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龙吟》野鹤_QY

4、彗星扫野

　　咱们书接上回！状猷在对山楼与族亲们酒兴正酣，忽听楼外一阵喧哗，说是天上出现了一颗怪星。
　　闻听此言，席间众人全都挤到窗前，仰头朝天上望去：
　　【壮猷的长亲-无】“在那儿，在那儿！怪哉，怪哉！”
　　壮猷也抬头望去。果然在天空的西南方有一颗大得异常，赤红赤红，还带着火苗的怪星。细看起来，光芒分射，而且支支可数，就像一把扫帚挂在天上一样。其中还有一枝光芒，长得跟那箭竿一样，而且比其它的光芒都要长。
　　突然一片浮云遮住了月亮，这颗怪星就越发显得光亮，就仿佛在那天上悬着一个硕大的红灯，把满天的无数小星星显得是暗淡无光。这时楼上的亲戚们又开始颠头簸脑的各抒怪论起来，可壮猷呢，也不去理会他们，仍旧趴在窗边儿，望空出神。
　　这种彗星，就是古人所说‘搀抢’，又叫‘孛星’。历朝历代，但凡发现这种彗星，那绝非吉兆！尤其啊，当时的西南各省正在闹天地会、哥老会，朝廷的官吏呢，又腐败不堪，这时候出现这种彗星，恐怕不久就要大乱！又想起父亲正在万里之外的云南赴任，至今还没收到平安复信，这状猷的心里啊，就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四处飘散，无法安定。
　　这时忽然觉得后面有人扯了一下他的衣襟，回头一看，原来啊，是高司务早已站在他身边。
　　【高潜蛟-无】“少爷，时候不早了，您同诸位亲戚老爷们，早点安息吧。”
　　此时壮猷也没有了饮酒赏月的兴致，便皱着眉头向几位亲戚说道：
　　【壮猷-无】“哎！这颗彗星果然来得奇怪，恐非国家之福啊！父亲远在云南，蕴之实在放心不下啊！”
　　【壮猷的长亲-无】“是啊！这历朝历代，但凡发现这种彗星，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不过壮猷啊，你也不要太担心，干候他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壮猷的长亲-无】“诸位，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就早些下去歇息吧！”
　　将亲戚们安排到客房，壮猷就到后面向母亲妹妹说明究里。哪知这陈氏也因为看到这颗怪星，想到远在云南的丈夫，愁眉不展起来。壮猷见母亲这般愁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壮猷-无】“娘，父亲的见识自然比我们高得多，而且不久就会有回信来，他一定有指示我们的话。咱们有何必在这儿，因为一颗怪星，就空起担忧呢？”
　　【】（开门，脚步）
　　【老妈子-无】“少爷，高司务请您出去说句话。”
　　【壮猷-无】“哦，好！”
　　【壮猷-无】“娘，时候也不早了，您和妹妹也早点安息吧。今天事务繁多，高司务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请示，孩儿出去看一下。”
　　【陈氏-无】“嗯，去吧。”
　　【】（脚步，开门，脚步）
　　【壮猷-无】“高司务，你也忙一天了，也早点安息吧，有事留着明天再说。”
　　【高潜蛟-无】“少爷体谅我，可是有一位客人不肯体谅，要我伺候着他呢。”
　　【壮猷-无】“啊？前面客人不是都已安睡了吗？”（楞一下）
　　【高潜蛟-无】“不是这几位客人，这个人呐，也许还没来呢。”
　　【壮猷-无】“呃…”
　　【高潜蛟-无】“少爷可以睡了，房内不要点灯，我就在少爷房门口坐着，倘若外面有奇怪的响动，千万不要出来，也不要高声叫唤。”
　　【壮猷-无】“高司务，你此刻说的话，我一点也不明白，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啊？”
