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交换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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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从牌盒里抽出一张鬼牌，放在桌上：“明晚的拍卖会，规则会变化。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主办方准备引入‘代理人交换’制度——随机交换代理人和雇主，增加戏剧性。”
维拉皱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建议是我提的~”西索的笑容灿烂，“通过玛蒂尔达向主办方施压。混乱中才有机会嘛。”
这个疯子。维拉盯着他：“如果交换的结果是你成为别人的代理人，而我被分配给其他人呢？”
“那就更有趣了。”西索的手指敲击着鬼牌，“不过，我做了点小手脚。交换系统有漏洞，我可以确保我们被‘随机’分配到一起。”
“怎么确保？”
“用这个。”西索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两个微型芯片，“身份识别干扰器。贴在皮肤上，会轻微改变生物识别信号。我找人黑进了交换系统的数据库，给我们的信号加了关联标记。只要我们在同一场拍卖会上，系统就会判定我们‘兼容性最高’。”
维拉接过芯片，只有米粒大小。她开启“解构之手”扫描，芯片内部结构精密，确实是高科技产物，没有陷阱。
“你从哪里搞来的？”
“上一个任务从某个科技猎人那里‘借’的。”西索轻描淡写，“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们真的被交换成一对，你哥哥会怎么反应？”
维拉思考了几秒：“他会兴奋。因为他想观察我们之间的‘共振’效果。但同时也会警惕，因为这意味着失控风险。”
“所以我们要演一场戏。”西索说，“既要让他看到他想看的‘互动’，又要让他放松警惕。简单来说...我们要假装互相吸引，但又保持距离；要展现‘默契’，但又不能太完美。”
“听起来比真打一场还难。”维拉说。
“但很有趣，不是吗？”西索的眼睛在图书馆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危险的光，“在所有人面前演戏，让你哥哥以为他在观察实验，实际上我们在策划怎么毁掉他的实验室。这种双重游戏...光是想想就让我兴奋呢~”
维拉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西索享受的不仅仅是战斗，还有这种复杂的、充满欺骗的心理游戏。而她自己，虽然口头上追求“解构真实”，但实际上也沉溺于解开谜题的过程。
某种程度上，他们确实是同类。
“还有一个问题。”维拉说，“如果阿维托发现我们在骗他...”
“那就进入B计划。”西索的笑容变得锋利，“直接破坏。你解构他的实验室设备，我处理他的保镖和克隆体。简单粗暴，但有效。”
“你有把握对付三个我的克隆体？”
“没有。”西索坦然承认，“但打不过可以跑嘛~而且，你不是也在吗？你对自己的弱点最了解吧？”
维拉沉默。这倒是真的。如果那些克隆体是基于她的数据制造的，理论上她可以“解构”它们——就像解构自己的倒影。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明晚拍卖会，见机行事。”
“在那之前...”西索忽然说，“要不要练习一下？”
“练习什么？”
“演戏啊。”西索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手撑在她椅背上，“既然要假装互相吸引，总得有点基础互动吧？比如...肢体语言、眼神交流、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感。”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畔。维拉身体僵硬，但没有躲开。
“我不需要练习。”她说。
“但你耳朵红了哦~”西索的声音带着笑意，“心跳也加快了。这在实战中会被对手利用的。”
“只有你能听到。”维拉反驳。
“但你哥哥可能装了心率监测器。”西索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耳廓，那里的皮肤确实在发烫，“我们要考虑到所有细节。”
维拉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他。两人距离不到二十厘米，她能清楚看到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还有那道锁骨上的红痕。
“你这里，”她抬手，指尖虚点在红痕上方，“是故意的吗？为了让玛蒂尔达留下印记，好让我看到？”
西索的笑容更深了：“你吃醋了？”
“我在分析你的行为模式。”维拉冷静地说，“你在测试我的反应，想看看我会不会因为你和别人亲密而产生情绪波动。这是操控的一部分。”
“结果呢？”
“有心跳加速，有体温上升，有轻微肾上腺素分泌。”维拉像在念实验报告，“但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代表情绪波动。就像看到血腥的战斗场面也会兴奋一样，是本能，不是情感。”
西索看了她几秒，突然大笑：“你真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维拉·赛琳。连自己的情绪都要拆解分析。”
“这样才能保持清醒。”维拉说。
