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吃醋 ...
-
萧元白今日一处理完政务,就急冲冲地拿着新得到的新奇玩意多罗宝盒往亦阳公主这里赶,早上的事情他听说了,按照他对亦阳性子的了解,不得天翻地覆一番,于是想着先拿礼物哄人,然后再去父皇那里求情,尽量让他免去对亦阳的责罚。
没想到等他来到时,亦阳已经被哄好了,而且还主动地写起了祈愿祝文,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笑着看眼前的谢蕴珩,心中感叹难怪亦阳会如此喜欢她,一直以来,他都有在若有若无地暗中留意她,伴读的贵女们心中所想的他自然明了。
她一开始也如其他人一般,有意无意地在挑起自己的注意,可不知为何,她后面就变得淡淡的了,他察觉到了,好奇但不去探究。人之所想,本来就是说变就变。
今日,见到她,他突然又想探究起来。
太子只有一个,世家女却有无数个,他想,她应该是退却了吧,在知道一些内情之后,谢家女如何争得过崔家女呢?
太子妃之位,已经安排好了各方都满意的人 ,他对此似乎也挑不出任何的不好,听从安排,按部就班就好,但他又想,如果她争,如果她想,他又何尝不能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呢?
这种想法是奇怪的,心悦于她么?似乎没到那个程度,对她感兴趣么?有,却不深刻很轻微,但那个位置若是她,又觉得恰到好处,欣喜异常。
不由自主地,他递给她要给亦阳的多罗宝盒,说是感谢她解决了一件让他头疼的难题。
谢蕴珩面对萧元白递过来的物件不由顿住,一脸茫然。
一旁的亦阳公主在见到是萧元白来后,随便打了个招呼就又埋头苦写起来。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谢蕴珩在愣了一下之后,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
“你不打开看看么?”萧元白说道。
“太子殿下所赠之物必定是极好的,蕴珩想着回去之后再好好品鉴一番。”谢蕴珩想要去找萧霁川,看花之后,她感受到萧霁川在看她时明显不一样了,她想要趁热打铁,加强攻势。
“站了这么久,我们先坐下吧,这是外来之物 ,内有乾坤,我展示给你看。”萧元白先坐下,然后作出手势,让谢蕴珩也坐下。
谢蕴珩不好再推辞,只好坐下,桌案不大,两人只能并排而坐。坐在后面的亦阳专心致志地写着祈愿祝文,并不关心他们在干什么,而他们两人的身形也刚好挡住了她。
萧元白打开盒子,盒子里缓缓生出一座楼阁,里面镶嵌着许多不规则的镜子,侧边有个开关,萧元白轻轻一摁,最顶层就出现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美人,作舞蹈状态。
“嘻嘻,这东西果然奇妙!”谢蕴珩不由自主惊叹出来,乍一看平平无奇,却如此精妙。
然后又听萧元白说这是呼兰传过来的东西,她心中一紧,日后大楚与呼兰国可是会兵戈相向的。
想到不久后会发生的事,谢蕴珩思绪万千。
她注视了一会多罗宝盒,又看了看萧元白的面庞,为掩盖自己神游天际,时不时附和的笑。
身后传来声响,亦阳公主竟伏在案上睡着了,昨夜她折腾了一夜,今日又起得早,祈愿祝文写着写着就困倦了。
谢蕴珩与萧元白不由向后多瞥了几眼,然后对视而笑。
想到此处,谢蕴珩不由摇摇脑袋,收回刚刚与萧元白相处的记忆,她又看向假山那边,直觉告诉她,那里之前是站有人的。
另一边,湖边杨柳处,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穿梭在飘荡的柳条中。
“你叫什么名字?”走了好一会,萧霁川开口道。
“回殿下,奴婢姓张,名德庆。”张德庆诚惶诚恐地回答,心中不由思忖,五皇子殿下一向独来独往,不喜人跟随,今日儿怎么突然变了性子,要他跟随着。
张德庆一路上都揣摩不出什么来,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萧霁川身后,原本以为会一直静默无语,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自己的名字。
“张德庆……哦……你就是那个张公公。”萧霁川喃喃道,他隐约想起来,他有远远的见到过他,听到过谢蕴珩喊他张公公。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憋在心口的话。“你觉得……谢家姑娘是个怎么样的人?”
