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三打一？？ ...
-
里面是一个十平米左右的房间，正中央的防弹玻璃罩内，液态矿石在悬浮装置中缓缓流动。它在灯光下变换着色彩——深蓝、暗紫、鎏金，像有生命的银河。
维拉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七大美色之一，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它确实很美，美得让人心悸。
西索走到玻璃罩前，没有立刻动手。他盯着矿石看了几秒，突然开口：“你觉得它会放大我什么样的欲望？”
“培育果实的欲望。”维拉不假思索，“或者...破坏的欲望。”
“也许两者都有。”西索伸手触碰玻璃罩，但没打开，“你知道吗，维拉，看着它的时候，我在想...”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警报响了。
从上层传来的爆炸声和消防喷淋系统的启动声。维拉远程触发的念力标记生效了。
但与此同时，保管室的门突然自动关闭、锁死。扩音器里传来阿维托的声音：
“我猜你们会提前行动。所以我在矿石上装了压力传感器——一旦玻璃罩被打开，整层船底都会灌满麻醉气体。”
维拉和西索同时看向玻璃罩。确实，罩子内部有极细的感应线。
“不过，”阿维托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西索先生，如果你现在制服维拉，我可以让你安全离开，还附赠一笔可观的报酬。维拉，如果你愿意配合接下来的实验，我可以保证西索先生的生命安全。”
典型的二选一陷阱。无论选哪个，都是阿维托赢。
维拉看向西索，他也在看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怎么选，盟友小姐？”他问。
维拉没有回答。她抬起右手，对准玻璃罩，念力开始汇聚。
“你在做什么？”阿维托的声音变得警惕，“强行破坏罩子会触发...”
“我知道。”维拉打断，“但你有句话说错了。完美的东西最容易被破坏——因为它的结构太精密，一个点崩溃，整个系统就会瓦解。”
她的“解构之手”锁定了玻璃罩的分子结构，还有压力传感器的电路，还有整个房间的通风系统。
西索明白了她的意图，笑了：“真是疯狂的方案。”
“你不是喜欢疯狂吗？”维拉反问。
“喜欢得要死~”
两人同时行动。西索的“伸缩自如的爱”如蜘蛛网般展开，粘住房间的六个角落，形成一层念力薄膜。维拉的“解构之手”则同时作用于三个目标——
玻璃罩的分子键。
压力传感器的电路。
通风系统的进气口。
“解构！”
玻璃罩无声地碎裂，像沙子般漫天散落。液态矿石失去支撑，向下坠落。西索的念力网精准地接住它，那团流动的色彩在他掌心跳跃。
压力传感器失效，但备用系统被触发。天花板喷出白色气体——麻醉剂。
但通风系统的进气口已经被维拉破坏，气体无法形成浓度。同时西索的念力网开始收缩，将两人包裹在内，隔绝残余气体。
“精彩。”阿维托的声音冷下来，“但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保管室的墙壁突然裂开，三个培养舱滑出。舱门开启，里面走出三个“人”——和维拉一模一样的身形、面容，甚至左眼下都有那道疤。
克隆体睁开了眼睛。它们的瞳孔没有焦点，但念压开始释放，和维拉的“解构之手”同源，却更加狂暴、无序。
“基于你三年来的战斗数据制造的人造念兽。”阿维托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满足，“让我看看，你怎么‘解构’自己，维拉。”
第一个克隆体冲了上来。
克隆体的拳头带着破风声袭来，那动作、角度、念压波动，完美复刻了维拉三年前在天空竞技场使用过的身法痕迹。
太熟悉了。
熟悉到维拉甚至能在脑海中预演接下来的三连击：右拳直击面门，左手手刀切咽喉，膝撞腹部——那是赛琳家族基础格斗术的杀招之一。
但正因为太熟悉，她反而慢了半拍。
身体的本能想要闪避、格挡、反击，但大脑在尖叫：这是个陷阱！阿维托会预判你的预判！
那一瞬的犹豫，让克隆体的拳头擦过她的脸颊。皮肤被划开，血珠溅在冰冷的空气中。
“你的反应比数据慢了0.3秒。”阿维托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带着冰冷的分析语调，“有趣。面对‘自己’时，会产生认知混乱吗？”
第二个克隆体从左侧切入，第三个封住退路。它们没有呼吸，没有表情，只有精准到机械的战斗程序。但维拉能感觉到，它们的“解构之手”正在运转——它们在扫描她的身体结构，寻找弱点。
阿维托那个疯子，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基因，克隆体的念能力本应该只有解析能力，这样看来连分解也学会了。
“维拉。”西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仍维持着念力网包裹液态矿石，但空出的左手已经开始凝聚“伸缩自如的爱”，“需要帮忙吗？”
“不用。”维拉抹去脸颊的血，眼神变得锋利，“我自己处理。”
她深呼吸，强制关闭了大脑中所有杂念。战斗分析、情绪波动、对哥哥的愤怒、对西索的复杂感受——全部清空。
世界在她眼中重新解构成线条与数据。
