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龙吟》野鹤_QY

5、一展身手

　　仿佛墙外掷了一颗小石子进来。高司务赶紧跨进里间，一口将蜡烛吹灭。然后拉着壮猷坐在床边，附耳轻轻说道：
　　【高潜蛟-无】“少爷，您悄悄的坐着不要动，回头我叫您出来，您就出来。”
　　说完就飘身而出。
　　壮猷侧耳一听，内外是一片寂静，只有外间的琴台桌上洒着一缕月光。
　　【】（心跳）
　　又默默地坐了半晌，忽然窗外‘嗒’的一声，梧桐树上的叶子，像是被风吹得一样，唰唰作响。没过多久，又沉寂了起来。
　　【】（心跳）
　　此刻壮猷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好似过了许久，窗外发出微微声响。再一听，又没有了动静。
　　忽然窗外烛光晃动，就听高司务在院子里轻轻的向一个人说道：
　　【高潜蛟-无】“见面有份，拿不了许多，分一半怎么样？”
　　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叽喳了几句，听得不是很真切。
　　【高潜蛟-无】“你说的行话，我都听不懂。要不这样吧，这个钱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咱们现在请这个钱的主人出来，替咱们分一分。”
　　还不等那人开口，便又轻声叫道：
　　【高潜蛟-无】“少爷，客人来了，您出来吧！”
　　壮猷在里边听得暗暗好笑，正想去外间，暗地里看一看那贼人的形状。听到高司务叫他出去，知道那贼人肯定是被他制服了。当即推开里间房门，向外面走去。
　　此时外间的一扇窗户已经被打开，院子里的风飕飕的吹进来，把琴桌上的烛火，吹得四面摇摆。壮猷走到窗口，借着月光向外面望去。只见高司务拉着一个短小精悍通身黑衣的人，从远处看去，两人就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还挺亲热。
　　【高潜蛟-无】“少爷，请您把门打开，到院子里会一会这位佳客。”
　　壮猷轻轻一笑，打开房门，站在台阶上，仔细打量那贼人。此人黑帕包头，穿着一套紧身俐落、上下排扣的黑色衣裤，腰间挂着一个皮囊，左右肩上，分别搭着几贯铜钱，再加上那张瘦骨脸，活像那社庙里泥塑的小鬼儿。
　　此刻他一声不哼，那扭曲的表情好像是在极力忍着疼痛一样。头上的汗水在月光的映照下，颗颗晶莹可数。
　　原来啊，高司务的五根手指就像钳子一样，死死抓住那贼人的一只肩膀。
　　此时高司务猛的一松手，那贼人身不由己的倒退了好几步，差点摔了一个大屁墩儿。
　　【贼人-无】“好，今儿个算我栽了，走的就不是好汉，要杀要剐随便吧！”
　　【高潜蛟-无】“朋友，这可不是充硬汉耍骨头的地方！倘若非要得罪你，你就是想走怕是也走不成。”
　　【高潜蛟-无】“可这话又说回来了，咱们平日无怨无仇，又何苦为难与你呢？今天你栽了一个小跟头，只怪你自己眼光不透，耳根不清。你要知道，这吴家可是书香门弟，清白人家！虽然有人在外做官，可依旧是两袖清风，绝不是那贪官豪富！”
　　【高潜蛟-无】“倘若是江湖上响噹噹的角色，是绝不会进来的！可你却偏偏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又不开眼，看见这几十贯铜钱，就笑得两眼没了缝儿。”
　　【高潜蛟-无】“那时我就在屋子里，你虽然看不见我，可你这副鬼脸儿，我却是看得清楚！”
　　【高潜蛟-无】“看看你这幅穷形极相，再想想你在墙外画的三角形，还真是觉得你有点不配啊！”
　　这番话，说得贼人是呆若木鸡，站在台阶上的壮猷也听得呆住了。
　　【高潜蛟-无】“这常言道‘贼无空回’，你既然进来了，咱们也不好意思叫你空手出去。”
