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一切早有定数（七） 压力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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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科斯刚因为冲动报上自己的名字后就后悔了，他立刻顶着两个青年冷酷的眼神为自己辩解。
“我……我出现在这里是有原因的！”
“就，呃，我发现这山上有一群狼，虽然和我们狼人是远亲，但我好久没见过狼了，就忍不住留下来和他们一起混了段日子。”吕科斯说这话的时候，身后的狼尾还在一甩一甩的，显然这段日子他过得相当惬意。
但这个理由显然说服不了祝黎都和森阳，夫夫俩眼里的警惕和审视非但没有减轻半分，反而愈发浓厚。
“这座山峰从半山腰到峰顶起，都被它的所有者施加了防护禁制，想要到这里来只有两种方法，要么取得所有者的授权，要么强行破坏禁制。”祝黎都说着蹲下身来，平静地向吕科斯询问。
“轮到你来说说了，狼人，你是用哪种方法进来的？”
虽然与人脸迥异，但吕科斯狼脸上的震惊表情依然能被认知出来。森阳也跟着蹲在祝黎都身边，笑嘻嘻地问他。
“怎么一副第一次听说的样子？虽然演技了得，但既然你都在这儿了，我们可不会被你骗过去。”
“两位先生，我、我真的不知道这里有禁制啊。”狼人鬼灵试图解释，“我真的什么也没做，瞧见能过来就直接跑进来了，我也不晓得为什么禁制没有拦我。”
他的解释苍白而又无力，森阳在半山腰的时候见识过巫曦鹿布下的禁制，那是极其精密的咒术，不可能发生错漏放过的情况。
怀疑的氛围愈发浓重，吕科斯一脸欲哭无泪，既像是演技被拆穿，百口莫辩的懊悔，又像是实话不被人相信的无奈。
“不过之前二哥不是说过禁制被破坏了吗？这家伙也可能是趁那个时候溜进来的。”祝黎都突然想起，巫曦鹿的禁制确实有被破坏过。这并不是在为吕科斯找借口开脱，只是要考虑到每种可能性，再逐个排除。
“噢，确实是有这么回事来着。”祝黎都一提，森阳也想起来这回事，毕竟巫曦鹿因为这件事吃了不少苦头，让森阳忍不住幸灾乐祸。
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吕科斯原本已经灰败的大脸上出现得救了的表情，“没错没错，我就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既然如此，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单薄的承认自然不足以取信于夫夫俩，祝黎都看着吕科斯，等待着他的回答。
果不其然，吕科斯的脑门上冒出了汗水，他讨好地笑笑，。“那个，两位先生，让我想想哈，我在这里只能看日升月落，没有东西来计时，我得回忆一下。”
“没事，你可以慢慢想。”想着祝黎都老是蹲着一会儿腿麻了不好，森阳起身后将爱人也一把拉起，“祈祷你思考出的答案能为你挣一条生路吧。”
吕科斯甚至没有勇气抬头去看森阳的表情，原本以为森阳在爱人面前会收敛点本性，哪知他反而比平时更加放飞自我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人一鬼拖着还在思考中的狼人鬼灵来到一片山间湖附近，愉快地打起了水漂。
森阳在认识祝黎都以前没接触过这种充满野趣的游戏，当初还是祝黎都亲手一点一点教会他的。虽然现在夫夫俩并肩打水漂的感觉也不错，但森阳还是更怀念自己以前被手把手教学的日子。
正绞尽脑汁在那里想正确答案的吕科斯，思绪被一阵欢声笑语所打断，抬起头就看见祝黎都正轻捏着森阳的手腕，教他打水漂的小技巧。
一人一鬼看起来恩爱有加，小动作不断，看得吕科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这也没办法，毕竟光是挣脱掉身上的束缚咒就要花掉他大量的时间和力量，他还无法确保自己挣脱后就一定能逃脱。
