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代理人游戏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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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站在坑边，俯视对手。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小团粉红色的念——那是“伸缩自如的爱”的雏形。
“认输吗？”他问，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
阿列克谢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钢铁化正在解除，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我...”他咬牙，“认...”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西索突然动了。他跳进坑中，一脚踩在阿列克谢胸口，俯身凑到对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句什么。
阿列克谢的眼睛猛地瞪大，然后他嘶吼：“不认输！老子杀了你！”
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双手抓住西索的脚踝，想要拧断。
观众席惊呼。评委席上，拍卖师已经准备宣布违规——认输过程中攻击是禁止的。
但西索笑了。
那是维拉熟悉的笑容——愉悦、疯狂、充满期待。
他任由阿列克谢抓住脚踝，然后抬起另一只脚，脚跟重重踩在对手胸口正中央。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阿列克谢的嘶吼戛然而止，双手无力松开，眼睛翻白，昏死过去。
西索拔出脚，低头看了看鞋底的血迹，皱了皱眉。他弯腰，用阿列克谢的短裤擦了擦鞋，然后才跳出坑。
全场寂静。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阿列克谢失去意识，胜者是——西索！”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更多的是窃窃私语。大家都在讨论西索最后对阿列克谢说了什么，能让人在认输的瞬间改变主意。
评委开始亮分。
第一位评委：8.5
第二位评委：9.0
第三位评委：8.0
第四位评委：8.8
最后，轮到维拉的哥哥。
他沉默了几秒，举起评分牌：9.7
全场哗然。这是开赛以来的最高分。
拍卖师宣布：“西索获得本场胜利，玛蒂尔达·古罗小姐获得今日第一件拍卖品的优先竞拍权！”
西索对着评委席微微鞠躬，然后转身走向选手通道。经过观众席时，他的目光与维拉短暂交汇。
维拉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计划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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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结束后是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接下来是拍卖环节。维拉起身离开座位，约翰逊想跟上来，她摆摆手示意不用。
她需要一个人整理思绪。
走到休息区走廊时，维拉看到了阿维托。他正和另外两位评委交谈，但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她这边。维拉假装没看见，拐进通往卫生间的岔路。
女卫生间空无一人。维拉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看着水流冲刷瓷白的台面。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昨晚睡眠不足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刚才观战时精神高度集中的消耗。“解构之手”的观察模式对念的消耗很大，尤其是长时间维持。
她关掉水龙头，从口袋里掏出口红补妆。刚拧开口红盖，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女人。
是西索。
他反手锁上门，靠在门板上，笑容慵懒：“盟友小姐，我的表演怎么样？”
维拉从镜子里看他：“最后你对阿列克谢说了什么？”
“秘密~”西索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与她对视，“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我让他想起了最屈辱的失败。人在极度愤怒时，理智会断线，本能会占据上风。”
“你激怒他，是为了让胜利更有‘美学价值’？”
“是为了让你哥哥给我高分。”西索纠正，“他喜欢看‘情绪失控的暴力’。越是失控，越接近‘真实’，在他眼里就越‘美’。”
维拉转过身，背靠着洗手台：“所以你故意制造了那个场景——对手在认输瞬间反悔，你被迫‘自卫’反击。既遵守了规则，又展现了暴力美学。”
“Bingo~”西索打了个响指，“而且我控制了力道，阿列克谢死不了，最多躺三个月。符合‘禁止故意致死’的规则，却又在边缘游走。你哥哥就喜欢这种。”
维拉不得不承认，西索对人性——尤其是对哥哥那种扭曲审美——的把握精准得可怕。
“评分9.7。”她说，“他上钩了。”
“不止。”西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这是他让人送来的。”
纸上是一行打印字：“赛后请来第三层VIP室一叙。——阿维托·赛琳”
“邀请函。”维拉皱眉，“他想直接接触你。”
“所以我来征求盟友的意见~”西索把纸折成纸飞机，轻轻一抛，“去，还是不去？”
纸飞机在空中滑翔，最后落在洗手池里。
维拉思考了几秒：“去。但要做准备。”
“什么准备？”
维拉拧开口红，不是涂在嘴唇上，而是拉过西索的手，在他掌心快速写下一串数字和符号。
“这是什么？”西索看着掌心的红色印记。
“我能力的‘反向触发码’。”维拉解释，“如果你在VIP室遇到念能力禁锢或者控制类陷阱，用念激活这个代码。我会在外部同步激活‘解构之手’，从外部破坏那个能力的结构。”
西索挑眉：“你能远程解构？”
“有距离限制，五十米内有效。”维拉说，“第三层VIP室在船体中部，我的房间在七层东侧，直线距离大概四十米。只要你在那个范围内，我就能干预。”
西索盯着掌心的代码，笑容变得玩味：“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你信任我？”
“我不信任任何人。”维拉拧回口红盖，“但我们现在是盟友。你死了对我没好处。”
“真伤人啊~”西索做出夸张的伤心表情，但眼睛在笑，“不过，我也有礼物给你。”
他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存储器，只有指甲盖大小：“从玛蒂尔达那里‘借’来的。里面有黑鲸号的内部结构图，还有她家族搜集的部分参赛者情报。最重要的是...”