第一个克隆体再次冲锋。这次维拉没有犹豫，她向前踏出半步，左手抬起，不是格挡，而是精准地扣住克隆体手腕的内侧肌腱。
“分解·神经阻断。”
念力如针般刺入。克隆体的右臂瞬间僵直，但它的左手已经按在维拉肩上——那是“解构之手”的解析起手式。
维拉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念流侵入体内，扫描她的肌肉结构、骨骼密度、内脏位置。这感觉诡异极了，就像被自己的手触摸内脏。
她反手抓住克隆体的手腕，同样的“解构之手”逆向运转。
两股同源的念力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细微的“咔哒”声，像是精密齿轮错位。克隆体的左手从指尖开始崩解，皮肤、肌肉、骨骼如沙粒般散落。
但它没有痛觉，甚至没有停顿。右腿抬起，膝盖直顶维拉腹部。
维拉侧身避开，同时右手按在克隆体胸口。她不需要解析——她自己就是原型，她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
“分解·心脏麻痹。”
克隆体的动作停滞了一秒，瞳孔放大。但它胸腔内没有真正的心脏，只有一团模拟器官的人造组织。这一击只能让它停顿，无法致命。
另外两个克隆体抓住这个机会，从两侧同时攻击。维拉被迫后退，背撞在墙上。
“三对一不公平呢~”西索的声音响起。
粉红色的念线如蛛网般射出，粘住第三个克隆体的四肢。西索的手指轻轻一勾，那个克隆体就被扯离地面，重重砸在天花板上。
“专心对付你的‘姐妹们’。”西索对维拉眨眨眼，“这个大个子交给我。”
他指的是刚刚从走廊冲进来的保镖——那个阿维托提到过的“念力折射”能力者，光头，身高超过两米二，浑身肌肉贲张如铁塔。
“西索先生。”光头保镖的声音低沉，“家主让我‘请’你上去。”
“用拳头请吗？”西索笑着，液态矿石在他右手掌心悬浮流动，左手五指间念线翻飞，“那可不太礼貌~”
光头保镖不再废话。他双拳对撞，念压爆发。那不是普通的强化系，维拉能“看”到——他的念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棱镜般的结构，能将攻击折射、分散。
麻烦的能力。
但西索似乎很兴奋。他将液态矿石用念线粘在天花板上，然后主动迎向保镖。
“让我看看，你的‘折射’能挡住多少~”
---
维拉这边，剩下的两个克隆体调整了战术。它们不再贸然进攻，而是开始围绕她旋转，寻找破绽。
更棘手的是，她感觉到麻醉气体正在渗透西索的念力网。虽然浓度不高，但长时间吸入会影响反应速度。
必须速战速决。
维拉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她启动了“解构之手”的过载模式——那是她很少使用的状态，会消耗大量念力，但能在一瞬间解析目标的全部结构。
世界在她眼中分解。
墙壁变成原子排列，空气变成分子流动，克隆体变成精密的人造器官与念力回路的组合。她能看见它们胸腔内的能量核心，看见神经网络的数据传输，看见每个关节的承重点。
太清晰了。清晰到令人作呕。
这就是哥哥说的“过载”——看到万物本质，失去现实感。维拉感到一阵眩晕，但她强迫自己集中。
两个克隆体同时进攻。一个正面佯攻，一个侧面杀招。
维拉没有闪避。她迎着正面的克隆体冲去，在拳头即将命中的瞬间，身体如液体般扭曲，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对方怀中。
左手按在克隆体胸口，解析完成。
右手五指并拢，如刀刺入。
手指只浅浅嵌入血肉，念力顺着指尖寻找核心，“解构之手”全功率输出，直接破坏能量核心的结构稳定性。
克隆体的动作僵住，胸腔内的能量核心发出不祥的嗡鸣。维拉抽手后退，同时踢飞侧面袭来的另一个克隆体。
“轰——”
第一个克隆体爆炸了。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人造组织与机械零件的碎片冲击波将维拉掀飞，她撞在墙上，喉头一甜。
第二个克隆体从烟雾中冲出，双手按在她肩膀上。
这一次，解析开始了。
维拉能清晰地“感觉”到克隆体的念流侵入体内，像冰冷的手术刀解剖她的身体。肌肉纤维的排列、骨骼的密度、内脏的位置、念力回路的走向——一切都被扫描、记录、分析。
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克隆体在“学习”。每解析她的一部分，克隆体的动作就更精准一分，更接近“真实”一分。
这就是哥哥的目的吗？让克隆体通过实战不断进化，最终超越原型？
“你永远无法完全解析自己。”阿维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某种狂热的期待，“因为你存在‘认知盲区’。但克隆体可以，它们是完美的观察者。等它们‘学会’你的一切，它们就是更完美的‘维拉·赛琳’。”
维拉咬紧牙关。克隆体的手已经按在她胸口，开始解析心脏结构。剧痛袭来，她几乎无法呼吸。
但就在这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破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三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