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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组团穿越 这狗情侣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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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宴会下来,谢长晏始终能够感受到那股似有似无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游走,
那目光直白,专注,不带有任何的掩饰和隐藏,
至于那道目光的主人,就像它一样,一样的霸道,一样的无礼。
毕竟是弟弟的生辰晏,谢长晏按压下心中的怒火,任谁被当做摊位上的货物而审视,都会不舒服,
更何况这个人,是如今大晋功绩无数、泽被四海的太子,
相比于他,苏无尘自在得多,原本他是想直接离开这个莫名的时空的,毕竟他的灵魂和时魂铃绑定在一起,
虽然要付出一点代价,灵魂可能受到重创,但无论出于何种时空,以时魂铃作为锚点,他都可以回到他想要回去的时空,
可在意外看到谢长晏的那一刻,他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时空是属于谢长晏的,在他想不起来,记不起来的空白从前,
毕竟是唯二皇子的册封礼,皇帝搞得格外隆重,不过谢靖安尚未成年,上面又有个非一母所出的嫡兄,
皇帝顾忌谢长晏的面子,办的算中规中矩,也硬是压到了十五岁才为小儿子侧封。
作为今天的主角,谢靖安以为今天的荣光是他这一辈子最辉煌不过的时刻了,
他的侧封宴是从小最疼爱他的哥哥亲手操办的,他的父王亲手将白玉王印递到了他的手中,侧封他为裕王,愿他一生福泽绵长,宽厚安宁。
而且,他得到了国师大人的寿礼!
腰间的羊脂白玉佩,玉质温润剔透,毫无一丝杂絮裂纹,触手微凉滑腻,似含着一缕天然气韵,绝非凡间俗玉可比!
明明是一场满是恭维,让人牙酸的宴会,他的嘴角愣是没压下来过。
宴会上的东西苏无尘都没碰过,美则美矣,但看着却没有食欲,他尽量不惹人注意专心欣赏着谢长晏,
虽然他为谢长晏准备过很多衣服,可却没有一件如此符合他的气质,
为他定做这身衣服的人,一定是个天才!
脚边忽然咕噜咕噜滚过来了一小块石子,那石子还没一颗枣核大,但却精准无误地滚到了苏无尘的鞋边,撞上他的鞋,
他低下头,顺着石头滚落的路线看了过去,最后撞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谢长晏的身后侍立着内侍,一名小太监生得眉目清秀,身形单薄,垂着眼恭顺侍立,
那小太监立在殿隅,一袭浅青内侍宫袍穿在身上,竟不显卑琐,反倒衬得身姿利落挺拔,
紧接着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嘴皮子上下一合,发出的细碎声音可能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但他相信,那人一定能听到,
“重色轻友见色忘义的老流氓!回去我就把你的行径变编成小作文发到大群里,让他们看看像你这种一碰到男朋友后,眼里心里就再也不顾队友生死的无耻行径是是多么的让人唾弃!”
“回去我就让张局把相关部门不能办公室恋情的公告贴你脑门上,再把你们两个一个发配南极,一个发配北极,地球爆炸了你们骨灰一个进黑洞,一个在太空流浪,太阳爆炸了都帮不了你们!”
苏无尘:“······”
小太监摸样俊俏,嘴皮子利索得一匹,站在后面姿态恭敬的同时,连脸上的谦卑都没有变,但愣是嘴皮子一碰,来了段快板,
早在苏无尘进来前,江佑白其实就已经穿到了谢长晏身边这个小太监身上了,
穿越这种情节对于他这种资深小说迷可谓是基本装备情节,他立马就反应过来并很好的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
尤其第一眼就看到谢长晏时,眼睛更是一亮!
有队友啊!
光从穿着打扮就能看得出来谢长晏的身份绝对不同凡响,但没想到居然是太子,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太监服,小小地在心里不平了一下,
不过在这种情况里,队友身份越高,他被带飞地越爽,仅仅一秒,他就找准了做一个咸鱼的定位,
只可惜一直没等到谢长晏的身边没人,他不好直接上前相认,更让他心里没把握的是,谢长晏明明看到了自己,却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同,
他很确定谢长晏看清了他的脸,但却只是一眼带过,紧接着就继续做他太子的分内之事,
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谈吐,江佑白看不出一点破绽,仿佛,面前这人不是他所认识那个有点清冷,却不高高在上的谢长晏,而是这个晋国的太子。
直到苏无尘高调进场,以国师的身份受众人参拜,那一刻,江佑白酸了胃里都在反酸水,把他那颗本就不大的心脏拧一拧,挤出来的水直接能沾着吃饺子了,
凭什么?他就想问问凭、什、么?
