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一切早有定数（六） 根本没法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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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阳的出现无疑吓了三位访客一跳，在他主动现身前，他们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样鬼气。
就算比不得巫曦鹿那般天之骄子，他们好歹也都是家族中的佼佼者，却在初照面时就已经在天鬼这里落了下风，实在是挂不住脸。
而且天鬼居然还是祝黎都的爱人，这下麻烦——
嗯？
由于天鬼骤然现身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大，过载的大脑现在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另一个信息量极大的情报。
震惊的视线重新聚焦到祝黎都与森阳身上，那对夫夫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视线，森阳已经把自己的头扭回去，正含情脉脉地看着祝黎都。
祝黎都则垂下眼眸，温柔地与他对视，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从动作中就可窥见他对森阳的珍惜。
但三人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帮助他们发声的鬼傀声音显而易见地歇斯底里起来。
“这种玩笑可不兴乱开啊祝先生！”
“是啊，您可是魁首，和天鬼是死敌，怎么可能相爱呢？”
“您还肩负重担，不可沉溺于眼前的情爱啊！”
三个人接连发声，祝黎都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只是平淡地回应。
“以前只知道三位巧舌如簧，不知道你们居然还擅长道德绑架，着实让我开眼。”
“很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不吃你们这套。”
森阳很喜欢祝黎都这种直接的表态，依恋地用脸轻蹭他的手掌，夫夫之间的互动即使让几位已婚人士看了都要暗道一声肉麻。
至于巫曦鹿，他只是大刀阔斧地坐在那里不吭声，视线都从好友夫夫身上移开了。
祝黎都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要不是因为他们现在统一阵线，巫曦鹿需要给他们留面子，这人绝对能让他的发声鬼傀惊天地泣鬼神地呕一场。
就在三人还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时，祝黎都先他们一步打断了话语。
“你们之前说过，因为天鬼尚未铸下罪业，所以无法对他进行卜算不是么。”祝黎都依然没有看向他们，“你们不妨借这个机会主动看看，森阳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态。”
虽然不懂祝黎都为什么要主动给他们获取更多情报的机会，但现在三人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了，还真的按照祝黎都所说，各显神通观察起看似乖巧无害的森阳来。
很快，三人动作整齐划一，抬手遮住了厚重的护目镜。
这护目镜主要功能是用于防止气体泄漏的，在防强光上并没有什么特殊功效，因此在看到森阳身上浓厚到刺眼的功德光芒时，他们的反应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了。
“功德……这……”
三人又试图面面相觑，虽然依旧被护目镜遮挡了视线，但彼此间的不可置信已经充分传达到了。
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态，鬼灵与活人的价值观有着天然的不同，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要想鬼灵按照活人的方式行善事化危机，那更是难上加难，所以森阳身上的功德光才会让他们那么震惊。
“正如你们所见，他身负功德，你们的讨伐计划不仅对你们自己没有好处，还会对你们的子孙后代贻害无穷——现在，你们还打算劝说我配合你们吗？”
如果说祝黎都现在还算是好声好气循循善诱，那森阳明显要强硬许多。
“我已经记下你们三个了。”森阳面对他们的笑容诡异到极点，无人能从中捕捉到恶意以外的情感，“如果事情真的演变成我们不希望的那样，我发誓，唯有你们三人以及身后的血亲，我会屠戮殆尽，至死也不放过。”
“他都说这种泯灭人性的话了，即使有功德庇护又如何？祝先生，你就真要装聋作哑到底吗？！”
祝黎都听到这话，以很是奇怪的眼神看向他们。
“对鬼灵要求人性，你们不觉得自己才比较搞笑吗？”
“我很清楚，他其实很残酷，精神也有异常的地方……我是在了解这些的情况下依然这么选择的。”
被祝黎都如此评价的森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变脸一般显得有些羞涩，扭捏地环住祝黎都的胳膊，给其他在场人士一种毛毛的感觉。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他陷入被讨伐的境地。”
看着放出终极宣言的祝黎都，巫家的三人终于悲观地意识到，想要说服祝黎都为所谓“正义”而战是天方夜谭。
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他们只能尝试将劝说目标转向巫曦鹿，只是他们的视线刚转过去，巫曦鹿的鬼傀就开口了。
