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末日计时》随心飘渺

3、第三章：雨幕里的变电站暗影

　　雨越下越大，砸在越野车车顶 “咚咚” 响，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来回摆动，却总刮不干净视线，远处的路灯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王强攥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车载电脑上的红色倒计时还在跳：70:18:03，每一秒都像敲在心上的重锤。
　　副驾上的战术背心沾了雨水，沉甸甸地贴在座椅上，里面的硬盘硌着腰侧，像块烧红的烙铁。他瞥了眼仪表盘，油表只剩半格，刚才冲过土坡时车底蹭到石头，闷响一声，可现在根本没功夫检查 —— 老陈的通讯器突然 “嘀嘀” 连响，语气急得像着了火：“不好！清道夫在变电站外围加了岗，还换了新门禁，我之前的安防图没用了！”
　　王强猛踩刹车，车停在路边梧桐树后，轮胎碾得积水溅起半米高。“什么情况？” 他声音压得很低，雨水声太大，怕老陈听不清。
　　“我刚黑进他们内部网络，” 老陈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和急促的键盘敲击声，“科瑞克斯收到步云村的消息，加派了两队清道夫，门禁换成生物识别，得要内部人员指纹才能进地下三层。我能暂时干扰信号，给你三十秒窗口期，你得冲进地下三层入口。”
　　王强摸了摸腰间的战术刀，指腹蹭过冰冷的刀柄。雨顺着车窗往下流，划出一道道水痕，他盯着远处变电站的灰色轮廓 —— 外围围着铁丝网，门口亮着探照灯，雨幕里能看到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影来回走动，肩章上的银色标志闪着冷光，是清道夫的标识。
　　“巡逻队路线标给我。” 王强翻出老陈提前发的电子证件，屏幕上是 “科瑞克斯外协检修员” 的合成信息，照片上的人脸被处理得模糊，却足够蒙混过关。
　　“已经发你导航了，” 老陈说，“侧门有个检修通道，我能远程开五秒，进去左拐是楼梯间，直接通地下三层，门禁在楼梯口，我到时候干扰信号。”
　　王强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外套，贴在身上凉得刺骨。他把电子证件塞进胸前口袋，拉好拉链，战术刀别在腰后，又从后备厢翻出件蓝色雨衣 —— 和变电站检修人员的工装颜色一致。他压低帽檐，顺着人行道往变电站侧门走，脚步放得又快又轻，雨鞋踩在积水里，发出 “啪嗒” 的轻响。
　　“三、二、一 ——” 老陈话音刚落，检修通道的铁门 “咔哒” 弹开一道缝。王强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时，铁门刚好锁死，前后正好五秒。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机油味，光线昏暗，只有头顶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红光。他顺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在楼梯边缘，减少声响。
　　“巡逻队刚过楼梯口，还有八分钟再来，快点。” 老陈的声音从领口的微型通讯器里传来。
　　王强加快脚步，下到地下三层楼梯口，果然看到一扇银色金属门，门禁器闪着绿光。“我到门禁这了。”“开始干扰信号，倒计时三十秒，29、28……”
　　王强盯着门禁器，等了两秒，绿光开始闪烁，屏幕跳出 “网络异常”。“动手！” 老陈喊。他立刻按上感应区，同时用肩膀顶住门，金属门 “吱呀” 打开。“进去了！” 他低喝一声，闪身进门反手带上门。
　　地下三层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照着一排排仪器，指示灯闪烁着红、绿、蓝三色，发出 “嗡嗡” 低鸣。激活装置在大厅中央的平台上，是个半人高的金属盒子，表面布满线路，顶端的红色按钮格外扎眼，屏幕上的倒计时和车载电脑一致。
　　前方传来脚步声，两个清道夫靠在平台边抽烟，手里拿着对讲机，腰间的手枪明晃晃的。“这鬼天气还得加班，步云村那边丢了文件，上面催得紧。” 一个粗哑的声音说。
　　王强躲到仪器后面，屏住呼吸，摸出怀里的电磁脉冲炸弹 —— 老陈提前准备的，体积只有巴掌大。他捡起地上的小石子，瞄准不远处的金属工具箱扔过去。“哐当” 一声，工具箱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什么声音？” 两个清道夫立刻举枪，朝着声音方向走去。王强趁机冲到平台边，按下炸弹开关，把它贴在激活装置侧面 —— 倒计时三十秒。
　　“谁在那儿！” 身后传来大喝，一个清道夫已经发现了他，举枪瞄准。王强侧身躲到平台后，子弹打在金属盒子上，溅起一串火花。地下三层的警报突然响起，刺耳的 “呜呜” 声淹没了所有声音。
　　另一个清道夫冲了回来，王强握紧战术刀，起身扑向左边的人，刀直刺对方手腕。清道夫慌忙躲闪，枪掉在地上，王强顺势踹在他膝盖上，反手一刀砍在其后颈，对方立刻晕了过去。右边的清道夫趁机开枪，王强低头躲闪，子弹擦着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仪器上，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
　　他不敢恋战，转身往楼梯间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跑到楼梯口时，他推倒旁边的金属架子，架子砸在地上，挡住了追兵。“轰隆” 一声巨响，电磁脉冲炸弹爆炸，冲击波把他往前推了两步，耳朵里瞬间嗡嗡作响。
　　回头看，激活装置的屏幕已经黑了，指示灯全部熄灭。车载电脑上的倒计时，终于停止在 70:15:37。“成功了！” 老陈的声音带着兴奋。
　　楼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清道夫的支援到了。王强顺着楼梯往上跑，刚到二楼，就看到几个清道夫正往下冲。“往左边跑！通风管道能通到外面绿化带！” 老陈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王强立刻左转，扯下通风口的格栅钻进去。管道里又黑又窄，只能匍匐前进，雨衣被铁锈刮得 “沙沙” 响，雨水和泥土蹭得满脸都是。爬了两分钟，前方透出光亮，钻出去正是变电站外围的绿化带。
　　他起身往藏车的方向跑，身后的警笛声和枪声越来越近。拉开车门钻进去，踩油门的脚有点抖，越野车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后视镜里的变电站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雨幕里。
　　“激活装置彻底报废了！” 老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但科瑞克斯已经察觉有人破坏，其他城市的守卫肯定会加强，接下来更难了。”
　　王强靠在座椅上喘口气，耳朵里的鸣响渐渐消退。他摸了摸胸前的口袋，硬盘还在，路龙的警徽碎片也在。车载电脑上的倒计时停在 70:15:37，这座城市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 全球还有几十个激活点，张寰宇的阴谋还没粉碎。就在这时，车载电脑突然“嘀”地一声发出尖锐提示音，漆黑的屏幕毫无征兆地自动亮起，一个半透明的全息影像突兀地悬浮在屏幕上方。影像里的男人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冰冷的审视感，正是张寰宇。他没有丝毫怒气，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实验报告：“王强先生，路龙的继承者。你破坏了我的一个激活点，但这没关系——你的出现，让我的‘筛选实验’更有价值。72小时后，第一座感染城市将出现，期待你能让我看到‘人性的韧性’，或者证明我的正确。” 影像只停留了三秒便骤然消散，车载电脑屏幕随之黑屏，几秒钟后重新亮起，那串凝固不动的倒计时旁，多了一个刺眼的红色“筛选中”标识，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强。雨渐渐小了些，天边透出一丝微弱光亮。。王强看着前方的路，握紧方向盘，脚下的油门没松 —— 他要去和老陈汇合，接下来，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