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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26 复活节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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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斯科皮在白鸽庄园呆了一天。阿芙丽娅又忙起来了,他本想跟她去翻倒巷看看,但她最近都泡在魔法部。只腾出时间带他去麻瓜餐厅吃了一顿饭,就是上次那家。
他问起他们在霍格沃茨时候的事情。阿芙丽娅说她最擅长的课程是魔法史。
“魔法史?”斯科皮本以为她会是那种擅长魔咒学和古代如尼文的人,或者像西奥多诺特一样擅长魔药。魔法史和这些专业性很强的学术比起来,似乎不那么实用。“是宾斯教授教的魔法史吗?”他问,“为什么?”
“对。”她说,“很稀奇吗?还是我拿O次数最多的一科,你不喜欢魔法史?”
“没有......”斯科皮回答,“我也挺喜欢的。但感觉你会对别的更有研究——比如古代如尼文。你不是在翻译那些稿子吗?”
“虽然宾斯教授讲课不符合大部分人的口味。可他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斯科皮盯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过去即是现在,现在即是未来。”她想了一会儿,又说:“要说如尼文的话,你老爸颇有水平。”
“没听他提起过。”
“别告诉比安卡我带你来麻瓜餐厅吃饭。”离开的时候阿芙丽娅嘱咐他,“她最近正在特训,诺特教授大概要让她在一年级时候就一鸣惊人,如果知道了会哭的。”
斯科皮想说他没有提起。在回到学校又见到那只猫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在整个复活节假期他根本就没见到比安卡。
这时雨刚停。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石墙气味和某种不知名魔法植物被雨水打湿后的清香。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水渍未干的地面上投下亮晃晃的光斑。
“又去图书馆?”阿不思从后面追上来,书包带子歪在一边。
“嗯。”
“那我不去了。”阿不思打了个哈欠,“弗立维教授留的论文我还没写完,再拖下去要扣分。”
斯科皮看了他一眼。返校后阿不思提“时间转换器”的次数少了,那双眼睛下面的青灰色淡了些,但还是有。
“行。”
阿不思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斯科皮拐进图书馆。平斯夫人今天格外严厉,但凡有人交头接耳,她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他在角落找了个位置,摊开魔咒课的笔记,却没有立刻动笔。
他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沙菲克小姐:
天文塔的黄昏越来越长,有时候能待到七点多才天黑。我见到了比安卡的姜饼,它还趴在那个窗台,好像胖了一点,不知道比安卡现在有没有时间来用蜡笔想念它。
不得不说宾斯教授上课对大多数学生来说比瞌睡豆还要好用,你说他会记得在他的课上从不打瞌睡的学生吗?
祝您工作顺利。
斯科皮」
“不是说复习吗?怎么在写信?”
斯科皮转过头,阿不思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旁边,手里抱着书和笔记本。
“你不是不来吗?”
“改主意了。”阿不思把东西放下,“在这里写,你还能帮帮我呢。”
“小声点,平斯夫人看过来了。”斯科皮低下头,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在书架间晃过——罗丝韦斯莱,抱着一摞书,红棕色的头发在温暖的光线里格外显眼。
然后她抱着书从他们桌子前经过,目光与他短暂相遇,然后迅速移开。
什么也没说。
斯科皮继续低头写字。
下午四点,阿芙丽娅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揉了揉眉心。那三块时间转换器碎片的溯源调查卡住了——线索指向南欧,但具体位置需要实地勘测。国际巫师联合会那边回复说可以协助,但流程要走至少两周。
凯拉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沙菲克小姐,南欧那边的回复到了。他们说那片山区的勘测许可需要……”她翻了翻文件,“需要与当地魔法部协调,最快也要十天。”
阿芙丽娅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行。放这儿吧。”
南欧。比利牛斯山脉深处,据说有个废弃的中世纪巫师聚居地,非法时间转换器碎片的源头可能在那里。
比利牛斯......她忽然想起德拉科两个多月前说的那句:“下次,别一个人去。”
她认真回想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折好,叫住刚飞过的内部通信纸飞机。
“送法律执行司档案室。”她说。
二十分钟后,纸飞机带着回复回来了。
她拆开,上面是赫敏的笔迹:
「马尔福家在南欧有过产业?查了一下,十九世纪确实有记录——比利牛斯山区的魔法矿石开采权,后来转让给当地家族了。不过德拉科马尔福本人应该比档案清楚。需要我安排?——H.G.」
傍晚六点,她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电梯上行到中庭时,电梯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人。
德拉科马尔福。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她愣了一下。
“……阿芙丽娅。”
“马尔福先生,这么快?”阿芙丽娅走出电梯。
“法律执行司联系了我。”德拉科和她错身走进电梯,“刚好办点事,就过来了。”
德拉科的手搭在门上,电梯门没有合上。
“具体的赫敏格兰杰没有提。”德拉科的手指在栅栏门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你知道?还是你也负责?”
阿芙丽娅点了点头。
沉默了两秒。
“如果你们需要实地勘测,我应该能帮点忙。”德拉科收回手,栅栏门合上。
“你不是说,下次别一个人去吗?”阿芙丽娅说。
德拉科顿了一下。
“那这次,有人同行吗?”
