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爱》Di老默

9、暮光之下

　　这身衣服，必须得穿出去让他再看一眼。

　　我走出卧室。那个刚才在卧室里“死守底线”的男人，此刻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斜射进来，把整个客厅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林枫就站在那片光里，背影被拉得很长。

　　这是一个极致的逆光剪影。

　　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指间那点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光影里明明灭灭。

　　他很高，肩膀很宽，哪怕只是个背影，也能感觉到那股子常年混迹江湖的“狠劲”。

　　可此刻，这股子“狠劲”散了。

　　他的背脊微微弓着，透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狼狈和“心有余悸”的疲惫。

　　刚才在卧室里，他是怕“失控”；

　　现在站在这里，他是怕“陷进去”。

　　我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他。

　　那个在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林老大”，那个在国安局里能只身犯险的“卧底”大佬，此刻，却因为我刚才的“赤诚相见”，一个人躲在这里抽烟压惊。

　　这就对了。我就要你这样。

　　哪怕你外面有千军万马，哪怕你心里藏着惊天秘密，只要你在我面前，你就是那个会脸红、会冒汗、会说“我不跟你玩了”的林枫。

　　我整理了一下战袍的领口，挺了挺胸，悄悄的那双华伦天奴，伴随着“咔咔”的声音，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我走到他身后，看着那个在夕阳下孤单的背影，伸出手，我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厚、结实的脊背上。

　　“喜欢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你也还愿意？。”他看向对面窗户，嘴里叼着烟。直直的站着。

　　我知道他在僵我，他在想让我放弃他，他还在死守底线。林枫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杨晓玲，我告诉你：

　　我愿意。

　　但我愿意的，不是成为林枫的女人，不是摘掉“小丫头”的标签，而是——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是□□的温度，我也想赌一把，能不能用我的血肉，焐热你心里跨不过去的鸿沟。

　　我愿意。

　　我愿意脱下衣服，不是因为我多爱你，而是因为我太想赢了。我想赢过，那个你连名都不知道女人，想赢过你每次沉默时，眼底掠过的光。哪怕你闭着眼，喊的不是我的名字，我也想让你身体记得我的温度，记得有个人，愿意把自己最干净的地方，烧成灰，撒进你冰冷的夜里。

　　我愿意。

　　不是因为我不怕疼。我怕。我怕你睁开眼，眼里没有我；我怕你碰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我怕第二天醒来，你像擦掉烟灰一样，把我从你的床上、你的生活里，轻轻掸掉。

　　可我还是愿意。

　　我想用我的身体，刻一道疤在你身上。哪怕这道疤，不是爱，是愧疚，是负担，是麻烦。只要不是空白，只要不是无视。我想让你以后每次想起那个女人，每次想起她，都能想起我——想起我咬着你的肩膀哭，想起我指甲抠进你后背，想起我用尽全身力气说：“林枫，看看我，看看我！”

　　我愿意。

　　哪怕我知道，从今晚以后，我再也回不去了。小丫头会死在这个晚上，死在你怀里。醒来的是一个女人，一个知道爱有多疼、自己有多贱的女人。可至少，我活过。至少，我赌过。哪怕赌注是我的第一次，我的身体，我那点可怜的、不肯认输的自尊。

　　我愿意。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赌，我会后悔一辈子。我会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丫头，是那个抱着日记本做白日梦的小片警，是那个连你衣角都碰不到的影子。

　　至少，我赌了。

　　哪怕你心里的人，永远是别人。

　　至少，你的身体里，有过我的痕迹。

　　至少，我不是输得一干二净。

　　“我杨晓玲，愿意”

　　夕阳映射着我们的身影，我把脸颊贴他的衣服上：“我愿意”

　　我感到他在的身体在发抖，他忽，挣脱了我的束缚。

　　我刚想急，他又猛地转过身来，正面对着我

　　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那件“战袍”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有惊艳，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心疼。可此刻！我看到他眼里一丝泪花。他仰头不想流下来。

　　终于：他大步向前，走到我的沈倩倩，他伸出手，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目光扫过我的眼眶。

　　大概是刚才闹得太凶，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配上这身衣服，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他看着我这副样子，眼神彻底软了。

　　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窗外那片绚烂的晚霞，又落回我脸上。

　　随即张开双臂，把我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呜……”

　　我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出了声。

　　这十年的等待、猜忌、患得患失，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回应。这不是梦，这是实实在在的林枫。

　　他深深的吻着我的头顶，声音像是在胸腔里震动，带着哭泣的颤抖：

　　“我林枫，卧底干了多少年，三教九流的女人见得多了。比你辣的，比你野的，有的是。老子心都没动过。”

　　“没这点魄力，敢去当卧底吗？”

　　“但今天看见你，我顶不住了。”

　　“不是说你比他们漂亮‘比他们有手段’更厉害，不是。是因为咱俩这七年的情分。我承认，我对你有感情。我顶不住。我投降了”

　　我哭得更凶了，带着点鼻音哼唧：“那你刚才……还跑……”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些，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你今天想干啥，我一进门看出来了。但我配合你，我陪你演。”

　　“你精心为我准备这些，我再不接着，直接跑了，那我可真就不是东西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但是，杨晓玲，咱俩中间有道坎。”

　　“你23，我30。我是你爸同事，论辈分，我是你叔。虽然从小到大，你没叫过我一声叔，但伦理层面的隔阂，咱们跨不过去？”

　　他捧起我的脸，给我擦着眼泪，认真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挣扎：

　　“我是怕伤了你。”

　　“你今天准备这些，所以我陪你演。我觉得我这老江湖，能顶得住，可我没想到，你现在……”

　　“你说你穿成这样，楚楚动人，尤其那那两条腿…他我他妈三十年功力，瞬间被你秒杀了，我是个爷们，还好还有点底子，你说万一我真顶不住了，咱俩这可回不去了”

　　我不管不顾，急的直跺脚，高跟鞋踩的地板发出“咔咔咔”的节拍，我摇着头哭喊道：“我不！我在乎什么辈分不辈分！我就想要你！我就想给你！我也不想回头！我就要你，我就要你，呜～～～”

　　我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又哭又闹。

　　他抱着我，似乎也觉得这招“苦情计”对我不管用，他低头在我额头上吻了很久，很久，一个世纪一样长，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宠溺：

　　“你赢了！我投降！”

　　我立刻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就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他被我亲得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宽大的手掌，从我的额头向下，慢慢的划到我的下颏。

　　他微微转过脸“来！这边再来一下。”

　　我幸福的左右开工。恨不得把他吃掉。

　　他笑着看着，含情脉脉，从没见过他如此的温柔，他看向餐桌：

　　“先吃饭吧。”

　　“你给我做的爱心餐，再不吃就凉了。”

　　“好不好”

　　说完，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火苗，却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去，先把衣服换了，你这杀伤力太大，我顶不住”

　　我高兴的去换衣服，却听到长长的出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