“但有时候，”西索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左眼下的疤痕，“不清醒地活着，更有趣哦。”
他退开，拿起桌上的鬼牌：“明晚见，盟友小姐。记得戴芯片。”
西索离开后，维拉独自坐在图书馆的昏黄灯光下。窗外的雾气更浓了，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她抬手触摸那道疤痕，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
三年前，西索在战斗中说过类似的话：“你这么执着于解构一切，不累吗？偶尔让本能主导，感受纯粹的破坏，不是更痛快？”
她当时回答：“本能是粗糙的工具。精确的解构才是艺术。”
但从那时起，执着于拆解重构的信念分崩离析，而名为分解的念能力在她的右手诞生了。
她是享受破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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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拍卖厅的气氛明显不同。
或许是因为雾还未散，或许是因为流传的“规则变动”谣言，到场人数比前两晚多了三成。维拉依然坐在老位置，约翰逊今天没来——他说要去调查那三艘跟踪船。
西索和玛蒂尔达坐在前排。玛蒂尔达穿着深红色晚礼服，挽着西索的手臂，表情却不像恋人，更像主人牵着宠物。西索则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手指间翻飞着一张扑克牌。
维拉将芯片贴在后颈，轻微的电流刺痛感后，芯片融入皮肤。她感觉不到任何变化，但西索转过头，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
拍卖师走上台，表情比前两晚更严肃。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拍卖会将引入新规则。”他说，“为了增加戏剧性和观赏性，从第三件拍卖品开始，我们将随机进行‘代理人交换’。”
观众席响起议论声。
“交换规则如下：”拍卖师继续说，“系统将从在场所有已登记的组合中，随机抽取两组，交换他们的代理人和雇主。交换仅限当轮拍卖，结束后恢复原状。拒绝交换者，视为放弃当轮竞拍资格。”
维拉看到玛蒂尔达的表情变了——显然西索没告诉她这件事。
“那么，让我们开始今晚的第一件拍卖品——古代念文字石板，起拍价五亿戒尼！”
拍卖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前两件拍卖品都没有引起太大波澜，维拉的心思全在等待交换环节上。
第三件拍卖品是一把据说能斩断念的匕首。当拍卖师宣布起拍价时，舞台后方的大屏幕突然闪烁，出现旋转的轮盘图案。
“注意！”拍卖师提高音量，“交换轮盘启动！让我们看看今晚第一对被命运选中的组合是——”
轮盘快速旋转，指针最终停在两个名字上。
全场寂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惊呼。
屏幕上显示：
【交换组合】
玛蒂尔达·莫罗 & 西索
维克多·S & 约翰逊·霍普
维拉站起来。她没想到系统会把约翰逊也牵扯进来——她以为他会保持中立。
玛蒂尔达脸色铁青，但西索已经松开她的手，慢悠悠地走向维拉这边。同时，约翰逊从另一侧入口走进来，表情尴尬。
“看来今晚我要为你服务了，维克多先生~”西索在维拉面前停下，微微鞠躬，动作优雅得像个真正的侍从。
维拉看了他一眼，撇嘴，又看了看台上：“匕首的竞拍已经开始。”
“那就开始吧。”西索走向竞拍席，维拉跟在他身后。
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其中最锐利的那道来自评委席最右侧——阿维托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与维拉有五分相似的脸。三十出头，金发蓝眼，面容英俊但眼神冰冷。他在笑，但那是捕食者的笑容。
西索举起竞拍牌：“十亿。”
直接翻倍。全场哗然。
竞争对手是个□□老头子，他狠狠瞪了西索一眼：“十一亿！”
“十五亿。”西索懒洋洋地说。
“十六亿！”
“二十亿。”
维拉按住西索的手腕：“你疯了？那把匕首不值这个价。”
“值不值我说了算~”西索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而且，我在测试你哥哥的底线。看他会不会为了干扰我们，出更高的价。”
果然，哥哥举起了他自己的竞拍牌：“二十五亿。”
他亲自下场了。
西索的笑容变得危险：“三十亿。”
“三十五亿。”
“四十亿。”
价格已经飙升至起拍价的八倍。观众席完全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竞拍，是某种对峙。
阿维托盯着西索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放下竞拍牌。
“四十亿一次...四十亿两次...四十亿三次！成交！”拍卖师落锤，“匕首由维克多·S先生获得！”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西索转身对维拉说：“主人，您的匕首~虽然贵了点，但胜在好看，对吧？”
维拉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翻白眼，严肃道：“你花的是玛蒂尔达的钱。”
“她现在是我的‘前雇主’了嘛~”西索眨眨眼，“而且，她不会在意的。毕竟...”
