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Chapter.22 返校后的第 ...

  •   返校后的第一个周末,大多数小巫师都还沉浸在圣诞的尾声中。斯科皮坐在公共休息室写这学期寄回家的第一封回信,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停顿了很久,他不知道该怎么措辞。父亲的信很短,只有一句话:「一切都好。你那边呢?」

      一切都好。他想起魔药课代课教授讲话总是颠三倒四,想起阿不思前天在魔药课上把坩埚炸了,想起天文塔的观测因为阴天取消了三次。但这些似乎都不值得写进去。

      最后他只写了一句:

      「一切都好。天文塔的星星很亮。」

      他把羊皮纸折好,准备去猫头鹰塔楼寄出去,顺便问问阿不思要不要一起去。正是这时,阿不思从公共休息室门口探进头来。

      “斯科皮!去图书馆吗?我找到了一本有意思的书。”

      斯科皮站起来,把信揣进长袍口袋,想着去了图书馆再去猫头鹰塔楼。

      “走吧。”他说。

      比安卡在诺特庄园已经住了一周了。扎比尼夫妇没有来接她的迹象。期间布雷斯派猫头鹰送来一张潦草的便条,说他们“在法国南部考察新的园林设计理念”,让她“听西奥多的话”。潘西的便条长一些,嘱咐她每天喝牛奶、晚上不许吃糖、不许翻西奥多的药柜。

      比安卡把这些便条都收进她的小背包里,继续她的庄园探险。

      西奥多的书房她已经很熟了。那些会发光的仪器、会自己翻动的书、架子上排得整整齐齐的药剂瓶——她都能叫出名字了。西奥多偶尔会回答她的问题,更多时候只是让她安静地待着。

      这天她翻到一本关于霍格沃茨的旧书,指着上面的插图问:“西奥,你什么时候再去霍格沃茨?”

      “还不确定。”西奥多翻着手里的书。

      “下周能去吗?”

      “也许。”

      比安卡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可以去吗?”

      西奥多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你还太小。”

      “我可以跟着你。”比安卡从高脚凳上滑下来,跑到他面前,“沙菲克小姐说过好奇心是优点!”

      西奥多沉默了几秒。

      “……下周四有一次。”他说,“如果你妈妈同意。”

      比安卡欢呼了一声,跑出去找她的背包,大概是去给潘西写信了。

      西奥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矮柜上摆着她的蜡笔和发卡,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闪粉胸针,不知道碰到什么小按钮,一股亮晶晶的闪粉瞬间洒满手心。他默默地将胸针和发卡摆在一起,有比安卡在的地方,生活气息重了不少。

      阿芙丽娅的左臂还缠着绷带,但已经可以活动。她坐在书房的沙发里,面前摊着那块晶体碎片——封印层数增加了,光芒更微弱,但偶尔还会闪烁一下。

      格里姆利每天傍晚派猫头鹰送来店铺的账目和需要她过目的委托。她处理完这些,就靠在沙发里看书,或者盯着窗外的花园发呆。

      难得不用上班,国际巫师联合会送来了慰问信还有一些魔药,她这毕竟是因为他们的任务受的工伤。赫敏格兰杰在金斯莱的授意下明天要来看望她,好在凯拉是个好助手,魔法部的工作由她全权负责,目前没有来过询问处理方法的信件或公务信函。

      西奥多的药剂准时送达,每两天一批。随药剂附着的便条永远只有几个字:「剂量如前」「伤口如何」「还需要什么」。

      她的回复也同样简短:「可」「在褪」「没」。

      这天傍晚,猫头鹰带来一个不一样的包裹。不是诺特庄园的徽记,是马尔福庄园——一束扎好的鲜花,插花的手法不像是纳西莎的审美,夹在里面的信纸是德拉科的落款,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祝早日康复。但愿我学到的一点皮毛能让你想起那个夏天。」

