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鹂鸟与珍珠兰》玉野织

28、Chapter.27 比起英格兰

　　比起英格兰，夏天对法国南部的边境小镇总是更热情。一辆租来的麻瓜越野车停在镇口的老冬青栎下。哈利从驾驶座探出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又看了看远处雾气缭绕的山脉。

　　“就是这座山？”他问。

　　坐在副驾驶的赫敏翻着一本厚厚的麻瓜旅行指南，头也不抬：“富瓦再往南二十公里，就是比利牛斯山脉的腹地。我们要去的那个废弃村庄，麻瓜地图上没有标注，但在法国魔法部的档案里叫“拉罗卡”。”

　　后座上，阿芙丽娅靠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德拉科坐在她旁边，正在研究一份泛黄的羊皮纸。

　　“这条路不对。”德拉科忽然说。

　　哈利回头：“什么？”

　　德拉科把羊皮纸递过去：“这是十九世纪的地图，当时进山的路是从东面绕过去，现在这条公路是麻瓜后来修的。我们要找的古道早就被植被覆盖了。”

　　赫敏接过地图看了几秒，皱眉：“那怎么办？徒步翻山？”

　　“先开到公路尽头，然后徒步。”德拉科收起羊皮纸，“我十二岁那年跟我父亲来过一次，大概记得方向。大概。”

　　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概？”哈利重复。

　　德拉科耸肩：“那时候我才十二岁，记路的是向导不是我。但地图我看过很多遍，方向错不了。”

　　阿芙丽娅看着窗外，“是啊。十二岁能记住的只有光轮2001吧。”

　　哈利和赫敏噗呲笑出声。

　　“赶紧开车波特。不然天黑前进不了山。”德拉科锤了一下驾驶座的椅背。

　　越野车沿着山路蜿蜒向上。车窗外的风景从农田变成松林，又从松林变成裸露的岩壁。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几十米。

　　“麻瓜修这条路的时候，肯定没想过会有人用它来追踪非法时间转换器。”赫敏小声嘟囔。

　　哈利打了一把方向，避开一块滚落的碎石：“傲罗办公室的野外训练也没教过这个。”

　　德拉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波特，你当年追着逃跑的食死徒满英国跑的时候，没来过这种地方？”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时候有人带路。”

　　“现在也有。”

　　四人在车里沉默了几秒，然后都笑了。

　　开到半山腰，雾气渐渐散开，但路却到了尽头——不是公路的尽头，而是一个岔路口，两条看起来差不多的土路分别伸向不同的山谷。

　　“左边还是右边？”哈利减速停车。

　　赫敏翻地图：“麻瓜地图上没标这么细。”

　　德拉科也皱着眉头看羊皮纸：“这上面也看不清，年代太久了。”

　　阿芙丽娅看了看窗外，远处山坡上有个羊倌，正赶着一群羊慢慢走下来。

　　“我去问路。”她拉开车门。

　　赫敏叫住她：“你会说法语？”

　　“会一点。”阿芙丽娅已经下车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德拉科，下来帮我翻译。”

　　德拉科愣了一下，但还是下了车。

　　两人朝羊倌走去。羊倌是个六十来岁的当地老头，戴着贝雷帽，嘴里叼着烟斗，正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这辆外地车和这两个衣着考究的城里人。

　　阿芙丽娅用法语打了声招呼：“Bonjour, monsieur.”

　　羊倌点了点头，没说话。

　　阿芙丽娅指了指两条岔路，努力用最简单的法语问哪条能到山里去。

　　羊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德拉科一眼，忽然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法语反问：“你们是来徒步的？这可不是什么约会圣地。”

　　阿芙丽娅愣了一下，德拉科的表情也微妙了一瞬。

　　“呃，对，徒步。”阿芙丽娅顺着说，“我们想进山看看。”

　　羊倌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来扫去，最后指了指右边的路：“那边，走到底有个废弃的村子，以前有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别往里走太深，天气不好容易迷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应该带个向导。”

　　德拉科用法语回了一句：“谢谢，我们带了地图。”

　　羊倌哼了一声，赶着羊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外国佬跑来山里发疯”之类的话。

　　两人回到车上，赫敏憋着笑问：“他说什么？”

　　“指了路。”阿芙丽娅面不改色地坐回后座，“右边那条。”

　　德拉科上车时，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哈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打方向盘拐进了右边的土路。

　　公路的尽头是一片废弃的采石场。越野车停在乱石堆里，四人下车，背上事先准备好的背包，伪装成麻瓜徒步旅行者的装备。

　　雾气依然很浓，能见度不到二十米。赫敏拿出指南针和地图，德拉科走在最前面，一边看地形一边对照记忆。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古道终于出现了——一条被植被半掩的石板路，蜿蜒向上，消失在山脊后面。

　　“就是这条。”德拉科停下来，喘了口气，“和地图上画的一模一样。”

