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末日计时》随心飘渺

4、第四章：仓库里的秘密与追兵

　　越野车在雨幕里穿行，往城郊废弃仓库的方向冲。雨渐渐小了，变成细密的雨丝，打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远处的城郊轮廓越来越清晰，矮矮的厂房和废弃的铁轨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沉默的影子。
　　王强攥着方向盘，指腹蹭过方向盘上的磨损痕迹 —— 这是路龙以前借车时磨出来的，他开车总爱无意识地抠方向盘。车载电脑上的倒计时停在 70:15:37，像个凝固的警钟，提醒着危机远未结束。
　　“还有五公里到仓库，” 老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点疲惫，“我已经把仓库的监控黑了，门口的密码锁是旧款，你输入 6 个 8 就能进去。里面有我准备的补给，还有破解硬盘的设备。”
　　“清道夫那边有动静吗？” 王强问，同时瞥了眼后视镜，身后的路面空荡荡的，只有雨水冲刷过的痕迹，没有追兵的影子，但他不敢放松 —— 科瑞克斯的反应速度绝不会慢。
　　“暂时没有，他们还在变电站周边搜查，” 老陈说，“但我查到他们往城里调了更多人手，估计是想封锁出城的路口，你快点，别被堵在路上。”
　　车转过一道弯，前方出现废弃的铁轨，铁轨旁的杂草长得齐腰高，被雨水打弯了腰。仓库就在铁轨尽头，是栋红色砖墙的老建筑，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墙面上布满涂鸦和斑驳的痕迹，看着早已废弃多年。
　　王强把车停在仓库侧面的杂草丛里，拉好手刹，摸出腰后的战术刀，又检查了一遍胸前的硬盘。推开车门，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他压低身体，贴着墙根往仓库门口走。
　　输入密码 “888888”，仓库的铁门 “咔哒” 一声弹开一道缝。王强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仓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只有屋顶的破洞透进微弱的光线，照亮满地的废弃零件和纸箱。
　　“这边。” 老陈的声音从仓库深处传来，带着点回音。王强顺着声音往前走，绕过一堆堆废弃的货架，看到角落里亮着一盏便携台灯，老陈正坐在一张折叠桌前，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老陈看起来比通讯里憔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面前的桌上放着几个空的能量饮料罐，还有一份没吃完的面包，显然已经在这儿待了很久。
　　“坐。” 老陈指了指旁边的折叠椅，眼睛还盯着屏幕，“我正在破解硬盘里的深层数据，路龙藏得很深，表层只有全球激活点地图，还有他录的那段语音。”
　　王强坐下，把战术刀放在桌上，摸出裤兜里的警徽碎片，放在手心摩挲着。“科瑞克斯到底想干嘛？激活这些装置，让所有人都变异？”
　　“不止这么简单。” 老陈敲了敲键盘，屏幕上弹出一张男人的照片 —— 五十多岁，穿着昂贵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这是张寰宇，科瑞克斯的老板，也是塑形灵的幕后推手。”
　　“他想通过塑形灵激活人类基因里的 HERV-K 序列，” 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这种序列在人类进化过程中沉睡了很久，激活后会让人变得更具攻击性，也更容易被控制。张寰宇认为现在的人类自私、脆弱，是文明的绝症，他想通过这种方式筛选出‘完美人类’，建立他的新秩序。”
　　王强皱起眉头，指尖攥得发白：“所以路龙发现的，只是他计划的冰山一角？”
　　“对。” 老陈点点头，点开另一个文件，“硬盘里有份加密文档，我正在破解，初步看里面提到了‘方舟空间站’，好像是张寰宇的控制中心，能向全球发送激活信号，还能监控所有激活点的状态。另外，里面还提到了一个人 —— 沈钧，塑形灵早期研发的核心人物，后来发现了张寰宇的阴谋，被软禁了。”
　　“沈钧在哪？” 王强立刻问，他知道，找到这个人，或许就能找到阻止张寰宇的关键。
　　“文档里没说具体位置，但提到了‘雁栖湖疗养院’，应该是在那儿。” 老陈叹了口气，“不过那地方戒备森严，科瑞克斯派了重兵把守，想救他不容易。”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响，像是有人踢到了地上的零件。王强和老陈同时抬头，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有人来了。” 王强低声说，顺手抓起桌上的战术刀，身体绷紧如弓。
　　老陈立刻合上笔记本电脑，按下旁边的一个按钮，便携台灯瞬间熄灭，仓库里再次陷入黑暗。“应该是清道夫，他们肯定追踪了我的信号。” 老陈的声音带着点紧张，“仓库后面有个逃生通道，通到铁路对面的树林，你先走，我断后。”
　　“不行，一起走。” 王强说，他不可能丢下老陈不管。
　　“没时间了，” 老陈的声音急促，“我已经把硬盘里的核心数据拷贝到 U 盘里了，你拿着，找到沈钧，一定要阻止张寰宇。我会干扰他们的信号，给你争取时间。”
　　王强还想说什么，仓库门口已经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伴随着清道夫的呼喊声：“里面的人出来！别躲了！”
　　老陈推了王强一把：“快走！从后面的通道，我已经给你标了方向！”
　　王强咬咬牙，抓起桌上的 U 盘塞进胸前口袋，又拿起警徽碎片攥在手里。“保重。” 他说了一声，转身朝着仓库深处跑去，身后传来老陈启动设备的声音，还有清道夫的呵斥声和枪声。
　　仓库后面的逃生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滑难行。王强凭着老陈标的荧光标记，快速往前跑，耳边的枪声和设备干扰的 “滋滋” 声越来越远，直到钻出通道，进入铁路对面的树林。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回头看了眼仓库的方向，那里已经亮起了火光，还有密集的枪声传来。王强握紧拳头，心里五味杂陈 —— 他不知道老陈能不能安全脱身，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老陈的牺牲，必须带着这份数据，找到沈钧。
　　树林里的雨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的，踩在上面发出 “沙沙” 的响。王强摸出通讯器，尝试联系老陈，却只有一片电流杂音。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雁栖湖的方向走去，车载电脑上的激活点地图还在闪烁，全球还有几十个红点，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场潜在的灾难。
　　他摸出那个警徽碎片，借着透过树叶的微光，能看到上面模糊的 “公” 字。路龙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强哥，咱哥俩，这辈子都得靠谱。” 王强攥紧碎片，脚步坚定 —— 他会靠谱到底，不仅为了路龙，为了老陈，也为了那些还不知道危机即将降临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