      阿芙丽娅将花束举起来端详了一会儿,大概知晓他所谓的皮毛是从哪里学来的。她抽出里面的珍珠兰,放进那个细口花瓶里,和之前那支并排插着。两支花,一支新鲜,一支干枯了些,但都还保持着洁白的花瓣。

      她没有回信。但把那张便条收进了抽屉里。

      第二天下午,阿芙丽娅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壁炉烧得很旺,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色。

      门铃响了。

      阿芙丽娅阻止了家养小精灵的动作,她走到门厅亲自打开了门。赫敏格兰杰站在门外,她穿着蓝色的便装,头发简单的束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朴素的纯色纸袋。

      “请进。”阿芙丽娅说。

      “联合会让我带的慰问品,”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但实际上是我自己做的,别告诉他们。”

      阿芙丽娅接过纸袋,里面是一盒手工饼干,形状不太规则,但闻起来很香。

      “谢谢。”

      赫敏在沙发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阿芙丽娅缠着绷带的左臂。

      “严重吗?”她问。

      “快好了。”阿芙丽娅给她倒了一杯茶,“西奥多诺特的药剂,效果不错。”

      赫敏端起茶杯,点了点头。“诺特家的魔药手艺确实没话说。”她喝了一口茶,语气随意起来,“金斯莱本来想亲自来的,但这几天国际巫师联合会那边一堆破事,他脱不开身。所以委托我作为代表。”

      “最近很忙?”

      “还好,法律执行司的案子和往常一样多。”赫敏放下茶杯。

      “联合会那边对这次的事很重视,委托报告我看了,写得很清楚。他们说下次再有类似任务,希望还能请你。”

      “那得看情况。”阿芙丽娅说。

      “也是,这伤也不轻。”赫敏又看了一眼她的左臂,没有再追问。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庭院,“进来的时候,看见花园里种了不少花,在冬天有这样的花期真是难得。”

      “都是我祖母在的时候栽的。”阿芙丽娅往她的杯子里添了些茶,“看着心情好,但打理起来费功夫。”

      赫敏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又捧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换了个轻松的话题:“罗丝昨天写信说魔药课的代课教授说话结巴,让不少学生都炸了坩埚,级长联名向麦格教授投诉要再换个代课教授。”

      “诺特。”阿芙丽娅说。

      赫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西奥多诺特?他要去霍格沃茨代课了?”

      “之前就去过几次。”阿芙丽娅说,“大概是反响不错。”

      “听起来比结巴教授靠谱多了。”赫敏摇了摇头,拎起手提包,“说到这个,那我先走了,还没给罗丝回信,她会想提前知道这个消息的。好好养伤。”

      阿芙丽娅把她送到门口,门合上后,室内重归安静。

      史密斯太太从偏厅出来,看着她站在门厅发呆。

      “小姐,你需要多休息。”她皱起眉头示意家养小精灵收拾桌面,“是不是到换药时间了?诺特先生说了要按时换药的。还有服用的药剂......”

      受伤的事情还是没瞒住她,不过好在是在已经缠上绷带,脸色如常的情况下发现的。如果是当天晚上发现,老太太大概得唠叨一年。

      “好的,我这就回书房休息。”阿芙丽娅转过身走上楼梯,“药也马上就吃。”

      窗外的天色依旧灰蒙蒙,书房里那两支珍珠兰静静立着。

      她没想起某个夏天。她想起的是另一个画面——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灰蒙蒙的下午,祖母在花房里教阿斯托利亚插花。年轻的阿斯托利亚侧着头,认真听讲,手里握着一支珍珠兰。

      她当时站在花房外面,隔着玻璃看她们。

      那时候她以为,那样的日子还有很多。

      总感觉这个冬天有些太久了,起床变得更困难。斯科皮裹紧围巾,从地窖走向礼堂吃早餐。走廊里的火把被魔法催得比平时更旺,但那股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还是无孔不入。他想起祖母临行前的嘱咐——地窖还是很冷,一定要记得加衣服。现在他明白为什么祖母每年都要重复这句话了。

      礼堂里暖和得多。天花板上飘着细密的雪花,但头顶的蜡烛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温暖。斯科皮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南瓜汁。

      阿不思过了一会儿才出现,眼睛下面有两团青灰色。

      “你昨晚没睡好?”斯科皮问。

      阿不思打了个哈欠,抓起一片吐司。“在看书。”

      “什么书?”

