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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31 七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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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六，扎比尼庄园的花园里搭起了遮阳棚。
潘西半个月前就开始张罗这场生日宴——比安卡的十一岁生日，也是入学霍格沃茨前的最后一个夏天。请帖发出去的时候她还在抱怨:“又不是成年礼，为什么我要准备十二个人的餐点？”
“因为你乐意。”布雷斯当时靠在沙发上翻报纸，头也没抬。
潘西把枕头砸了过去。
此刻，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洒在草坪上，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点心和饮料，几串彩色的魔法气球在半空中飘着，偶尔爆开一朵小花，落下一阵细碎的闪光。
比安卡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被潘西编成两条辫子，别着那枚会喷闪粉的胸针——今天她特意戴上的，虽然西奥多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西奥！”她跑过去，拽了拽他的袖子，“你看，我没乱喷！”
西奥多低头看着那枚胸针，沉默了两秒。
“……嗯。”
比安卡满意地笑了，又跑去追另一个孩子。
那是个黑头发的小男孩，跟比安卡差不多大，圆脸，跑起来有点笨拙。是格雷戈里高尔的儿子，继承了他父亲的名字。而他父亲在场边站着，正和布雷斯说话。
格雷戈里停下来，喘着气，比安卡趁机追上他，塞给他一块蛋糕。
“吃这个！我妈妈做的，特别好吃！”
格雷戈里接过蛋糕，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咬了一口。
另一边的遮阳伞下，两个小女孩坐在一起，一个是扎比尼家远亲的女儿，叫克洛伊，浅金色的头发，文文静静的；另一个是帕金森家那边的孩子，叫艾米琳，黑头发，比安卡稍微活泼一点，正在给克洛伊展示自己新买的魔法画笔。
“你看，画出来的东西会动！”
克洛伊凑过去看，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什么。
阿芙丽娅端着一杯香槟，站在稍远处看着这一幕。她为什么会清楚知道每一个孩子的名字，因为她刚到，比安卡就拉着她给她介绍了她的每一个小伙伴。“这位是沙菲克小姐，也是我的好朋友。”她摇头晃脑地说。
“尝尝这个。”德拉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递过来一杯粉色的气泡水。
阿芙丽娅接过，抿了一口。
“你那位cousin没来？”德拉科看着草坪上的孩子们，语气很平。
“法国人，来英国参加小女孩的生日宴？”阿芙丽娅瞥他一眼，“你觉得合适吗？”
德拉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草坪上，比安卡又跑了起来，辫子甩来甩去。她跑到遮阳棚的另一头，那里站着斯科皮。
斯科皮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米色长裤，看起来比去年高了不少。他靠在桌边，手里拿着杯南瓜汁，正看着那群跑来跑去的孩子。
“斯科皮！”比安卡冲到他面前，“你怎么不去玩？”
斯科皮看了看那群同龄的孩子，又看了看比安卡。
“我看着你们玩。”
比安卡不满地拽了拽他的手:“来嘛！格雷说他想看看你的魔杖！”
“他？”斯科皮看了一眼那个圆脸男孩。格雷戈里正站在不远处，有点紧张地往这边瞟。
斯科皮走过去，从口袋里抽出魔杖。
格雷戈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可以……可以看看吗？”
斯科皮把魔杖递给他。格雷戈里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嘟囔着什么。
“柳木，独角兽毛芯。”斯科皮说，“挺普通的。”
“不普通！”格雷戈里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崇拜，“我爸爸说，能考上霍格沃茨就很厉害了！”
斯科皮愣了一下，想到自己二年级都已经结束了。
“……你也会考上的。”他说。
格雷戈里用力点头。
不远处，高尔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些。他转向布雷斯，压低声音:“德拉科的儿子......真有耐心。”
“确实。”布雷斯笑了一下，“比他那时候可有耐心多了吧？”
高尔没说话。
比安卡又跑开了，这次拉着克洛伊和艾米琳去花园另一边看新种的玫瑰。潘西在后面喊“别踩花”，她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脚步一点没慢。
布雷斯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德拉科旁边站定。
“德拉科，你缠着丽娅干什么？你不是来给我女儿过生日的吗？”
“你想让我做什么？陪她跳拍手舞吗？”
“你家斯科皮今年开学就三年级了吧？”
“嗯。”
“时间真快。”布雷斯看着远处那群孩子，“明年这会儿，比安卡也在霍格沃茨了。”
德拉科没接话，只是喝了一口气泡水。
“到时候她肯定天天缠着斯科皮。”布雷斯笑着说，“你不介意吧？”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
