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爱》Di老默

8、零 距 离

　　“行了，杨晓玲，这身皮囊，够你去杀人了。” 我裹着浴巾，刚走出浴室。

　　却看见玄关处，林枫正弯腰换拖鞋，背对着我，身影被走廊的灯拉得老长。
　　我大脑瞬间一片，僵在原地，还没等反应活来
　　他换好鞋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眼皮都没多抬一下，那眼神淡得像杯白开水，仿佛眼前裹着浴巾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根大葱。
　　完了。
　　这两个字刚冒出来，我浑身的血“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了。我感觉自己像个刚入行就砸场子的小偷，不仅没偷着东西，还被主人家撞了个正着。

　　逃！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我甚至没空去想什么“战袍”、什么“计划”，拔腿就往卧室冲。

　　“砰”地把自己摔在床上，连人带被子裹成了个严严实实的“蚕宝宝”。

　　我把脸死死埋在枕头里，恨不得现在就地遁走。

　　搁着被子，我听到的脚步声，朝卧室走来，那脚本声停在床边。

　　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那种“憋着笑”又在控制，而有控制不住的，一声一声的鼻音笑。

　　几秒钟后，笑声停了，听到他咳嗦一声后。床边塌下去一块，

　　接着，被子角被他轻轻扯了一下。

　　我死命拽住，把头埋得更低，带着哭腔哼唧：“嗯～～～羞死了……我没脸见你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无奈，又透着股子“老夫老妻”的随意

　　“行了，跟我你还害羞？”

　　“你说你，从里到外，哪我没见过？早就一饱眼福了，盖着被子干嘛，捂汗呢？”

　　啥！！？

　　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刚才的对视还让我无地自容。

　　是啊，从小光屁股玩泥巴到现在，我对他确实没什么隐私可言。

　　我正被这股子“通透”弄得晕头转向，他又补了一句：

　　“起来吧，你给我做啥好吃的了。”

　　说着，人已经站起来了，作势要往外走。

　　—等等

　　我猛地反应过来。

　　晚餐！

　　我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那可是我为了挽回颜面的“第二战场”！

　　我不能让他先吃了！必须得陪着他！

　　我脑子里只有“晚餐”两个字，根本顾不上别的。

　　“等一下！”

　　一把掀开被子，我赤着脚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冲向林枫。

　　因为起得太猛，那件本来就松垮的浴巾，在我哈密光滑的肌肤上，根本挂不住，和被子一同被我掀开。

　　但我根本没察觉！

　　此刻我满脑子都是“拦住他”，双手张开，像只小老虎一样直接扑到了他面前，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你先别吃”

　　林枫刚回头看向我，他眼神瞬间僵直！整个人像被点了穴道一样，顿住了。

　　我收手死死的拉着他的手臂，光溜溜地一脚踩着地板，一条腿还担床上，此刻春光被他尽收眼底。

　　“啊”我大声惊叫！松开他的胳膊护住自己。

　　他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一缩脖子，想转头逃跑。

　　“哐”

　　很大的一声响，他的额头实实的撞在开着的门上，他有点懵，手捂脑袋，向鞠躬一样挽着要，另一只手，向我张开手掌，像是告诉我，你别过来。

　　这一瞬间，看到了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杨小玲，你他妈的，跟我玩真空”

　　我看着他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的样子，应该是撞的不轻。

　　霎那间，我豁然开朗。他破防了。

　　既然老天都这么安排了，我还装什么装？赶紧进攻，我索性把心一横，手一松。

　　“既然你都看过了，那现在，就让你看个够。”

　　我大大方方地站在那儿，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张开臂，仰着下巴看他：

　　“来啊，看啊！反正你都看过了！也不差这一次。”

　　林枫捂着脑门，这会好像缓过了神，直起身子，想溜。

　　我瞬间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硬生生拽住，挡在他面前，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给我站住！”

　　“来！你看啊！你看清楚了！”

　　我挺胸抬头，摆出个自认为最“妖艳贱货”的造型，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他背过头，一只手揉着脑门：“杨晓玲，你还要脸不，你别以为我不敢看啊！”

　　“”切！吓唬谁呢，看你那熊样”我知道他不敢，我占据上风，一种胜利的嚣张感充斥全身。我继续进攻

　　“完了吧！原形毕露！”此刻，我恨不得他马上转身把我吃了。我想成为他的猎物！

　　“你在不撒开！在我可真看”

　　我轻蔑的笑着：“你看啊！来呀！

　　我学着他刚才调侃我的语气：“还你从里到外那我没...”

　　我话还没说，他“唰”的一下转过神来，满脸严肃的瞪着我，那眼神跟我爸似的。

　　我赤条条的身子，毫无一丝遮挡，完全暴露在他的眼中。

　　我的脸瞬间变红，仿佛能滴出血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禁区，像是要护住什么绝密的珍宝

　　刚才还伶牙俐齿、气场全开的杨晓玲，在他突袭般的转身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我僵直的眼神，与他四目相对。

　　刹那！时间仿佛定格！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房间像太快一样静！

　　只听到他鼻子里急促的吸气声。

　　我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心里猛地一颤。

　　被他这突然一转身，

　　把我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打得无影无踪。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我却从他那故作镇定的瞳孔深处，看到了一团正在疯狂燃烧的火。

　　他在控制。

　　他在拼命控制自己不去看我这“赤条条”的身子，他在死守着那条所谓的“警戒线”。

　　可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他“可怜”。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挪了半步，把胸膛挺得更高了些，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现在眼里，只有我。”

　　林枫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话，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只挤出了一句带着颤音的威胁：

　　“你在挑战一个国安局老特工的心里底线。”

　　我笑了。

　　那是一种看透了他心思的、带着点狡黠的笑。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不让他有丝毫闪躲的机会，轻声回击：“你怕了”

　　“你怕的不是我没穿衣服，你是怕你自己控制不住。”

　　他坚定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

　　“多大风浪我没见过，我会怕你？～”

　　他声音很严肃。可他涨红的脸，和上下滚都的喉结在告诉我，他在撒谎。

　　既然我们都已经撕开了这层窗户纸，既然我已经把自己毫无保留地摆在他面前。

　　那就别装了。

　　哪怕只有这一刻，我也要把这七年来的暗恋，变成现实。

　　我索性把心一横，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蛊惑，又带着点逼迫：

　　“你不怕，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眼睛？”

　　“你往下看啊。”

　　“你看啊……把你的眼神，从我眼里拿开，往下...”

　　林枫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突然，他像只受惊的鸵鸟，猛地闭上了眼睛！抬起头。

　　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闭着眼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缴械投降”的绝望：

　　“行！”

　　“杨晓玲！你赢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

　　“我告诉你…杨晓玲…你再这样……下回……下回我不跟你玩了！”

　　看他那狼狈样，我把自己重重的摔到床上，笑的来回打滚。

　　卧室里，空气还残留着刚才那场“肉搏战”的燥热。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容光焕发的女人，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不是靠什么“战袍”和“杀鱼”，是靠这七年积攒下来的默契和直觉。我赢了，因为我确定，他心里有我，所以他才不敢。

　　擦掉脸上那点子“羞愤”，我深吸一口气，从衣柜里拿出了那件“为今晚准备的战袍”。

　　既然开了个好头，这身衣服，必须得穿出去让他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