      阿不思没有回答。他咬了一口吐司,目光飘向别处。

      斯科皮沉默了一会儿,关于阿不思声称的有意思的书——是那些时间转换器的残页,那些“如果能回去改变”的念头,似乎正在他好友的脑子里生根发芽。

      “阿不思,”他开口,又停住。

      阿不思抬起头,绿眼睛里满是期待。

      “没什么。”斯科皮说,“你小心点。”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不是应该说更多。但他知道,阿不思现在听不进去。

      窗外的雪还在下。

      阿芙丽娅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可能要下雪了。

      今早她拆掉了左臂上的绷带,只剩下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皮肤。西奥多来检查她的情况,顺便带来了下周要用的药。

      “你恢复得比预期快。”他说。

      “因为你药效好。”阿芙丽娅说。

      “大概再换两周药就可以完全清除。”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茶几上。

      “比安卡让我带给你的。”

      阿芙丽娅拆开信。信纸上是比安卡歪歪扭扭的字迹,夹杂着一点拼写错误:

      「亲爱的沙菲克小姐:
      西奥说您受伤了,我很担心。希望您快点好起来。我在西奥家住了很久,爸爸妈妈还没有来接我,他们说在法国看花园。西奥每天都很忙,但会回答我的问题。他要去霍格沃茨讲课,我问他能不能带我去,他说如果妈妈同意就可以。我可以去看斯科皮吗?如果您也去就好了。
      祝您早日康复。
      Bee
      P.S. 我画了一幅画送给您,在信封里。」

      阿芙丽娅翻出那张画。画上是三个人:一个穿裙子的长发女人(应该是她),一个瘦高的男人(大概是西奥多),还有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比安卡)。三个人站在一片绿色的植物中间,头顶上画着一颗很大的星星。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画折好,放回信封里。

      “怎么没带她来?”

      “她要等潘西的回信。”西奥多说,“一秒也不能耽搁,一直守在门廊上等猫头鹰,家养小精灵会看好她。”

      阿芙丽娅点了点头,“听说布雷斯给你家整个翻新了?上次我说让两个园丁来给你看看,你还不愿意,看来还是布雷斯的方式比较适合你。”

      “等他们回来我再问他们要保姆费,还有家养小精灵的精神损失费。”西奥多收起箱子,“走了,回去看看比安卡的午餐是不是糖果配冰淇淋。”

      西奥多刚出现在已经修剪成波浪形的绿篱前,比安卡就远远的举着手里的纸挥舞着。待他走到门前,比安卡得意洋洋地将纸张展开,“妈妈回信了,她说可以。”嘴角还粘着可疑的糖霜。

      西奥多接过信看了一眼。潘西的字迹潦草但信息明确:

      「西奥,Bee说想去霍格沃茨。我不反对,只要不耽误你讲课。别让她乱跑,别让她碰危险的东西,别让她吃太多糖。——P.」

      他把信还给比安卡。

      “你妈妈说的都记住了?”

      “记住了。”比安卡用力点头。

      “重复一遍。”

      “不乱跑,不碰危险的东西,不吃太多糖。”她眨眨眼睛,“那我可以吃几颗?”

      西奥多看了她一眼。

      “……三颗。”他说。

      比安卡欢呼一声,跑出去收拾她的小背包了。

      西奥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也许让比安卡去看看那个孩子也不错——虽然会把他烦死,但他会需要那种烦。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斯科皮打了一个喷嚏。

      “Bless you!感冒了?”阿不思问。

      “没有。”斯科皮揉了揉鼻子,“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

      窗外的雪还在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