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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28 矿坑里比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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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坑里比想象中更深。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残留着古老的照明符文，但早已失效。哈利用魔杖发光走在最前面，赫敏沿途做标记，阿芙丽娅不断探测魔法残留。
哈利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险些摔倒。滚落的碎石滑向另一条通道深处，很久才听见到底的声音。
“波特，小心点。”德拉科满脸戏谑，“你要是在这把脑门上再磕个疤，预言家日报又要写“救世主陨落矿坑”了”。
走到第二层深处时，德拉科忽然停住脚步。
“等等。”
其他人停下来。
他蹲下身，用魔杖拨开地上的碎石，露出一块刻着符号的石板。他看了几秒，忽然念出一段拗口的咒语。
石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哈利挑眉：“这个暗门的机关还挺复古。”
德拉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家族档案里有记载。当年挖这条通道的矿工头目，是马尔福家的远亲。他喜欢在自己的地盘留暗门，说是方便躲债。”
“这下方便我们了。”
“马尔福牌人形档案。”阿芙丽娅说。
“这称呼不错。比你叫我“马尔福先生”顺耳多了。”
“你还记着这个？”
“当然。”德拉科的魔杖发出荧光照亮向下的阶梯，“你上次在电梯里那么客气，我还以为我欠你的钱没有还。”
四人沿着暗门进入最底层。
最底层的石室比预想中宽敞。正中央摆着一张古老的魔法工作台，台面上散落着几块时间转换器碎片。旁边是一本厚重的、用龙皮包裹的笔记。
阿芙丽娅上前查看碎片，点头：“和之前收缴的碎片材质一致。这里应该就是源头。”
赫敏翻开笔记，眼睛睁大：“是制作日志……天，记录了近十年来的每一次非法制作。买家、时间、数量……”
哈利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工作台上。他盯着石室角落，那里堆着几个金属罐，上面印着红色标志和文字。
“那是什么？”
赫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忽然变了。
她快步走近，蹲下，仔细看了看罐身上的标志，然后猛地站起来：“这是麻瓜的炸药。”
“炸药？！”哈利和阿芙丽娅同时停住。
“不是定时的......”赫敏仔细观察着炸药表面，“应该有触发模式。”
阿芙丽娅用魔杖探测，眉头紧锁：“有微弱的魔法波动连接到这些罐子。是触发咒——如果我们触动核心物品，或者某个警报被触发……”
“就会爆炸。”哈利接话，声音紧绷，“把整个石室炸塌，把我们也炸飞。”
四人僵在原地。
沉默持续了不知多久。
德拉科盯着那些罐子，忽然说：“你们说它连接了触发咒。如果找不到触发点，就先断开魔法连接。”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个触发咒可比外面那个难缠。”赫敏说，“而且如果一不小心......”
“你不是咒语专家吗？”德拉科说，“试试吧，我们帮你稳定咒语回路。”
“我看行。”阿芙丽娅说。
哈利举起魔杖，“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听见你说赫敏是咒语专家。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大不了一起去见梅林。”
“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见梅林。”
赫敏开始用魔力探测出触发咒的每一个节点，阿芙丽娅小心翼翼地逐一断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石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魔杖尖微弱的嗡鸣。
赫敏指尖颤抖，某个节点断开时，炸药罐轻微地抖动了一下。赫敏倒吸一口气，“别紧张。”阿芙丽娅说，她的魔杖也在颤抖。
十分钟后，德拉科额头沁出汗珠，最后一个节点断开，那些罐子周围的魔法波动彻底消失。
“好了？”
“好了。”
“快走吧，这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德拉科快步走向通道口，赫敏拿起笔记紧紧抱在怀里，阿芙丽娅顺手又捡起两块碎片。
四人刚踏出石室，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的轰鸣——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机关启动的声音。
“还有第二层触发？”赫敏脸色发白。
“跑！”哈利大喊。
四人沿着矿坑通道狂奔。身后碎石开始掉落，灰尘弥漫。坑道震动越来越剧烈，真正的爆炸正在逼近。
德拉科被一块落石绊倒，身体向前扑去。阿芙丽娅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用力把他拉起来。两人对视一瞬，没有废话，继续跑。
冲出矿坑的瞬间，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四人扑倒在地，碎石和尘土雨点般砸落。