　　哈利蹲下查看石板上的青苔：“至少几十年没人走过了。”

　　“一百多年。”德拉科说，“疫病之后，整个村子的人都搬走了。这条路就废了。”

　　四人沿着古道继续向上。雾气渐渐散开，露出远处的山脊和更深处的峡谷。阳光偶尔穿透云层，在岩壁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

　　中午时分，他们在山脊上休息。赫敏拿出干粮分给大家，哈利站在高处用望远镜观察地形。

　　“那边有个凹地，像是人工开凿过的。”他指着远处。

　　德拉科接过望远镜看了看：“应该是矿坑入口。从我们这个位置看，离村子不远了。”

　　阿芙丽娅靠着一块岩石坐下，喝了一口水。德拉科走过来，也靠在旁边的岩石上。

　　“累吗？”他问。

　　“还行。”阿芙丽娅看着远处的山脉，“你十二岁那年，也是这么爬的？”

　　德拉科点头：“那时候觉得好玩。我父亲在后面跟着，向导在前面带路。我一路跑一路问，这是什么石头，那是什么草，问得向导快疯了。”

　　阿芙丽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后来找到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找到。”德拉科耸肩，“在山里转了两天，最后向导说“大概就是这座山”，我父亲说“那就当是来过了”。然后我们就回去了。”

　　“所以你们家那个矿区的开采权，你们一次也没真正开采过？”

　　“理论上开采过，但那是更早的事了。后来转手卖给当地人，一百多年前疫病爆发，整个村子废弃，就没人管了。”德拉科顿了顿，“要不是这次的事，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来。”

　　阿芙丽娅看着他，没有说话。

　　远处，哈利收起望远镜，走过来：“走吧，天黑前要进村。”

　　下午三点，废弃村庄拉罗卡出现在视野里。

　　一片灰褐色的残垣断壁依山而建，最高的建筑只剩下半堵墙。杂草从石缝里疯狂生长，偶尔能看见几棵扭曲的老树。

　　“就是这里。”德拉科对照着羊皮纸，“矿坑入口在村子最里面，靠近山壁的地方。”

　　四人穿过废墟。阿芙丽娅的目光扫过那些坍塌的石屋，偶尔能辨认出当年的生活痕迹，半截石阶、锈蚀的铁环、墙上残存的模糊壁画。

　　“疫病之后，整个村子都死了。”赫敏低声说，“法国魔法部的档案里记载，当时死了两百多人。活着的都搬走了，再也没回来。”

　　哈利的脚步忽然停住。他蹲下身，拨开一丛杂草，露出几块碎石和……一根熄灭的火把。

　　“有人来过。”他的声音压低，“时间不长，火把还有炭灰。”

　　四人对视一眼，袖子里的魔杖同时握紧。

　　矿坑入口在一个坍塌的石塔后面，洞口被乱石半掩，但明显有近期清理过的痕迹。一股潮湿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腐朽和铁锈的气息。

　　阿芙丽娅抬手示意大家稍等。

　　“我先去探探。”她说。

　　哈利皱眉：“太危险了，一起进。”

　　“我是说，换种方式。”阿芙丽娅把背包放下，退后几步。在三人注视下，她的身形开始扭曲、缩小、变形——几秒后，一只黑鹂鸟从衣服堆里飞出来，落在旁边的石头上，抖了抖翅膀。

　　赫敏忍不住笑了：“每次看都觉得神奇。”

　　哈利点头：“我是第一次看见她的阿尼马格斯。”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只黑鹂，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黑鹂鸟叫了一声，展开翅膀，悄无声息地飞进了矿坑洞口。

　　三人等在原地。时间过得很慢，赫敏时不时看看手表，哈利保持着警戒，德拉科盯着洞口一动不动。

　　大约十分钟后，黑鹂鸟飞了出来，落在阿芙丽娅那堆衣服上，重新变回人形。她一边穿外套一边说：“矿坑有三层，最底层有魔法残留。通道没有陷阱，但有人活动的痕迹——时间不超过一周。入口处的触发咒已经被我绕过去了，可以直接进。”

　　“什么样的触发咒？”赫敏问。

　　“很简单的咒语，大概是为了防误入的麻瓜。”阿芙丽娅整理好衣服看向德拉科，“你那个暗门的位置还记得吗？”

　　德拉科从怀里掏出羊皮纸，对照了一下矿坑入口的方向：“应该在第二层底部，朝东的方向。”

　　“那就走吧。”哈利率先点亮魔杖，走进矿坑。

　　赫敏第二个，阿芙丽娅和德拉科并排走在后面。

　　进入矿坑前，德拉科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注册的阿尼马格斯？”

　　“七年前。”阿芙丽娅没看他，“神秘事务司有几个野外任务需要。”

　　“怪不得那会儿老不见人。”

　　“你关注过我？”

　　德拉科没回答，加快两步跟上了前面的哈利。

　　阿芙丽娅嘴角微微上扬，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