他凑近，压低声音：“液态矿石的保管室位置。”
维拉接过存储器：“你怎么拿到的？”
“美人计~”西索眨眨眼，“玛蒂尔达小姐对我有点...过度关注。我稍微利用了一下。”
维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莫名感到一阵不快。她把这种情绪归类为“对盟友不专业行为的批评”。
“下次别用这么低效的方法。”她说，“容易留下把柄。”
“你在担心我？”西索的笑容加深。
“我在担心计划。”维拉纠正，“如果你暴露了，我也会被牵连。”
“好吧好吧~”西索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说正事。根据情报，液态矿石保管室在船底第二层，需要三重权限才能进入。拍卖会主办方、船长室钥匙卡、还有...评委席的集体授权。”
“集体授权？”
“五位评委中至少三位的生物识别签名。”西索说，“你哥哥是评委之一，这意味着他本来就有进入权限。”
维拉明白了：“所以他的计划不是偷，是光明正大地拿。在拍卖会上用代理人系统确保自己获得优先权，然后用评委身份进入保管室...合理合法。”
“但我们要让它变得不合理~”西索说，“我的想法是:在拍卖环节制造混乱，趁乱进入保管室。但需要你从外部配合。”
“具体方案？”
西索从另一个口袋掏出扑克牌，在洗手台上排开。他用三张牌代表三重权限：“主办方这边，我可以用‘轻薄的假象’伪造通行证。船长室钥匙卡...玛蒂尔达有备用。”
“她怎么会给你？”
“她不给我，但我可以‘借’。”西索的笑容变得狡猾，“今晚她有个酒会，喝醉的大小姐容易丢东西~”
维拉不赞同这种高风险的行为，但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
“评委授权呢？”她问，“三个评委的生物识别，你伪造不了。”
“所以需要你出手。”西索指向维拉，“用你的‘解构之手’，破坏保管室的生物识别系统。不需要完全破解，只要制造一个临时故障，让系统切换到备用验证模式——密码验证。密码我已经搞到了。”
“你怎么...”
“昨晚的宴会上，有个喝多的评委助理。”西索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现在他应该在医疗室‘休息’，至少躺到明天。”
维拉沉默。西索的效率高得可怕，但也危险得可怕。
“时间点。”她说，“什么时候行动？”
“第五夜，液态矿石拍卖开始前半小时。”西索收起扑克牌，“那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拍卖厅，保管室守卫最薄弱。我进去取矿石，你在外部警戒，同时准备应对你哥哥可能的干预。”
“如果他提前行动呢？”
“那我们就把计划提前。”西索说，“但根据我对他的观察...他喜欢仪式感。会在拍卖达到高潮时动手，让所有人见证他的‘完美计划’。”
维拉不得不承认，西索的分析很有道理。阿维托确实有那种表演欲。
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有人靠近卫生间。
“该走了。”维拉说，“你什么时候去见阿维托？”
“现在。”西索整理了一下衣领，“祝我好运~”
“等等。”维拉叫住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型耳麦，“戴上这个。实时通讯，我能听到你那边的情况。”
西索接过耳麦，戴在右耳，用头发盖住：“关心我？”
“监控局势。”维拉面无表情，“如果你被控制了，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
“真是无情啊...”西索笑着推开卫生间的门，临走前回头说，“不过，如果我真被你哥哥控制了...你会来救我吗，盟友小姐？”
维拉看着他：“我会在你彻底失控前，解构掉你。”
西索大笑：“那真是最棒的营救方式了~”
他离开后，卫生间恢复寂静。维拉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耳麦里传来西索的脚步声、电梯的叮咚声、然后是彬彬有礼的问候声：“赛琳先生，感谢您的邀请。”
哥哥的声音响起，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请坐，西索先生。我们有很多话要聊。”
游戏进入第二阶段。
维拉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抬头，看到镜中女人红瞳冷冽，眼神坚定。
不管哥哥在策划什么，不管西索隐藏了多少秘密。
她都会解构一切，找到真相。
这是她的美学，她的道路。
窗外，黑鲸号正驶向更深的海域，天空开始积聚乌云。
风暴真的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代理人游戏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