一切平静后，阿芙丽娅拍了拍额头，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
矿坑入口已经完全坍塌，只剩一堆碎石。
赫敏靠在树上喘气，检查怀里的笔记：“还好……还好保住了。”
“炸药的事……说明这些人和麻瓜世界有交集。要么是黑巫师利用麻瓜工具，要么是某种合作。”哈利皱眉，“幕后比我们想的复杂。”
阿芙丽娅看着坍塌的矿坑：“线索断了，但证据有了。先回去再说。”
下山的路上，德拉科挑挑拣拣的选了几块石头。阿芙丽娅看了一下，都是纹路比较漂亮的。
“捡石头干什么？”
“给斯科皮带回去。”德拉科说，“我说会给他带点比利牛斯山的石头。”
阿芙丽娅沉默了几秒。
“他要石头干什么？打人还是垫桌角？”
“......纪念意义。”
天色渐暗。四人沿着来时的古道下山，脚步比上山时快了许多。紧绷的神经在远离矿坑后终于松弛了一点，甚至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说那些人发现矿坑塌了，会以为我们死在里面吗？”赫敏问。
“希望如此。”哈利说，“至少能给我们争取点时间。”
“争取时间干嘛？”德拉科说，“再爬一次山？”
“找证据啊，笔记里那些买家——”
话没说完，前面的阿芙丽娅忽然停住脚步。
“到了。”
土路尽头，那辆租来的越野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天色昏暗，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车旁边站着三个人。
“该死。”哈利压低声音。
已经晚了。那三个人显然也看见了他们。其中一人举起魔杖，一道红色信号射向天空，在暮色中炸开刺眼的光。
“快跑——不对，上车！”哈利喊着，四人同时抽出魔杖冲向车子。
三道咒语迎面飞来。阿芙丽娅闪身躲过一道，反手一个障碍咒挡住第二个人的攻击。德拉科和赫敏同时出手，缴械咒和昏迷咒交错飞出。
对方显然训练有素，三个人迅速散开，形成包围圈。其中一人专门对付哈利，另外两人压制住了赫敏和德拉科，配合默契。
“他们拖时间等人！”赫敏喊道。
哈利一道缴械咒击飞对手的魔杖，转身对阿芙丽娅喊：“上车！发动车子！”
阿芙丽娅没有犹豫，一个翻滚躲过咒语，直接拉开驾驶座的门跳了上去。钥匙还在，上午停车时哈利没拔。
她拧动钥匙，引擎轰鸣。与此同时，一道咒语击中了后车窗，玻璃炸裂。
“上车！”她朝外喊。
德拉科和赫敏边打边退，拉开车门钻进去。哈利最后一道咒语逼退追来的人，也跳上车。
“关门！”
车门还没关严，阿芙丽娅已经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冲出土路，碾过灌木丛，直接撞向挡在前面的一个人——那人慌忙躲开，车擦着他冲了过去。
身后咒语如雨点般追来，击在车身上砰砰作响。阿芙丽娅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脚下的油门一刻没松。
“往哪儿开？！”她喊。
“随便！”哈利从后座探出半个身子，朝后面还击。
山路颠簸，车轮几乎离地。德拉科一只手抓着门上的把手，另一只手稳住赫敏——她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正在给哈利帮忙。
一道咒语击中后视镜，镜子炸飞。
“他们还在追！”赫敏喊。
阿芙丽娅没说话。她盯着前方的路，车速又快了几分。一个急弯，车几乎飘着过去，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德拉科被甩得撞在车门上，“你这车技哪儿学的？！”
又一个急弯，后面紧跟着的车灯光在夜色中晃了几晃，终于消失了。
阿芙丽娅又开了十分钟，直到确定后面没有追上来，才减速停车。
四个人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
“退役的魁地奇球员。”阿芙丽娅说。
“什么？”
“退役的魁地奇球员。”阿芙丽娅又重复了一遍，“你问我开车哪儿学的，部门应急课程，是退役球员教我们开的车。”
车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接着四个人都笑了起来。劫后余生的那种笑，带着点神经质。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驾驶座上阿芙丽娅双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胸口起伏着。
“你还好吗？”他问。
阿芙丽娅深吸一口气，松开方向盘，也靠在椅背上。
“不好。”她说，“但至少活着。”
“现在怎么办？”赫敏问。
哈利收起笑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他们知道我们没死，还知道我们开的什么车。小镇不能待了。”
“富瓦离巴黎有多远？”阿芙丽娅忽然问。
德拉科想了想：“大概五百英里吧。”
“那太远了。”赫敏说，“现在太晚了，我们不可能开车去。”
“不用去巴黎。”哈利说，“联系法国魔法部，让他们派人来接。我们已经被发现了，没必要再装。”
“那个雷诺可信吗？”德拉科问。
法国魔法部指派的联络人，他们刚到富瓦就是他安排的食宿。不过没有跟着他们上山。
“不太可信，但法国魔法部不止他一个人。”赫敏拿出那本笔记，“我们有证据在手，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哈利点点头：“那就联系吧。找个安全的地方等他们来。”
“还是先回小镇，镇上人多，他们不敢乱来。”阿芙丽娅发动车子。
“丽娅......”赫敏欲言又止。
“嗯？”
“还是让哈利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