电梯的绳索动了一下,德拉科的表情隔着门有些看不太清楚。
“你可以问问我的时间安排。”
阿芙丽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电梯退回梯井上行。
史密斯太太清醒的日子持续了很久。现在每次加班后回到灯火通明的庄园,阿芙丽娅都觉得之前的忙碌像是场梦。
她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在门厅立柜上,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当做废纸处理。史密斯太太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杯热牛奶。
“您现在的工作可比老先生当年忙多了。”史密斯太太抱怨道,“魔法部那些新的条条款款,真让人捉摸不清,那时候......”
“谢谢您等我。”阿芙丽娅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或许等我到了祖父那个年纪,就可以每天提前下班了。顺便提一句,我要出趟远门,大概一周。”
“梅林的胡子!”史密斯太太放下托盘,“您又要出差?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已经好了。”
“小姐,这样的工作太危险了。”史密斯太太握住她的手,“您其实完全可以不工作的,你......”
“您放心吧,这次不一样。”阿芙丽娅回握她的手,“这次不是危险的工作,我保证。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的,有别的同事,还有德拉科。”
“马尔福先生?”
阿芙丽娅点头。
“好吧。”史密斯太太点了点头,“您还是得注意安全。”
“当然。”
德拉科没有对卢修斯说他要去比利牛斯山附近。只是含糊的说要去一趟法国,卢修斯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让他告诉纳西莎。“别让你母亲担心。”他说。
他给斯科皮写了封信,很短,只有两行:
「斯科皮:
要出门几天,处理些家族产业的事。可能一段时间没法回信,考试加油。回来给你带点比利牛斯山的石头。——D.M」
他把信折好,唤来守望者。“送到霍格沃茨。别让猫头鹰棚屋那些杂毛鸟欺负了。”
守望者不满地叫了一声,展开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周六早晨,诺特庄园的书房里,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把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微粒照得闪闪发亮。
比安卡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比她的头还大的《千种魔法植物及其特性》。她现在拥有书房的一片专属区域,就在西奥多的高脚凳旁边。她的蜡笔和画本被推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瓶墨水和一支羽毛笔——西奥多规定,做笔记必须用墨水,不能用画的。
“第二章,第三节。”西奥多的声音从书桌后面传来,他手里翻着一本看起来更厚的书,头也不抬,“白鲜的用途,复述一遍。”
比安卡盯着课本看了三秒,然后流利地背出来:“白鲜,多年生草本植物,叶片可入药,汁液能治愈轻度割伤和擦伤,是制作愈合药剂的主要材料之一。魔药课上常用于处理操作失误导致的伤口——比如切到手指。”
她顿了顿,又补充:“书上说,中世纪时巫师还用白鲜的根煮水喝,用来治疗感冒。但后来发现效果不如直接喝热南瓜汁,就没人这么干了。”
西奥多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哪本书上说的?”
“《魔法植物趣闻》,第三卷。”比安卡眨眨眼睛,“你书架上有,我上周翻到的。”
西奥多沉默了两秒,没有表扬,也没有批评,只是淡淡地说:“继续。第二节,瞌睡豆的禁忌搭配。”
比安卡叹了口气,但没有抱怨。她低头看着课本,手指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认真地念起来:“瞌睡豆不能与……”
念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抬起头。
“西奥。”
“嗯?”
“你当初为什么要给我补习?”她问,“是因为我妈妈让你当我的教父,所以你不得不教我吗?”
西奥多的目光从书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冷静到近乎冷淡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
“那是为什么?”
西奥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问的问题,比大多数人问的有意思。”
比安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笑容很亮,带着点得意,但更多的是开心。
“那我可以吃一颗糖吗?”她立刻问,“刚才那段我背得那么好。”
西奥多看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颗柠檬硬糖,放在桌角。
比安卡没有立刻去拿。她把剩下的内容背完,才跳下椅子,小跑过去拿起那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西奥,你真好。”她含糊不清地说。
西奥多没有回答,继续翻他的书。
比安卡坐回位置,晃着腿,目光落在窗外。花园里新栽的郁金香开得正好,红的黄的紫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鲜艳。
“西奥,我问你一个问题。”她忽然说。
“问。”
“沙菲克小姐说,时间是一本很厚的书,不能重写。”她转过头,看着他,“那如果这本书里有一页写得特别糟糕,不能撕掉,也不能改,那该怎么办?”
“你只能继续往后翻。”他说,“看后面的页,写后面的字。那一页会一直在那里,但你不能让它挡住后面的所有页。记住那一页,会让后面写得更好。”
比安卡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她说,然后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窗边,“你看,那只鸟又来了!上周它就蹲在那棵树上!”
西奥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的老橡树上,确实蹲着一只灰扑扑的鸟,正在啄一根树枝。
“那是乌鸦。”他说。
“我知道。”比安卡已经忘了刚才那个深刻的问题,“它是不是在搭窝?”
“大概。”
“那我可以给它起名字吗?”
“……随你。”
“叫它诺特先生!”
西奥多沉默了三秒。
“……那只鸟是母的。”
比安卡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书房里回荡,惊飞了窗外的乌鸦,也把门口路过的家养小精灵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