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成长的烦恼（十二） 大难之前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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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结束了上午的工作，杰诺悠闲地靠在办公椅上，难得地没有立刻翻开下一份报告。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美式，手指在平板上随意划动，大致扫了眼主页的新闻推送和邮件列表，便状似不经意地打开了某个知名的视频网站。
订阅动态的最上方是熟悉的博主名字，头像也是一如既往的显眼。点进频道，最新一条视频更新于三小时前，封面上红色的“NEW”标记格外醒目，画面里的女人微笑着站在一处植被茂密的山脊上，背后是大片金色的日落。
杰诺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这是一条有关徒步探险的vlog，仅仅几个小时，点击量就已经突破了六位数，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视频前半段，拍摄者进入一处国家森林，计划用一天左右的时间翻越深处的某条山脊。
徒步的中途出现了一则小插曲，对方在山林里偶遇一对迷路的背包客，慰问了情况后便领着二人走到有信号的位置，给他们指了下山的路，并分了一点食物和水。
弹幕里飘过许多夸赞的评论，杰诺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瞬，继而关掉了弹幕，接着往下看。
视频仍在继续。
红发的女人手持登山杖一边往深处走一边对着镜头科普户外徒步的注意事项，行至一处开阔的空地时，她忽然停下脚步，镜头随着她的视线往下移，定格在草丛的位置。
而那里，有一只燕子形状的石像。
“嗯？这是什么？”
杰诺听见画面外传来她疑惑的声音，紧接着镜头拉近，对方蹲下身用戴着运动手套的手指好奇地戳了戳石像，仔细拍摄起局部细节。
“是一只燕子，做得还挺逼真……谁会把这个东西放在这儿？”
她将石像翻了翻，发现似乎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头，随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对着镜头打趣道：“可能是某个徒步爱好者的恶作剧吧。”
看到这里，杰诺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那只燕子——不是恶作剧。
嘀嘀。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他低头看去，屏幕亮起，弹出一个对话窗口。
——现在方便吗？
56.
消息发出去后，我托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屏幕。
当得到对面肯定的答复，我便迫不及待地拨了过去。
铃声仅是响了一下，电话就被接通了，旋即，杰诺温润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什么事？”
他话音刚落，我便直奔主题。
“杰诺，你有看我最新发布的视频吗？”
“刚好在看。”杰诺沉吟片刻，“你想问那只燕子石像的事？”
我打了个响指：“Bingo！果然你也在关注。”
头一回亲身遇到这种用科学都没法准确解释的异常事件，我难免有些兴奋，说话间语速都跟着快了起来。
“视频是我前段时间拍的，当时没太在意，谁曾想这才短短几天，社交平台上便冒出一堆相关热帖。有人说那是真的燕子变成了石头，还有人说是病毒、是生化攻击、是世界末日的前兆……反正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这个现象的确太过离奇，以至于各种猜测和谣言甚嚣尘上，乍一听似乎还挺有道理，仔细一琢磨发现全在扯淡，就没一个靠谱的。
思及此，我语气认真了些：“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我想来问问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有危险？”
“目前的信息还非常有限。”比起我单纯的好奇心作祟，杰诺听后倒是饶有兴致地解说起来，“无法确定那些石像是否真的是燕子被石化，也不排除是某种未知的病原体或生化制剂的可能性。CDC已经注意到了，近期应该会着手调查。”
“那它会传染吗？我当时虽然隔着手套，但也确实碰到了。”
“从现有的数据来看，它对人体没有直接危害，所以你不必担心被「传染」。”
杰诺三两句打消了我的疑虑，尽管他透露得不多，但我还是稍稍松了口气。
“但愿如此。”我没忍住开起玩笑来，“毕竟影视剧和游戏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大难之前必有预兆，万一像丧尸片里的剧情那样发展，全人类可就完蛋了。”
我听见对方不赞同的反驳：“那些只是艺术加工。”
于是我故意逗他：“是啊，艺术加工，幕后黑手还往往都是科学家呢。”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哼，不置可否。
57.
结束了超自然事件的相关讨论，我岔开话题，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我明天去日本，你有没有想要的本地特产？”
杰诺略显诧异：“日本？”
我百无聊赖地看向电脑屏幕，视线还停留在报道石像燕子的新闻页面上。
“嗯嗯，粉丝一直说想看我做日本系列，呼声特别高，刚好我也没去过，就想趁这个机会去看看。而且那边对美免签，很方便。”
我慢悠悠关掉那些危言耸听的言论，继续浏览起别人的旅行攻略，红色的加粗标题上有一个大写的英文单词——Tokyo。
想了想，我提议道：“如果这次体验不错，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
说起这个，我不由得又想起某次失败的出行经历，幽怨地冲电话那头的人抱怨。
“上回你放我们鸽子的事情我可还记得呢！斯坦升职后忙得根本回不来，好不容易才盼来一次休假，你却中途跑掉了，就算事出有因也太扫兴了！”
这指的是去年我们三人去米兰度假的事情，原计划要在那附近玩够十天，结果杰诺临时被NASA紧急召回，只待了三天便不得不与我们分道扬镳，先行返程。
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错，只得把怒火撒到其他地方，斯坦利愣是听我连续骂了三个小时NASA员工的效率低下，终于还是听不下去了，费了好大功夫才开口劝住我。
本来是为了庆祝他回归而发起的旅程，到头来反而还要对方来安慰我，真是有够离谱的，以至于后面的行程我都有点不在状态。
杰诺也自知理亏，那次事发突然，休假被强行打断回去给那些蠢货擦屁股，就算他现在已经对同僚的智商不抱什么期待，也难免会产生想把所有人都轰上天的冲动。
我听见杰诺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显然也对那次不愉快的经历感到厌烦。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似是在思索，不多时，他再次开口：“等手头的项目告一段落，我可以申请年假。”
“真的？”我眼睛一亮，“那你大概能休多久？”
“两周左右。”
“两周啊……”我若有所思，“行，勉强原谅你了。”
说罢，我再次强调：“那就说定了啊，不许再放我鸽子。”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
“……一定。”
听着杰诺无奈妥协的声音，我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成长的烦恼（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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