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爱》Di老默

7、紫色战袍

　　既然要诱，那就诱到底！

　　干脆……不穿了！这叫百搭。

　　我拎起那个装着高跟鞋和紫色睡裙的购物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内衣店。

　　脸上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以及一种“今晚你死定了”的期待。

　　我手里已经拎着好几个袋子了。

　　华伦天奴的鞋盒、丝袜的包装袋，还有刚才买的护肤品。

　　刚从高处下来，冷风顺着滚梯往上吹。

　　对面的上行滚梯上，走过一对小情侣。

　　男的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女的笑得见牙不见眼，正踮着脚尖，拿纸巾给男生擦额头的汗。

　　男生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顺势把女生揽进怀里，俩人脑袋抵着脑袋，笑成一团。

　　我的目光跟着他们移动。

　　看着看着，眼神就湿了。泛起一层暗红，像是被风沙迷了眼，又像是心里那根最脆弱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我手里那几个购物袋的提手，被我攥得死紧，指节都有点发白。

　　另一只空着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试钻戒的那个手指，凉凉的。

　　那对情侣的身影随着滚梯升上去，越来越远，笑容模糊成了一团暖黄色的光。

　　我站在下行的滚梯上，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里。

　　随即低下头，看着自己这羽绒服，还有手里这一堆“凶器”。

　　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把那种酸溜溜的情绪压下去，眼神重新变得凶巴巴的，像是在跟自己赌气。

　　我来到地下超市-扫货

　　推个购物车，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冰柜里冻得硬邦邦的大肉馅，扔进去。水灵灵、带着泥的西芹，一把。车厘子、草莓，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装满一盒，等等，给我家林老怪整十只鸭屁股。这可是他的最爱！

　　上货完毕，打道回府。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车子在地下停车场停好，我踩着咔咔咔的高跟鞋的声音，走出电梯，钥匙转动，门“咔哒”一声弹开。我几乎是冲进去的，把包往玄关一扔，连鞋都没顾上换，直接陷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薰味，还有林枫身上那种干净的皂角味残留。这味道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

　　“嗡——”

　　世界突然安静了。

　　刚才在车上的兴奋劲儿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湿漉漉的沙滩。耳边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还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

　　“杨晓玲，你疯了吗？你真要把自己炸在这儿？”

　　我低头看着自己，心跳从狂躁变成了慌乱。

　　羞耻感像藤蔓一样往上爬，勒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我想起包里那件紫色的战袍，那镂空的设计，那薄如蝉翼的网纱……

　　我捂住脸，手指插进发丝里，指尖发烫。

　　下一秒，我猛地把手放下。

　　杨晓玲，你都23了，想要什么就去抢！这男人是你选的，这局是你开的，现在想退？晚了！”

　　羞涩像一层薄冰，被底下沸腾的岩浆狠狠冲破。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神变得凶狠。

　　我冲进卧室，把今天买来凶器，“哗啦”倒满床。

　　我拿起那件紫色的战袍，丝绸顺滑得像水一样，从指尖流淌下去。

　　我来到镜前，镜子里映出我白皙的身体，因为激动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

　　我拿起那件紫色的丝绸战袍，穿在身上，丝绸滑过皮肤，带来一阵微凉又酥麻的触感。凉丝丝的，舒服得我差点哼出声。

　　我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紫色的丝绸随着动作荡起涟漪，胸前的镂空设计大胆得让我自己看了都心跳加速。

　　我选了一双超透马油袜，手指勾着袜口。指尖触碰到丝滑的布料，心里那点痒痒劲儿更甚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紫色战袍、眼神迷离又倔强的自己，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林枫！今天，就是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零距离”

　　我把那身惹火的战袍塞进柜子最深处，像藏起一把刚出鞘的刀。转过身，看着台面上那一堆沉睡的食材，我深吸一口气——战场转移了，现在我是林枫的专属大厨。

　　“战利品”一袋袋的让我放到橱柜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袋子里那条鱼突然“扑棱”一下弹了起来，直接蹦到了地上！

　　“妈呀！”我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蹦起来退了三步远，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该死的，上午光顾着买这玩意儿，忘了让商家给收拾了，这哪是鱼，这是诈尸啊