与眼前这俩硬碰硬更是想都不要想，森阳当初照面的那一脚差点把他踹进地狱，自己的鬼生虽坎坷但也美好，还不想这么早去和太奶奶叙旧。
宽限的时间不可能是无限的，大概放任吕科斯思考了二十分钟左右后，祝黎都和森阳停止打水漂的活动，回到狼人鬼灵的身前。
“思考时间就到这里，你现在该给出回答了……不需要我来复述一遍是什么问题吧？”森阳满面笑容，语气也很愉快，如果忽略他单手扯起吕科斯头部毛发的粗暴动作的话，看起来就是个非常美好的阳光帅哥。
吕科斯惊恐地连连点头，充满野性的狼眸里甚至闪烁过泪光，一副极为恐惧森阳的模样。
“很好，说吧。”森阳揪着吕科斯毛皮的手劲变得更大，吕科斯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给出一个错误的答案，森阳就会用鬼力碾碎他的脑壳。
“八……八天前，是八天前的深夜！”吕科斯磕磕绊绊地回答。
森阳和善的笑容慢慢收敛，他冷冰冰地审视着吕科斯的表情，似乎想从中找到他说谎的细节，“你确定是八天前的……深夜？”
森阳故意在深夜两字上加强了语气，吕科斯甚至觉得自己从他的咬字间感受到了“怜悯”和“嘲弄”，像是在可怜他说错了答案，嘲笑他自以为能够欺骗过去。
“呃、”吕科斯的喉咙里都差点溢出凄惨的悲鸣，但他努力将其压下，尽量让自己的动摇表现在合理范围内，“我、我，我确定！”
一阵难捱的沉默过后，森阳的手慢慢松开，让吕科斯的头皮不再被扯得生疼。
“恭喜你，狼人，你的答案是正确的。”
森阳退回到祝黎都的身边，后者对于森阳的恐吓和压力测试依然没有任何意见，只是低声问他玩得开心吗。
耳聪目明的狼人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
他真傻，他早该知道能跟森阳相爱的男人不会是个善茬的。
“所以我真的只是凑巧出现在这里，两位先生，既然现在误会也解除了，能不能把我放了呢？”
虽然内心恨不得给这俩随时随地都能秀一把恩爱的家伙一个大比斗，奈何实力不够格的吕科斯讨好地笑着，低声下气地恳求着他们放自己自由。
“哎呀，你闯入的是我家，怎么能要求我的客人们就这么放掉你呢？”沙哑的声音传来，吕科斯的身体一颤，与祝黎都和森阳一同望向出声的方向。
面色不太好看的青年斜倚在一张豪华的椅子上，被身强力壮的鬼傀们抬着靠近，他的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剥夺行动能力的狼人鬼灵。
森阳：【他声音是不是更难听了？而且为啥要被抬过来啊，这么装逼？】
祝黎都：【肯定是吐得嗓子哑了。也不是他想被抬着，估计是吐完还难受着走不动道，就只能这样子过来了。】
森阳：【哎哟，真可怜，就不能派个鬼傀来处理情况吗？】
祝黎都：【鬼傀终究只是鬼傀，如果连被外人闯入地盘这事都不露面，他以后会更麻烦。】
夫夫俩那边的悄悄话影响不到巫曦鹿，他发现吕科斯正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头发猛看，便自然地挑起一绺长发晃悠。
“怎么，你对我的发型有什么意见？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吕科斯也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外露得太明显，他就打着哈哈回答，“没有没有，没意见，只是听这里的狼灵经常提起您是长发，我本来以为只是留到肩的那种长度，没想到居然有这么长。”
“很适合您，真的，非常衬您的气质。”
“嚯，你这狼人还挺会说话的嘛。”巫曦鹿很是宝贝自己这头长发，听见有人夸赞自然喜上眉梢，连难看的脸色都红润了几分，“不过我的狼灵居然会跟你说这个？平时还真看不出来。”
吕科斯觉得自己说对了方向，便顺着巫曦鹿的话头继续往下说，“狼灵毕竟也是狼，在面对人类的时候还是会有些距离感的，其实它们私底下都很尊敬您的。”
其实吕科斯根本听不懂这里狼灵平时交流的内容，他估摸着是异国文化差异，毕竟他虽然熟练掌握国内的人类语言，却没有了解过国内的狼族语言。
