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鹂鸟与珍珠兰》玉野织

31、Chapter.30 他们到达巴

　　他们到达巴黎的时候是下午两点。火车站外天色灰蓝，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阿芙丽娅喝了一大口赫敏买的柠檬水。“这些天尝试了麻瓜的几种交通方式。”她说，“我确信，我再也不想坐了。”

　　“确实很累人。”赫敏点头，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但这里离法国魔法部还有一段距离。”

　　“走过去吧。”哈利看着四周，“反正不远，顺便看看巴黎。”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把那顶Boater帽重新戴好，压了压帽檐。从图卢兹到巴黎这一路，他帽子几乎没摘过，金色的头发被压得服服帖帖，居然真的没那么显眼了。

　　他们沿着塞纳河走了一段。河水泛着灰绿色的光，游船从桥下缓缓穿过，船上的游客朝他们挥手。阿芙丽娅靠在桥栏上，望着远处的巴黎圣母院尖顶，风吹起她的头发。

　　“那边。”赫敏指了指河对岸的一排老建筑，“入口在艺术桥附近。”

　　艺术桥上人来人往，锁桥的栏杆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爱情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几个街头艺人在弹吉他，游客们围着拍照。他们穿过人群走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侧是老旧的石墙，墙头探出几株爬藤植物。远处传来面包店的香味和隐约的市井人声。

　　“这边。”赫敏带头往前走。

　　巷子尽头是一个小广场，铺着不规则的石板，中央立着一座老式铁质喷泉。广场四周是些精致的画廊和古董店，橱窗里摆着画框和雕像。有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鸽子在他们脚边踱步。

　　“福斯坦堡广场。”赫敏看了看四周，对照着老头给的地址，“法国魔法部入口就在这儿。”

　　德拉科环顾一圈：“麻瓜？”

　　“对，麻瓜看不见。”阿芙丽娅探头看了看地址，指了指广场角落的一尊女性雕塑，“从那儿进。”

　　雕像是一位身着长裙的女士，姿态优雅，手里举着一盏熄灭的提灯。他们走近时，雕像的眼珠似乎动了一下，朝他们瞥了一眼。

　　法国魔法部的接待大厅比英国的大得多，穹顶极高，由无数根细长的金色拱肋交错支撑，光线从穹顶中央的巨大玻璃天窗倾泻而下，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耀眼的光斑。天窗的玻璃上绘着流动的星座图，缓缓旋转，偶尔有金色的魔法符号一闪而过。

　　大厅四周是一排排拱形门廊，穿着各色长袍的巫师们匆匆穿行。空气中飘着一种特殊的熏香味，混合着某种异国木材的气息。

　　“挺气派。”哈利四处张望。

　　“比我们那儿亮堂。”德拉科评价。

　　赫敏走向接待台，说明了来意。接待员核对了他们的临时通行凭证，点点头，拿起魔杖点了点桌上的一个小铜铃。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深蓝色巫师袍的年轻男人从侧门走出来。他看起来三十出头，深棕色的卷发打理得很精神，眼睛是温暖的琥珀色，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但他的目光在扫过他们时，露出一丝惊喜。

　　“欢迎来到巴黎。”他说，英语流利但带着一点南方口音，“我是艾蒂安沙菲克，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副司长。”

　　阿芙丽娅微微一愣。

　　艾蒂安已经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笑容里多了点真诚的东西：“你一定就是阿芙丽娅了。”

　　阿芙丽娅点了点头，伸出手。家族谱系她当然研究过，法国那支沙菲克一直在她的认知里，只是从没见过。

　　“国际巫师联合会对您赞不绝口，今天终于见到了。”

　　“过奖了。”

　　德拉科站在稍远处，帽檐下的目光扫过那只握着的手。

　　艾蒂安转向其他人，自我介绍，态度热情而周到。他带他们穿过长廊，走进一间明亮的会客厅。落地窗外能看到巴黎的屋顶和远处的埃菲尔铁塔。

　　“先坐，我让人准备茶点。”艾蒂安招呼他们坐下，“沙克尔部长已经和我通过气了。你们带回来的证据，能让我先看看吗？”

　　赫敏把笔记和碎片放到桌上。艾蒂安戴上白手套，仔细翻看了几页，又拿起碎片对着光端详了一会儿。他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确实是这边流出去的。”他放下碎片，“而且比我们之前掌握的信息更具体。”