“不管怎么说，你们已经确认天鬼现在不仅无罪还有功德。我去弄他不仅是自讨苦吃，还会和我唯一的朋友反目成仇。”
“虽然我和你们关系确实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把我当仇人整吧？”
巫曦鹿这话已经非常明确地表明了他的立场。从情理上来说，他对森阳没有特殊的情感，但珍惜祝黎都这个朋友，因此不涉及到原则问题时，他不愿意与其为敌；从实际利益出发，现在的森阳谁打谁倒霉，先不说讨伐成功后的天谴报应，森阳目前展示出来的实力，以及他们缺少了核心战力后的实力，两者孰强孰弱一眼便知，搞不好会直接折戟沉沙。
想通这一系列因果的三人，只能无奈地接受这次无功而返的结果。
不仅如此，他们还不得不答应对这次商谈的部分内容进行保密的条件——主要是关于森阳身份的相关信息，以及祝黎都在这次会谈中的意向。
巫曦鹿的拒绝倒没必要隐瞒，毕竟他是公认的性格古怪，不答应也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
那三人的身影一离开他们的视野范围，刚才还一副很强硬姿态的巫曦鹿瞬间瘫倒在他的主位上，像一坨摊开的黄色液体。
紧接着，一只身强力壮的鬼傀从椅子背后穿墙而出，一把将巫曦鹿甩到了他的背上，带着已经动弹不得的主人飞奔而出。
不用森阳眼神示意，祝黎都就主动为他解说起来。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结束，他就会变成那个样子，鬼傀是抬他去把防护服换下以及让他暂时休息会儿的。”他牵着森阳的手站起身来，“不用管他，让他自己缓一会儿，我们在周边自己逛逛看看。”
本来也没对巫曦鹿多关心的森阳自然答应了下来，他还眼尖地观察到在他俩离开会客宅后，十几个扛着各类清洁用具的鬼傀一窝蜂冲进了会客宅，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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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阳抛去对巫曦鹿的差劲观感后，对于悯星峰的景致还是颇为赞赏的。
这里除了一小片居住区之外，其他部分完全保留了山林应当有的原生态模样，不仅是那些野生动物，甚至连它们的魂灵也同样留恋于这片土地，阴界中的它们同样其乐融融地生活在这里，不见丝毫怨气。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来了一趟，倒是发现住在山头上好处也不少。”下午阳光正盛，在冬日照在身上倒是暖融融的正好，森阳早已不惧阳光，光明正大地显形与祝黎都同行。
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他现形后，他们走到哪里，哪里的小动物就会惊慌失措地逃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无论森阳看起来多像活人，他身上那股死亡的气息也无法消失，只会带给这些小生灵本能的战栗。
不过不管是祝黎都还是森阳，他俩显然都不在意这件事。
听了森阳的那话，祝黎都望向伴侣的脸。
“今天要在这里留宿试试吗？”虽然已经猜到森阳会怎么回答，但祝黎都还是坏心眼地问了。
森阳猛烈地摇头。
“不不不不，别。”一想到晚上还要待在巫曦鹿的地盘，森阳就一阵难受，要不是为了礼貌起见，得和主人家打个招呼再走，他早就带着祝黎都一溜烟下山去了。
“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以后可以试试搞一座山来住。”森阳比划着，“重新装修要花费太多精力不行……可以找那种现成的农家乐山庄，拿下他们的经营权再宣称邀请招待制，官方那边让小夕出面搞定一下，嗯，也不麻烦。”
听着森阳把一座山“私有化”的计划，祝黎都只能沉默，时至今日，森阳仍能推陈出新地让他“增长见识”。
“阿阳，你看那边，是一群狼灵在集会呢。”眼见森阳真的开始陷入对未来山林的规划，祝黎都连忙打断他的畅想，指向自己新发现的景象。
森阳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循着祝黎都的手指看去。
“嗯？这里按理来说不该有——”
在森阳的这声疑问落到地上之前，与祝黎都并肩而立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下一刻，刚刚聚在一起的狼群轰然而散仓皇逃窜，原因则是森阳正以捕猎者的姿态，将其中一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狼死死地摁在地上。
祝黎都连忙跑过去，在那只狼灵可怜巴巴的目光下，不赞同地按住森阳的手，示意他松开。
在森阳如他所愿照做后，他又掏出一张符咒，将刚获得自由没到两秒，甚至还来不及起身的狼灵用灵力绳索束缚了起来。
狼灵：……？
大哥，你都不问问你对象为什么不由分说地对一只无辜的狼实行暴行，就义无反顾地助纣为虐了吗？
像是听见了狼灵的控诉，做完这一切后，祝黎都才询问起森阳的理由来。
“这个狼灵莫名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森阳蹙着眉，仔细思考着，“好像是……绿……驴？”
“啊？一头狼叫绿驴吗？”祝黎都忍不住用怜悯的目光看向那只动弹不得的狼灵。
“呸！我的名字是吕科斯，不是驴！”那只狼灵突然大喊出人话来，同时身周冒出暗色光芒，很快就从一只被五花大绑的狼灵变成了一只被五花大绑的狼人。
这下，祝黎都和森阳就认识他了。
正是当初那个觊觎森阳创造的作祟电话亭不成，还被森阳给一脚踹飞的狼人鬼灵，吕科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