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末日计时》随心飘渺

5、第五章：雨夜疗养院的潜伏

　　雁栖湖疗养院坐落在湖边的半山腰上，白色的建筑群在夜色里像一群沉默的巨兽，外围围着两米多高的铁丝网，上面挂着 “私人领地，禁止入内” 的牌子，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亭，里面亮着灯，能看到清道夫的身影在走动。
　　王强躲在半山腰的树林里，用望远镜观察着疗养院的布局。夜色深沉，只有疗养院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湖面波光粼粼，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叫声，反而更显得这里戒备森严。
　　他已经在这儿潜伏了两个小时，从仓库逃出来后，一路辗转，终于在凌晨时分赶到了雁栖湖。通讯器依旧联系不上老陈，不知道是设备损坏，还是老陈遇到了意外，王强心里有些不安，但现在他没时间多想，必须尽快潜入疗养院，找到沈钧。
　　根据硬盘里的零星信息，沈钧被软禁在疗养院的 308 房间。王强观察到，疗养院的安保主要集中在正门和侧门，后门的守卫相对薄弱，但也有两个清道夫在巡逻，每十五分钟绕一圈。另外，疗养院的围墙顶部装了红外报警器，直接翻进去风险太大。
　　“得找个突破口。” 王强低声自语，目光落在疗养院后侧的一排通风管道上。那些管道从地面延伸到建筑二楼，看起来有些老旧，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藤蔓，应该是个不错的潜入点。
　　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半，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王强整理了一下战术背心，把 U 盘贴身藏好，警徽碎片放进裤兜，然后摸出战术刀，朝着后门的方向摸去。
　　树林里的落叶很厚，踩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王强借着树影的掩护，快速移动到后门附近的灌木丛里，屏住呼吸，观察着巡逻的清道夫。两个清道夫正靠在后门的墙上抽烟，手里拿着对讲机，偶尔交谈几句，声音不大，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王强耐心等待着，直到巡逻时间快到，两个清道夫掐灭烟头，转身朝着岗亭的方向走去。他立刻起身，像猎豹一样冲出去，跑到围墙下的通风管道旁。
　　管道的入口被一块铁丝网挡住了，王强掏出战术刀，小心翼翼地撬开铁丝网的螺丝，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撬开后，他钻了进去，管道里又黑又窄，只能匍匐前进，内壁的铁锈蹭得衣服 “沙沙” 响，灰尘呛得他直想咳嗽，但他只能忍住 —— 任何一点声音，都可能引来麻烦。
　　管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王强顺着管道往前爬，根据记忆中的疗养院布局，朝着 308 房间的方向移动。爬了大概十分钟，他听到管道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赶紧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308 房的沈教授怎么样了？还没松口？” 一个声音问。“哪那么容易，这老头硬得很，被软禁这么久，还是不肯交出抗体配方。” 另一个声音回应，“不过上面说了，再给三天时间，要是还不配合，就直接强制提取数据。”“强制提取？那老头能扛住吗？”“管他能不能扛住，张总要的是配方，不是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王强松了口气，心里却更着急了 —— 沈钧是关键，绝不能让科瑞克斯得逞。他加快速度，继续往前爬，终于在一处管道接口处，看到了下方的房间。
　　房间里亮着一盏微弱的床头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几片药片，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房间里很整洁，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王强认出，这就是沈钧 —— 和硬盘里的资料照片一致。
　　他小心翼翼地撬开管道的格栅，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后，轻轻跳了下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沈钧似乎被惊动了，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王强，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正要呼喊，王强立刻做了个 “嘘” 的手势。
　　“沈教授，我是来救你的。” 王强低声说，同时掏出那个 U 盘，“我有老陈和路龙给的信物，他们让我来带你出去。”
　　沈钧盯着王强看了几秒，又看了看 U 盘，眼神里的警惕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激动。“路龙…… 他还好吗？” 沈钧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颤抖。
　　王强的心里一沉，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我联系不上他，但我拿到了他藏的硬盘，里面有你需要的资料。”
　　沈钧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了些：“路龙是个好孩子，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被张寰宇灭口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王强赶紧上前扶他。
　　“张寰宇想让你交出什么抗体配方？” 王强问。
　　“是抑制 HERV-K 序列的抗体配方。” 沈钧靠在床头，喘了口气，“塑形灵能激活这种序列，但我早就研发出了对应的抑制抗体，张寰宇想要这个配方，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更好地控制那些变异者 —— 他想让变异者只听从他的命令，成为他的私人军队。”
　　王强皱起眉头：“所以只要拿到配方，就能研发出疫苗，阻止更多人变异？”
　　“理论上是这样，但光有配方还不够，还需要特殊的生物载体，这种载体只有科瑞克斯的分基地才有。” 沈钧说，“而且张寰宇在我身上注射了镇静剂，每天定时给药，我现在身体很虚弱，根本没办法长时间工作。”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清道夫的声音：“沈教授，该吃药了。”
　　王强立刻躲到窗帘后面，沈钧定了定神，对着门口说：“放门口吧，我待会儿自己拿。”
　　“不行，上面吩咐了，必须看着你吃完。” 清道夫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门把手已经开始转动。
　　王强握紧战术刀，身体绷紧，准备随时动手。沈钧突然朝着门口喊：“我刚喝了水，有点恶心，你们先别进来，等我缓一缓。”
　　门把手的转动停了下来，外面的清道夫沉默了几秒：“快点，我们等着。”
　　沈钧朝着王强使了个眼色，低声说：“卫生间里有个通风口，能通到楼道的杂物间，你先躲进去，我想办法把他们支开。”
　　王强点点头，快速钻进卫生间，拉开通风口的格栅钻了进去。刚躲好，就听到房门被推开，两个清道夫走了进来，脚步声在房间里回响。
　　“沈教授，该吃药了。” 一个清道夫说。“我现在不舒服，吃不下，你们先回去吧。” 沈钧的声音带着点虚弱。“不行，这是命令。” 另一个清道夫上前，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片和水杯，“沈教授，别让我们为难。”
　　王强躲在通风管道里，屏住呼吸，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沈钧接过药片，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盯着清道夫说：“你们知道张寰宇的计划吗？他想让所有人都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你们也不例外。”
　　两个清道夫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我们只是执行命令，别的不管。”
　　“你们的家人、朋友，也可能会被卷入这场灾难。” 沈钧的声音提高了些，“难道你们就想看着他们变成怪物？”
　　就在清道夫分神的瞬间，沈钧突然把水杯里的水泼向其中一个清道夫的脸，同时朝着窗帘的方向喊：“动手！”
　　王强立刻从通风管道里钻出来，扑向另一个清道夫。那清道夫反应不及，被王强一拳砸在脸上，鼻血瞬间流了出来。王强顺势夺下他手里的枪，用枪托砸在他的后颈，清道夫立刻晕了过去。
　　被泼水的清道夫刚要掏枪，沈钧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砸了过去，砸在他的肩膀上。王强转身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清道夫跪倒在地，王强趁机用战术刀抵住他的喉咙：“别乱动！”
　　清道夫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反抗。王强看了眼沈钧：“教授，我们得赶紧走，待会儿肯定会有更多人来。”
　　沈钧点点头，挣扎着下床。王强把两个晕过去的清道夫拖进卫生间，反锁房门，然后扶着沈钧，朝着楼道杂物间的方向跑去。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想要带着沈钧逃出疗养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