张德庆心中一惊,最近太子就有问起过谢姑娘,怎么今天五皇子也问起了。
他现在在亦阳公主身边伺候,又在太子殿下面前混了个眼熟,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地位水涨船高。太子是能登大典的人,假以时日,他定能平步青云。他心里明白,这是谢姑娘有意提拔他,是她在公主面前举荐他,他才有这番机会。
谢姑娘机智聪慧,非寻常女子,指不定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他猜不透五皇子的想法,就字斟字酌道:“回殿下,谢姑娘德才兼备,端庄贤良,不愧是大家闺秀,有着世家风范。”
“除此之外呢?”
“这……”张德庆被他这番追问搞得更加糊涂了,硬着头皮说道:“谢姑娘为人和善,深得亦阳公主喜欢,宫里的人也都很喜欢她。”
“喜欢?还都有谁喜欢?”萧霁川眼眸突然变得深邃,语气凌厉道。他想起了谢蕴珩与皇兄相谈甚欢的模样。
“这……见过的……都……都喜欢。”今日五皇子实在是奇怪,一改往日温润如玉模样,这凌厉的语气让张德庆惊出一身冷汗。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话,我……”萧霁川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算了!我问你这些干什么……你退下吧,我一个人静静。”
“是。”张德庆退下后,不由捏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张德庆走后,萧霁川也觉得无趣,回到书房抚了抚琴,又作了一会画,只是调不成调,画不成画。
离开了亭子的谢蕴珩先是到了听音阁,不见萧霁川的身影,宫女说他好像往湖边杨柳那边去了,于是她便又去往湖边,但还是没见到人,无奈只能回府了。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般错过了。
没想到这一错过两人有一段时间都没有机会与时间独处。
谢蕴珩每每进宫,夫子授课完毕后,都会被亦阳公主拉着写祈愿祝文,出宫后又要处理一堆繁琐的事宜,打理生意,管理铺子,招揽人才,虽有专人处理,但桩桩件件她都需要亲自过目,亲自把关。
而萧霁川也要协助太子编修《异国志》,每日频繁进出集贤院。
山水祭临近,宫中每个人都异常繁忙,所以许多时候两人都是匆匆打个照面,她与太子萧元白倒是见得比较多,他虽行监国之职,日理万机,政务繁忙,但有时间总会到亦阳公主行宫忙里偷闲一会,相比前段时间,走动得更频繁了。
不知道是不是谢蕴珩的错觉,萧霁川与她打照面时,客气而疏远,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伴读之前,不咸不淡。
他在有意避着自己。
谢蕴珩写完最后一句祈愿祝文,放下笔,陷入沉思。
萧霁川他在有意避着自己。
她已经从张德庆那里知晓,那日他去过亭子,见到自己与太子萧元白有说有笑,而且还问了张德庆一些怪异的问题。
谢蕴珩淡然一笑,故意的疏远,吃味了。
最近自己与太子萧元白走得近了些,先前她又故意在他面前表露心属太子萧元白。
萧霁川本就性子淡泊,不争不抢,不喜做勉强之事。可是他看她时,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骗不了她。
隐忍又克制么?
她偏要把他的狼性勾引出来,把暗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欲望与野心明目张胆地展现出来!
这欲望与野心一旦溢出来一点,就是万马奔腾,波涛汹涌,再也止不住了。
一年一度的山水祭如期举行,祭典盛大而隆重,亦阳公主虔诚又恭敬把自己书写的祈愿祝文挂在宫灯上,闭眼祈愿。
她祈愿脑海里那抹身影能够再出现在她的眼前,宫灯上垂挂的长长绢布,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她纯情的期待,悸动的期望。
谢蕴珩看着她虔诚的面庞,心中有些不忍。
她日思夜想的人,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书生,早被迫离开了京都,她怎么会再遇见她呢。
流川宴结束,一场繁华热闹之下的暗流涌动与明争暗斗也随之落幕。
宫外也是热闹异常,丝竹管弦,歌舞升平,圣上为彰显与民同庆,与民同乐,夜市三日不休,彻夜欢庆。
离宫前,谢蕴珩特意找到独自坐在水边的萧霁川。
她看见他小心翼翼地在水里放入一个花灯,花灯缓缓行驶,混在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的花灯中间,分外迷人。
萧霁川身形如玉,他的倒影浮在水面上,随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起起浮浮,轻轻的,柔柔的,水光与灯光交互,照耀在他俊秀的面庞,静谧而优美,像是一副仙人画的画。
有那么一刻,谢蕴珩不想打破这份寂静,打破这幅易碎的画。
她站在他的侧面,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最后还是轻轻地呼唤了他。
“五皇子殿下。”
萧霁川霍然站起身,转向声音之处,那声音轻柔如飘渺之音,他却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