同样是外来户,他们一个太子,一个国师,逼格一个比一个高,排场一个比一个装逼,
结果到了他,一个白脸小太监就打发了?
他江佑白好歹也是云城前首富的独子,云城分局最受人喜爱的员工,抓过的小鬼不说一千也有八百了,参与过的大案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虽然,他江家这几年是有点落寞,虽然,他们第四大队在相关部门越来越不受待见,虽然,他抓过的小鬼最终都交给苏无尘来处理,虽然,每一起案子破案的关键都是苏无尘点出来的,
但!
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插曲都不能磨灭他不可替代的作用和存在!
这要是传出去,他江佑白做过一个卑躬屈膝,身体还不健全的小太监,
他云城第一阵法师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如果不是他还能感受到两腿间的小兄弟依旧相安无事,他早就掀了这个狗屎的空间,拉着这帮老古董们同归于尽了!
越想,他越气,尤其在他看到苏无尘看向谢长晏那狗见了肉骨头的眼神后,他就能确认,这货就是苏无尘,
可自从他粉墨登场后,这家伙眼珠子都快长到谢长晏的身上了,他在后面试图用眼神勾搭他一下,瞪得眼睛都抽筋了也没换到一个眼神,
那一刻,江佑白的怒气达到了巅峰!
把他们都杀了!
把他们、都!杀!了!
最后一点良知拉住了他仅剩的一丝人性,如果可以,那颗小石子他真想打在苏无尘的脑袋上,看看这家伙的脑袋里除了他男朋友外还有没有点别的,
这狗情侣玩cosplay玩爽了是吧?
江佑白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气得他胸口疼得厉害,真怕把自己气出心脏病,
他说得太咬牙切齿,苏无尘甚至能够听到他后槽牙被咬得咯吱作响的摩擦声,
不过,他确实没注意到江佑白,
先不说这宴会上的小太监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清一色的背景板属实让人注意不起来,更别提谢长晏这一身实在是他耀眼了,
这么长时间了别说皇帝长啥样他都没记住,更别提他们身后的小太监了,
这真不能怨他。
长时间被苏无尘用眼神挑衅的谢长晏在他眼神移开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
他并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倒有种如芒在背的错觉,
余光不受控制地往身侧人瞥去,就见他确实没再看他,反而看向了他的身后,
眉心微蹙,身体不受控制地回头看向了身后人,
是个低着头的小太监,
“国师和孤的内侍相熟?”
嘴比脑子快,谢长晏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问出了这么一嘴,但问了以后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苏无尘连忙收回了视线,笑了笑,
“殿下误会了,臣只是看着他模样周正,骨相温顺,命格安分,很适合伺候在殿下身边。”
江佑白向来清奇的脑回路难得正了一回,思索都没有一下就听出了苏无尘的言外之意,拳头捏得咔嚓咔嚓的,
妈的,这狗币说他天生太监命!
谢长晏嘴角的拉直,不带任何情绪地笑了一声,
“孤还从未听说过仅仅看面相就能给人批命格的道士呢。”
有时候,不带情绪就是很好的一种情绪表达了,
尤其这个人是平时里就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谢长晏,
苏无尘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可这种嘲讽苏无尘听到过很多次,我们大王在家的时候时不时就会点评他两句,
每一句话都是杀人不偿命的刀子,现在这种贬低算得了什么?
挠痒痒都不够他解痒的,
‘道士’苏无尘不痛不痒地端着他国师的范儿,露出了一个不失高冷却又让人不感觉到距离感的笑容,带着点漫不经心和小恶意的卖弄,
他这次,正大光明地看向谢长晏,直勾勾,火辣辣,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奇门异术灿如浩瀚星海,臣有幸窥得天机,略同皮毛,虽自觉学疏才浅,但若殿下不嫌弃,不知臣有没有这个荣幸,直视天颜?”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苏无尘这记马屁,拍得确实响,只可惜,他面前这位,可不是马,
他那点小九九,谢长晏可不吃,
他神色淡然,“命运祸福,在于修身立德,不在面相骨格,道长不必费心。”
谢长晏一口道士,一口道长,只字不提算,也不提谢,更别提感恩戴德了,
可太子管天管地,也管不得苏无尘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
“观殿下紫气萦眉,龙根隐现,乃是安享尊荣的天授贵格。”
苏无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被批了这么一个‘龙命’的谢长晏下意识瞥了一眼于龙椅上的皇帝,皇帝兴致不错,威仪内敛,眉眼含笑,可帝王威压,不容忽视,
最后晦涩地看向了苏无尘,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来,
这人,真是丹药吃多了,想殉道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