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龙吟》野鹤_QY

3、奇怪的脚印

　　咱们书接上回，猎户阿高回来这天，城里来了一个人，要到下灶去办一桩要紧的事。一大早出了县城，船也舍不得雇，就从官道上踏着一尺多厚的雪，高一脚低一脚的走了过去。这时天刚蒙蒙亮，在晨光的映射下啊，雪地也显得更加清澈。可这一眼望不到边儿的官道上，就只有他一个人。他走着走着，出城不到两里路，忽然停了下来。再看他那圆睁的双目，还有那合不拢的嘴，好像发现了什么怪物一样。原来啊，他走的这条雪路上，一路都有两个并着的脚印，起初他还没注意，以为是有人比他起得更早，走在了前头。斯~可后来一路走过来，天也越来越亮，他发现不对劲儿，这些脚印都是一模一样的脚尖儿印，没有一个印着脚跟儿的。最奇怪的啊，是前后两对脚印之间，相隔足足有五六丈远。而且一路走来，都是一个样子，就算用尺来量，恐怕也没有这么准。
　　他是越想越奇怪，越想越害怕，不敢再往前走，生怕这个怪物啊，就在前边儿等着他。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路人丙-无】“这位大哥！”
　　【路人甲-无】“”【】（吓一跳）
　　这一嗓子不要紧，把他给吓得一蹦高高
　　【路人丙-无】“哎呦！这位大哥，你怎么不走了？这大冷的天儿，赶紧到前面下灶村找个人家暖和暖和吧！”
　　【路人甲-无】“这位老弟，这前面是不能再走了！来，你看这脚印…”
　　【】（拉扯脚步）
　　【路人甲-无】“全都是并着脚尖走的，而且前后距离足有五六丈远，怕不是前边儿有什么怪物吧？”
　　【路人丙-无】“不能吧？兴许是那人跳着走的呢？”
　　【路人甲-无】“怎么可能啊？就算他纵跳如飞，也不能在这么厚的雪地里，一跳就是五六丈远吧？而且这好几里路下来，一步不停的接连跳过去，还是一样的尺寸，一样的脚尖并着，这就不是人能做到的啊！”
　　【路人丙-无】“哎呦！还真是！”
　　【路人丙-无】“这不会是开路神走过的吧？”【】（作为后面旁白背景）
　　这时路过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路人丁-无】“我看像是僵尸跳过的！”【】（作为后面旁白背景）
　　【路人丙-无】“哎呦，还真别说，真像那么回事！”
　　绍兴的人们呐，本来就很迷信，略微有那么一点奇怪的事，就会联想到神鬼上去，何况是有凭有据，亲眼目睹的事情。再加上他这么一推理，后面的几个人啊，也都不敢再往前走了。一直到天大亮，这两头路上走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才结伴前行。
　　没过多久，这事就传到下灶去了。又经过那些看见的人一番添油加醋，说的那是神乎其神，弄得整个村子沸沸扬扬。
　　那么这些奇怪的脚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咱们暂且不说，等到后面再详细介绍。
　　咱们回过头来再说说，这猎户阿高是怎么当上吴家司务的。
　　阿高回来没几天，恰值吴壮猷中了秀才，壮猷的母亲也一样敬神祭祖，只不过啊，没有像现在中举这般热闹。那时吴家正好缺一个长工，本村的人呐，就把阿高给推荐了过去。
　　壮猷一看他长得伟岸雄壮，声若洪钟，虽然仍然是一副农家装束，却与从前打猎时候气质迥异。试了几天工以后呢，见他举止沉稳，勤奋异常，吴家人都对他非常满意。尤其是这位娟娟小姐，引证麻柳庄的麻衣相术，说他虎头燕颔，千城之相。这样一来啊，吴家上下对他是格外的另眼相待。
　　直到壮猷中举开贺，阿高已经在吴家过了两个年头。这日子一久啊，吴家知道他诚实可靠，就把府上的一切大小事务，都推心置腹的交给他来经营。因此呢，这阿高就像吴家的总管一样。所以壮猷中举开贺的这一天，他忙得是不亦乐乎。
　　这天席散送客，已经日落西山，有几个路远的亲眷，就先留了下来。恰巧这几天是中秋时节，天上的月亮那是格外明亮。壮猷豪兴勃发，就将几位留宿的亲戚们，移席到厅旁一座三面开窗的小楼上，来了一个举杯邀明月。
　　这座楼啊，平日里作为壮猷的静读之所，那是琳琅四壁，雅洁无尘。而且正对着金鸡、玉虬两座山峰，所以啊，楼窗口挂着一块牌匾，叫作对山楼。
　　这时高司务早已指挥下人们，在窗前的一张红木八仙桌上，布置好时馐珍果，美酒佳肴。
　　壮猷和这些家族的长亲们就来到楼上，洗盏更酌起来。
　　【壮猷的长亲-无】“室雅何须大，像蕴之这样俊雅不群之才，方不负此雅室！”
　　【路人甲-无】“是啊！如今城内的富家子弟，把书房装饰得精致绝伦的不少，可是缥缃万轴，也无非是表面的装饰品，还不是终日斗鸡走马，何尝到那精致的书房内，静静的用一回功呢？像蕴之这样下帷刻苦的，真是凤毛麟角啊！”
　　【路人甲-无】“正所谓苦心人天不负！所以这次秋试，蕴之贤侄一举成名！将来蟾宫折桂，衣锦荣归，也必定是十拿九稳！”
　　大家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个壮猷啊，恭维得是不知所云。正想谦逊几句，忽然坐在隔壁的一位老先生站了起来。这老先生啊，扎着曲蚓小辫儿、穿着二蓝色的土绸夹袍子，背着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曲蚓小辫-无】“读书人到了三考得中，才算有了交代，可谈何容易啊？”
　　【曲蚓小辫-无】“一要祖宗积德，二要自己用功。”
　　【曲蚓小辫-无】“不过最要紧的啊，还要风水好！”
　　【曲蚓小辫-无】“我们绍兴文风之盛，全在山明水秀上。当年上辈传下来说，倘若城内龙山上面的魁星阁上发现红光，照澈全城，这年必定出个状元。若是这金鸡、玉虬两座山上，发现两道白光直上霄汉，这年必定有个将星出现。”
　　【曲蚓小辫-无】“这红光就是山川发越的文气，白光就是剑灶内的剑气。今年魁星阁上的红光，听说城内已经有人在半夜里看见过一次，或许就应验在我们蕴之贤侄身上，也未可知啊！”
　　听他这么一说，壮猷的脸面明显是挂不住了。合着他这举人是靠运气得来的啊？
　　幸好这时首座上的一位长亲，老气横秋的来了一句：
　　【壮猷的长亲-无】“齐东野语，姑妄听之！”
　　总算是为壮猷顺了顺气。
　　可这位扎着曲蚓小辫的老先生啊，本是个风水先生，研究堪舆之学，在当地颇有名气。自以为这番话大有道理，却被当成是无稽之谈，心里很是不服。
　　正想引经据典，与那首座上的老先生辩证一番，忽然墙外一阵喧哗。
　　【高潜蛟-无】“彗星扫野，剑气腾霄，正是吾辈一展身手之时啊！”
　　壮猷闻言立刻到窗口俯身看去。只见楼旁梧桐树下有一个长长的身影，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壮猷-无】“是高司务吗？”
　　【高潜蛟-无】“少爷，要添酒吗？”
　　【壮猷-无】“哦，没有！方才听得楼下一阵喧哗，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高潜蛟-无】“哦，少爷您看，这天上出现了一颗怪星。”
　　怪星？难不成，真应了那风水先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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