　　高司务说着走进了屋内，将琴台桌上的钱如数扛在肩上，又把贼人肩上的钱也拿了过来，加在自己的肩上。
　　【高潜蛟-无】“这二十几贯钱，大概有百来斤重…”
　　说着就走向院墙，微微向下一蹲，两臂微振，一个“旱地拔葱”就扛着钱上了墙头。也不转身，一眨眼又半尘不惊的跳了下来。
　　【高潜蛟-无】“你照这个样子，扛着钱出去，这二十几串钱如数奉送。倘若不能，这儿也有两贯钱，略表微意。”
　　【高潜蛟-无】“不过从此以后，你不能再到这个村子来。”
　　说完就把肩上的钱都撩在地上，两手抱在胸前，静看那贼人怎么办。
　　（OS）【壮猷-无】“原来高司务有这样的惊人本领！平日里深藏若拙，宁愿低首下心的为人仆役，也不肯依恃本领去胡作非为。这种克己功夫就是向宿儒饱学一类的人去找，也是很难遇见的！”
　　见高司务连训带损的将那贼人数落了一番，又展露了这么一手惊人技艺，把这小壮猷佩服得是五体投地，恨不能走上前去，侃侃的发挥一阵。奈何搜遍肚肠，竟想不出一句适当的话。
　　那贼人心里明白，今天是碰到行家了。虽然自己单身跳得过墙，但要扛起这百来斤重的钱串子，那是万难跳得过去！
　　正所谓棋高一着缚手缚脚，到了这种地步，也就没得说了。于是厚着脸皮，向高司务连连作揖。
　　【贼人-无】“老师傅，真有你的！早知道老师傅在这儿，我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进来冲犯您老人家！”
　　【贼人-无】“您大人大量，我这辈子绝不会忘记您的恩德！至于老师傅赏的钱，那万不敢领的！”
　　【高潜蛟-无】“嗯，去吧。”
　　【壮猷-无】“且慢！”
　　【高潜蛟-无】“少爷，怎么了？”
　　【壮猷-无】“你对他说，我还有几句话对他讲呢！”
　　这一声‘且慢’可把贼人吓了一跳。不等高司务开口，连忙走到壮猷面前，屈腿打了一躬。
　　【贼人-无】“求少爷开开恩，放我出去吧！”
　　【壮猷-无】“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劝你几句，你也是母亲十月怀胎所生，还有一点小能耐，何必干这种没出息的勾当呢？”
　　【壮猷-无】“就是做一点小买卖，一样也可以安身立足嘛！”
　　【壮猷-无】“既然你今天来了，我们也算是有缘。这二十几贯钱，就送与你，作为资本吧！希望你能改过前非，回头是岸！”
　　这贼人听得是心花怒放，心想今天不但逢凶化吉，还能白得二十几贯钱，真是天大的好事。又偷偷的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高司务，见他对着壮猷不住的点头，看来是不会阻拦了。于是立刻趴在地上，冲着壮猷和高司务叩了几个响头。
　　【贼人-无】“多谢少爷成全！”
　　【贼人-无】“多谢老师傅！”
　　【高潜蛟-无】“不用谢我！记住少爷的话，不要口是心非！”
　　【高潜蛟-无】“不过，就算你今天运气好，可这么多钱，你又要怎么拿走呢？”
　　【贼人-无】“呃…”
　　（OS）【贼人-无】“对呀！要是一齐扛在肩上，不要说跳过这座墙，就是一步步走出去，也要出点大汗。难道我还叫人家开了大门，把我送出去不成？”
　　这可把贼人给难住了，哭丧着脸，不知如何是好。高司务冷笑了一声：
　　【高潜蛟-无】“哼！没出息的东西！下次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此番我就好人做到底！走吧，我替你扛出去！”
　　【甘疯子-霆生-无】“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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