“她缠的是斯科皮，不是我。”
布雷斯笑出声，拍了拍他肩膀。
阿芙丽娅在旁边听着，忽然想起还没有把礼物送出去，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比安卡。”她喊了一声。
比安卡跑过来，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有点汗。
“沙菲克小姐！”
阿芙丽娅把小盒子递给她:“生日礼物。”
比安卡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海蓝宝石胸针。
“好漂亮！”她抬起头，“这是……”
“之前买的。”阿芙丽娅说，“觉得适合你。以后上学可以戴。”
比安卡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自己胸前那枚闪粉胸针。
“那这个……”
“可以留着。”阿芙丽娅说，“偶尔喷喷闪粉，也挺好。”
比安卡笑了，把两枚胸针都收进手心。
“谢谢沙菲克小姐！”
她转身跑走，跑到一半又回头，朝阿芙丽娅挥了挥手。阳光下，那枚新胸针在她手心里闪了一下。
下午三四点，阳光开始变得柔和。
斯科皮端着一杯柠檬汁，走到花园边缘的一棵老橡树下。阿芙丽娅正站在那里，望着远处那群还在跑闹的孩子。
“沙菲克小姐。”
阿芙丽娅转过头:“斯科皮。”
他在她旁边站定，沉默了几秒。
“父亲说你们去了法国。”
“嗯。办了点事。”
“危险吗？”
阿芙丽娅看了他一眼。少年长高了不少，脸上还有些稚气，但眼神比去年稳多了。
“还行。”她说，“活着回来了。”
斯科皮嘴角动了动。
“他好像……”他斟酌着措辞，“心情不错。从法国回来之后。”
阿芙丽娅没接话，只是看着远处。
“比安卡马上要入学了。”她说，“以后你们在学校能常见面。”
斯科皮也看向那个粉色的小身影。她正在追艾米琳，辫子飞起来，笑声隔着半个花园都能听见。
“她会让分院帽头疼的。”他说。
“怎么？”
“拉文克劳还是格兰芬多，她自己都说不清。”
阿芙丽娅轻笑了一声。
远处，比安卡忽然停下来，朝他们这边用力挥手。斯科皮举起手里的杯子，朝她晃了晃。
“你开学就三年级了。”阿芙丽娅说，“功课跟得上吗？”
“还行。魔药课轻松多了，代课教授走了之后，换了个正常的。”
“诺特不去了？”
“嗯。比安卡还抱怨过，说诺特先生不来，她没机会跟着去霍格沃茨了。”
阿芙丽娅看着远处那个坐在客厅窗边的身影——西奥多依旧保持那个姿势，书在手里，目光却不时扫向草坪。
“他现在不是来了吗。”她说。
斯科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窗边的西奥多。
“他一直这样？”
“什么？”
“坐在那，看着，不参与。”
阿芙丽娅想了想:“大概吧。不过你可以让他参与进来。”
“我让比安卡去。”斯科皮模仿了一下比安卡的语气:“多好的天气啊。”
比安卡在斯科皮的授意下把西奥多拉出来的时候，潘西指挥他们坐在了长桌前，又招呼布雷斯和德拉科也过来。家养小精灵端来新沏的茶和几碟点心。
“西奥，你看见沙菲克小姐送我的礼物了吗？”比安卡举起胸针炫耀。
“嗯。”西奥多就着她的手看了一下，“很漂亮。”
潘西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西奥，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她说这是丽娅送的。”
“那和闪粉胸针比起来，哪一个更好看？”
“好没水准的问题。”潘西吐槽。
比安卡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上周刚掉的，新牙还没长出来。
“补习怎么样了？”阿芙丽娅问。
“上周学了曼德拉草。”比安卡答。
“曼德拉草？那不是二年级才学的吗？”布雷斯看向西奥多，“你要让她去上学还是当教授？”
“只是提了一点。”西奥多面不改色，“她学得很快。”
德拉科在旁边看着，忽然问:“你给她补课？”
“嗯。”
“每周？”
“周末。”
德拉科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算时间。“为什么不带上斯科皮？”他说。
“你又没问。”
“因为他是我女儿的教父。”潘西举起魔杖往每个杯子里添水，她特意加重了“教父”这个词。“斯科皮不是有人带吗？”
斯科皮没有说话。如果祖父祖母知道他跟着阿芙丽娅去翻倒巷和麻瓜餐厅“长见识”的话......大概要惊掉下巴了。
不过，比安卡知道肯定会要求互换。
傍晚的风开始变凉，阳光拉成长长的金色线条。
客人们陆续离开。高尔带着格雷戈里道别，小男孩依依不舍地朝比安卡挥手，说明年霍格沃茨见。帕金森家的亲戚也走了，扎比尼家的远亲也走了。花园渐渐安静下来。
客厅另一头，剩下的人各自坐着。布雷斯和德拉科在喝酒，西奥多在翻那本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书，阿芙丽娅站在窗边。
潘西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今天谢了。”潘西说，“其实你不用送她那么贵重的胸针，那枚胸针——”
阿芙丽娅摇了摇头。
“给她戴是最合适的了。”
潘西看着沙发上的比安卡，又看了看西奥多，忽然压低声音:“他今天居然一直待到这个时候。”
“比安卡的生日。”阿芙丽娅说。
“我知道。”潘西顿了顿，“但他居然还吃了她分的蛋糕。以前我过生日，他都不吃蛋糕的。”
“你还记着这种事。”
“当然。”潘西煞有其事地继续回忆，“他不是说不爱吃甜食吗？我从来不给他分糖的。”
“好了。”阿芙丽娅整理了一下潘西歪掉的项链，“我要走了，史密斯太太现在都要等到我回家才休息。”
“不等他？”
“谁？”
“好吧。路上小心。”潘西后退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