　　“能追查吗？”哈利问。

　　艾蒂安沉默了几秒。“能，但不容易。买家名单里涉及几个法国魔法部的人——职位不低。”他合上笔记，“我需要时间，也需要谨慎。”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艾蒂安站起来，露出一个轻松些的笑容：“不过今天不谈这些。你们一路辛苦，晚上一起吃个饭？国际巫师联合会那边正好有人想见你们。”

　　阿芙丽娅看向赫敏，赫敏点点头。

　　晚餐安排在塞纳河畔的一家餐厅，三楼包间，窗外能看见巴黎圣母院的剪影。

　　国际巫师联合会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法国女巫，穿着深灰色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自我介绍叫薇罗妮克，负责欧洲地区的异常事件协调。

　　“沙菲克女士。”她一见阿芙丽娅就迎上来，握手格外热情，“上次您在苏格兰的任务报告我看了，非常出色。听说受了点伤，现在怎么样了？”

　　阿芙丽娅礼貌地回应：“您过奖了。已经好了。”

　　“真的。”薇罗妮克拉着她坐下，“我们那儿有几个棘手的案子，正缺您这样的人才。您对巴黎印象怎么样？下次来一定要告诉我。”

　　德拉科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艾蒂安坐在阿芙丽娅旁边，一边给她倒酒一边问:“我祖父知道你要来，他很高兴。祖母——就是我祖母——还念叨，说你小时候她见过一次，想再见见。”

　　阿芙丽娅看着他，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这次太仓促。”阿芙丽娅说，“下次有机会吧。”

　　艾蒂安点点头，也不勉强，但目光还是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他给阿芙丽娅布菜，介绍每一道法国菜的来历，问她英国魔法部的工作，问她平时喜欢做什么，问她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巴黎。

　　赫敏和哈利低头吃东西，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德拉科坐在阿芙丽娅对面，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喝一口酒。

　　吃到一半，薇罗妮克举起酒杯：“来，敬你们四位。这次能带回这么关键的证据，辛苦了。”

　　大家举杯。

　　晚餐结束，艾蒂安把他们送到魔法部安排的住处——一间离塞纳河不远的公寓，窗外能看到铁塔。

　　“早点休息。”艾蒂安在门口和他们道别，最后看了阿芙丽娅一眼，“明天一早，门钥匙会准备好。以后来巴黎，随时联系我。”

　　他递给阿芙丽娅一张名片，上面是私人联系方式。

　　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挺热情的。”赫敏说。

　　阿芙丽娅没接话，把名片随手放在玄关柜上。

　　德拉科从她身边经过，看了一眼那张名片，什么也没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哈利和赫敏也回了房间。阿芙丽娅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窗外铁塔的灯光开始闪烁。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也回了房间。

　　客厅的灯熄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他们简单吃过早餐，收拾好东西。艾蒂安准时出现，带他们穿过魔法部的走廊，来到一个隐蔽的庭院。

　　庭院中央立着一座古老的石像——一只展翅的雄鹰，脚下踩着一个地球仪。

　　“门钥匙在这儿。”艾蒂安指了指雄鹰的翅膀，“八点整启动。回到英国之后，给我报个平安。”

　　他看向阿芙丽娅，声音带着笑意：“阿芙丽娅，我姑祖母经常说英国那支沙菲克出美人，原来她真的没夸张。”

　　“......谢谢。”

　　八点整，雄鹰的翅膀轻轻一震。四个人同时伸手按上去——熟悉的拉扯感袭来，世界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几秒后，他们在英国魔法部的门钥匙前站定。头顶飞过一排通讯纸飞机，发出刷刷的响声。

　　“法国佬。”德拉科轻哼一声走出通道，随手把一个卷着的东西扔进路过的清扫机——好像是昨天买的巴黎日报。

　　清扫机咕噜咕噜地开走了。

　　“终于回来了。”哈利长出一口气，揉了揉肩膀。

　　“我要先把档案归类，把笔记交到司里......”

　　“赫敏。”阿芙丽娅打断她:“今天给自己放个假吧，毕竟我们的头发里都还有矿坑的灰。”

　　“好吧。”赫敏点了点头，“但还是得先把笔记交给金斯莱。”

　　德拉科已经走到了电梯口，他把那顶Boater帽摘下来，看了看，随手折了折，塞进背包里。金色的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有几缕翘起来，他自己似乎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