　　我捏着筷子，像工兵排雷一样小心翼翼地往鱼嘴里捅。刚一碰，那家伙突然“扑棱”一下弹了起来！我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抄起旁边的盆把它扣住，又赶紧拖过一袋大米死死压在上面。 “闷死你！看你再蹦！”我对着米袋子恶狠狠地放完狠话，立马切换状态。
　　锅烧热，油下锅。那一块块切好的五花肉“哗啦”一下滑进去，油花四溅，瞬间爆发出“滋滋啦啦”的响声。我麻利地翻炒，酱油和糖一加，盖上盖子闷煮，那股子浓郁的肉香立马就在厨房里炸开了。
　　趁着这功夫，我把香肠切成薄薄的小片，配合一袋酒鬼花生米这叫穷人乐。当然，没忘了给林枫准备他的爽口菜——干豆腐卷大葱。我特意挑了根最粗的葱，洗得干干净净，切成寸段，配上劲道的干豆腐，看着就馋人。
　　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我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夹杂着酱色的蒸汽扑面而来，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我掀开压着鱼的盆。那鱼还在做垂死挣扎，我眼疾手快，拎着尾巴直接丢洗菜盆，
　　那鱼还在垂死挣扎、不停拍的蹦，眼神一冷。抄起案板上那把沉甸甸的菜刀，“啪！”
　　刀背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拍在鱼头上。
　　鱼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我拎着鱼尾巴，看着刀刃上沾着的一点血丝，嘴角勾起：“小样！你在蹦啊”
　　说完，我利落地开始刮鳞、开膛。烧油下锅，红烧鲤鱼搞定。
　　最后是重头戏——水果沙拉。我挑了最鲜亮的：翠绿的猕猴桃、鲜红的樱桃、深紫的车厘子、粉嫩的草莓，切成大小不一的块，堆在白瓷盘里，淋上乳白色的沙拉酱轻轻一拌。红的、绿的、紫的、粉的，像打翻了一盘子的彩虹，甜香扑鼻。
　　餐厅的餐桌上，红烧肉油亮诱人，香肠切片围了一圈，干豆腐卷和大葱段摆在旁边，还有一盘特意留下的“诡异”鸭屁股。
　　我拿出两个碗，点燃一支蜡烛放在中间，橘黄色的火苗轻轻跳动。那一大盘水果沙拉，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我退后一步，看着这满桌的“战利品”，嘴角忍不住！上扬。

　　浴室的水开得滚烫，雾气像棉絮一样在镜子里弥漫开来。我脱了衣服站进去，热水砸在背上，烫得皮肤生疼，但我没调凉，就喜欢这种能把人蒸熟的劲儿。

　　上午买的那些兰蔻瓶子，此刻整整齐齐码在洗手台上，像一排待命的士兵。我拿起那瓶最贵的沐浴露，倒了半掌心——不是那种清淡的花香，是那种浓郁得化不开的晚香玉，带着点甜腻的妖冶，一遇水就散开了，把我整个人裹在里面。

　　我抓起搓澡巾，用力地搓。不是在洗澡，是在“剥皮”。要把这十年的委屈、焦虑、还有刚才杀鱼沾上的那点血腥气，统统搓掉。直到皮肤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像刚出锅的虾。

　　洗完头，我仰着脸，让花洒的水顺着发际线往下流。脑子里全是林枫那张臭脸，还有他刚才进门时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劲儿。

　　“今天非得把你这张冰山脸撕碎了不可。”我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擦干身体，我站在满是雾气的镜子前，拿毛巾擦了擦镜面。镜子里的女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皮肤白里透红，眼神亮得吓人。

　　现在，上“凶器”。

　　我拧开那瓶兰蔻菁纯面霜，乳白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我一点点把它按进皮肤里，从脸颊到脖颈，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一件易碎的瓷器上釉。这香味太高级了，压住了刚才浴室里那股子晚香玉的俗艳，变得既清冷又贵气。

　　接着是口红。

　　我挑了那只最正的复古红，膏体饱满圆润。我对着镜子，手一点都不抖，沿着唇峰一笔一划地描。这不是在涂口红，是在“上膛”。最后抿上一张纸巾，再补一层，那颜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半干，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滑进胸口的沟壑里；脸上是精致到毛孔都看不见的妆容，唯独那张红唇，艳得惊心动魄。

　　我勾起嘴角，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行了，杨晓玲，这身皮囊，够你去杀人了。”

　　我裹着浴巾，刚走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