压力下,不得不多多派兵巡视,就算是东郊杂巷这种走卒车夫往来频繁的地方,这两日入夜也安全许多。
“好不容易哄小诺睡着了。他特别想你,总喊着要娘亲亲抱抱。”
香蔓偷偷抹泪,紧紧拉着阿执的手:“兰儿,当年要不是你出手帮我,只怕我现在还蒙住双眼,怀了张二公子的骨肉,却得不到丁点儿名分,继续被那负心汉哄得团团转。齐掌柜肯收留我们,又不与我和小诺计较,我感恩还来不及呢。盛兰华苑生意一直不景气,我当然也得尽自己一份力,多采些药草拿出去卖。小诺这孩子,我出门的时候,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我们情同姐妹,彼此关照都是应该的,何必说客气话呢。”
香蔓感动到流泪,又问:“齐掌柜如何了?”
“不大好。官府来问话也只是敷衍了两句,醉醺醺的回去休息。”
“唉。张家二公子跟同宗族的大小姐定了亲,孙老爷的聘礼又迟迟等不到,眼见着门客稀少,掌柜肯定心情不好,她日日醉酒,恐怕得一段时间都断不掉,对身体真的不好。可掌柜这般作践自己,除了我们之外又有谁知道呢?张二公子晓得吗?孙老爷派人来问候过吗?男人都是负心人呐,要是断了情,真比常人狠多了。”
时隔三年,香蔓仍会在提到张家二公子的时候浑身颤抖,受气的小媳妇那样。
阿执却只是默默听着,没有太大反应。
谁能想到,负了齐掌柜和香蔓的张二公子守信,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负了阿执一番少女情窦初开时爱慕之心,只不过这个名字已经叫她十分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