“原来是这样啊……”巫曦鹿被夸得喜笑颜开，就在吕科斯满心欢喜地以为这下稳了的时候，他却没发现刚才对他的怀疑已经降低不少的祝黎都，重新用更加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我都不知道，被我制造出来的狼鬼傀会在我没有添加交流功能的情况下，告诉你这些呢。”
一句话，让吕科斯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瞬间从天堂掉落到地狱。
“你是不是没认真学过地理和生物知识？我家这片山可不是国内狼群会分布的区域。”巫曦鹿撑着脸，戏谑地看着吕科斯。
“是不是其实根本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那是当然的，因为它们的嚎叫真的只是无意义的叫声，即使是它们彼此之间，也无法构成有效交流。”
巫曦鹿看着吕科斯难看的表情，感觉终于找到了乐子，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不少。他轻轻拍手，一个脑袋是液晶屏幕的鬼傀便应声出现，屏幕上先是闪过一段雪花，接着便开始播放监控的画面。
“你似乎对我有所了解，但又了解得不够透彻。”巫曦鹿慢悠悠地说着，“要是知道我家遍布监控，我随时能查三十年内的所有记录，你就不会撒谎说自己是在禁制被破坏的那天进来的了。”
吕科斯的眼睛瞪得溜圆，森阳的眼睛也瞪得溜圆，他看向祝黎都，后者眨巴眨巴眼睛。
【我忘说了吗？】
森阳大怒：【你没说！这家伙怎么这么变态，给家里装那么多监控干嘛？！】
祝黎都：【因为他就是有点变态。】
森阳：【也是……不对，他不会看到我们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了吧？】
祝黎都：【他想的话确实能看到，不过看了也只是吃一嘴狗粮，问题也不大。】
森阳：【还是有点膈应，等之后我要叫他把我们的录像给删了！】
祝黎都：【这应该还挺容易的，他估计也巴不得删掉呢。】
夫夫俩偷偷交流的时候也不忘关注屏幕画面，画面显示吕科斯的确是在一个深夜到访的，但那个时候的禁制屏障还完好无损。吕科斯在靠近时身上亮起一道青绿色的咒纹，这让他得以畅通无阻地走向悯星峰的深处。
“这是我/曦鹿/巫曦鹿的力量咒纹。”三人同时开口，紧接着祝黎都和巫曦鹿的目光就默默落到了森阳的身上。
虽然每个人的咒纹都会因为个人性质而有所不同，但没有一定的了解程度是无法判断出来的。
不过想想森阳毕竟是天鬼，估计这也是天赋自带的鉴识功能之类的，两人也就没有过多纠结这事，而是着眼于更重要的事。
“我可不记得我给过一个狼人鬼灵许可，而前不久，我刚和我的朋友得出，有人正在复刻我的力量，试图抹黑我的名誉的结论。”巫曦鹿这会儿也不笑了，他无情的目光钉在吕科斯的身上，“你是那个抹黑我骚然他俩的主犯，还是帮凶，嗯？”
祝黎都没有说话，只是用灵力调整了一下吕科斯身上的束缚咒，那紧缚的感觉令狼人几乎要陷入窒息状态。
多重压力下，情绪大起大落的狼人鬼灵终于精神崩溃，汪呜地一声嚎哭起来。
“……”
在场的两人一鬼被他这出乎意料的举动惊到，一时之间吓人的气势也散去，茫然地看着越哭越起劲的吕科斯。
“奇怪，有另一股陌生的——”巫曦鹿忽然皱起眉来，话还没说完，一个鬼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狼人吕科斯的身边。
这个人……不，鬼灵，祝黎都和森阳也有印象，正是当初被作祟电话亭所蛊惑的齐水鲤。
“抱歉几位，我家小狗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就先领走了。”
头发上还挂着卷发筒，身穿睡衣的齐水鲤对他们尴尬笑笑，单手提起这条还在嚎哭的狼人，带着他迅速遁入了阴界。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一切早有定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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