　　【高潜蛟-无】“到您卧房里再说吧。”
　　两人走到壮猷的卧室门口，高司务抢先一步，撩起门帘，让壮猷先进去，自己也跟着到了屋内。
　　壮猷的住处，一共上下两层，上面一层作为书房，而下面一层又分为内外两个房间，这里面是卧房，外面是会客厅，摆放着一些古玩字画，窗边还放着一架古琴。进到房内，里外两个房间都点着红烛。高司务先是把古铜烛台上面的烛花剪去了一些，让整个屋内更加光明。壮猷就往琴台前面的椅子上一坐，静等高司务的说明。
　　【】（倒茶，走向窗边）
　　【高潜蛟-无】“今天在厅上接待众亲友的时候啊，我发现大门口有一个摇串铃背着药箱的过路郎中，此人獐头鼠目，起初啊，我还以为他只是偶然歇歇脚，瞧瞧热闹，后来我出去招待众亲友船上的船夫吃饭，他还在门口，还向一个本村的人打听咱们家里有多少人口，做什么官，我就留意了一下。”
　　【高潜蛟-无】“这类走江湖的郎中啊，多半和线上朋友有来往的。咱们家在这个村子里，也算是独一无二的大家，而且老爷还在外做官，很容易被这些人窥觑，也许啊，这个过路郎中是来探道的。”
　　【高潜蛟-无】“那时我虽然心里这样想，可还没有十足的把握。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我又到咱们屋外看了一遍，果然发现了一些证据。就在这对山楼墙外，不高不低的画了一个很小的三角形。”
　　【高潜蛟-无】“我在外面闯荡了几年，对这些江湖上的规矩也多少了解一点。这是他们的黑话，画记号就是定货。”
　　【高潜蛟-无】“这一来呢，晚上可以认清进来的地方，二来啊，倘若同道路过看见记号，就知道已经有人定货，可以不必再进来，免得伤了同道和气。而他们留下的记号，也是颇有讲究。这尖朝上的三角形记号，是他们里边资格较深、有点能耐，能够独来独往的一种标志。次一点的，尖朝下。最下等的就随便画个圆圈。今天这个三角形尖朝上，来人应该有点本事。不过我还能克得住他，绝不叫他动咱们家里一草一木！”
　　（OS）【壮猷-无】“这真是闻所未闻呐！倘若高司务所料非虚，也许此刻贼人就在墙外吧？”
　　想到这儿，壮猷觉得毛骨悚然。连窗外风吹梧桐叶的声音，以及院子里的月光花影，都能疑心到贼人上去。
　　高司务见他神色大变，知道他这个文弱书生，年纪轻轻的，没经过什么风浪，就安慰道：
　　【高潜蛟-无】“贼人来的时候，差不多都在子时左右，此刻还早着呢。”
　　【高潜蛟-无】“少爷不必担惊，尽管照常安睡就好了。一切就交给我来办吧！”
　　【壮猷-无】“你虽然身高力大，可那贼人兴许带有利器，又许不只一个人。要不趁这个时候，咱们把人都叫起来暗中埋伏起来，把他抓住，送官究办吧！”
　　【高潜蛟-无】“我的少爷，您可千万不要大惊小怪。这贼人是要偷点值钱东西，又不是来要命的。再说了，为了一个毛贼大动干戈，也犯不着啊。万一他不来，那岂不是一个大笑话？”
　　【高潜蛟-无】“诶？少爷，家里还有钱串子吗？”
　　【壮猷-无】“哦，有！今天开销还剩下二十几贯，都在里间床下呢。”
　　【壮猷-无】“可是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高潜蛟-无】“这个钱呐，就是同贼人开个小玩笑，可以把他打发走，下次啊，就不敢再到我们村子来纠缠了。”
　　说罢就将铜钱取出来，堆在琴台桌上。又把烛台上的残烛取下来，换上了一枝新的蜡烛。一切布置完毕，壮猷仍不肯谁去，呆立在里屋门口，痴痴的望着他。
　　【高潜蛟-无】“少爷，此刻已近三更，那个贼人也许快到了。既然您不愿睡去，就在暗地里悄没声儿的瞧着，取个乐儿，倒也不错。”
　　壮猷知道高司务不是那种无理取闹之人，也沉下气来，决意要看个究竟。两人沉默了许久，忽然院子里‘哒’的一声——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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