他没说完，但维拉懂了。
玛蒂尔达欠西索人情，或者被他抓住了把柄。
拍卖继续。接下来的几轮没有交换发生，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维拉能感觉到暗流在涌动——有人在观察她和西索的互动，有人在记录数据，有人在准备行动。
第四件拍卖品竞拍到一半时，西索忽然说：“去洗手间吗？”
维拉看他一眼：“现在？”
“嗯哼，有点事要‘处理’。”西索起身，对拍卖师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拉起维拉的手，“主人陪我一起吧？我怕迷路~”
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但在众目睽睽下，维拉只能跟着他离开拍卖厅。
走廊空无一人。西索没有去洗手间，而是拉着她走向紧急楼梯。
“去哪里？”维拉问。
“保管室。”西索说，“我收到了情报，你哥哥提前行动了。他的保镖正在前往船底二层，我们要赶在他们前面。”
“现在？可是拍卖还在进行...”
“所以要制造混乱。”西索推开楼梯间的门，“你在拍卖厅留下‘念力标记’了吗？”
维拉点头。她的“解构之手”可以在物体上留下不易察觉的标记，用于追踪或远程触发。
“很好。”西索开始下楼，速度快得惊人，“一会儿我会用‘伸缩自如的爱’粘住几个关键位置的消防喷头。你远程激活标记，制造小规模爆炸——不用太大，够响就行。爆炸会触发喷淋系统，引起恐慌。我们趁乱进入保管室。”
“太冒险了。”维拉跟上他，“而且我们还没拿到船长室钥匙卡和评委授权。”
“拿到了。”西索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卡片，“玛蒂尔达的备用钥匙卡，还有‘借’的评委通行证。至于第三个授权...你不是能破解系统吗？”
维拉不得不承认，西索的准备充分得可怕。
两人一路下到船底二层。这里与上层的奢华完全不同，是纯粹的工业区域——金属墙壁、裸露的管道、昏暗的应急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海水的气味。
保管室在走廊尽头，厚重的合金门紧闭。门口有两个守卫，正在看手机，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接近。
西索做了个手势，维拉会意。她将念集中在右手，隔着二十米距离对准那两个守卫。
“分解。”
无形的念波扩散，两个守卫身体一僵，软倒在地。当对某种生物或物品结构达到精准认知，维拉的“分解之手”可以精准攻击生物体的特定结构，这是她很少使用的能力——太过接近杀招。
西索已经冲到门前，刷卡、输入密码、将评委通行证按在识别器上。绿灯亮起，但系统提示：“需要第三位评委授权。”
维拉将左手按在识别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解析之手”全开，她的视野里，面板的内部结构像三维图纸般展开。她找到生物识别模块的数据流，锁定，右手按上面板——
“分解。”
面板闪烁了几下，系统提示音改变：“检测到系统故障，切换至备用验证模式。请输入动态密码。”
西索快速输入一串数字。门锁发出“咔哒”声，缓缓开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交换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