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传爱意未抵达》蝶眠春

4、课桌里的橘子糖

　　早读课的英语单词还在舌尖打着转，我盯着桌肚里那颗包装纸皱巴巴的橘子糖，指尖反复摩挲着糖纸的纹路，心里的小鹿却跳个不停。这颗糖是昨天放学在文具店买的，看见橘猫图案的糖纸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吴砚辞课本扉页的画，鬼使神差就揣了一颗，想给他，却又没勇气。

　　教室里的读书声渐渐低了下去，陈老师抱着作业本走进来，视线扫过全班：“昨天的数学附加题，只有吴砚辞全做对了，大家多向他学习。”话音落下，班里响起细碎的赞叹，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吴砚辞，他只是淡淡勾了勾嘴角，继续低头翻着英语书，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俊。

　　我赶紧转回头，却不小心碰掉了桌肚里的橘子糖，糖块滚到他的脚边，发出“嗒”的轻响。我心里一慌，慌忙弯腰去捡，却见他先一步伸手，指尖捏起那颗橘子糖，举到我面前，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你的糖？”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糖纸上，橘色的纹路晃得我眼睛发涩，我脸颊发烫，慌忙点头：“是、是啊，不小心掉了。”他笑了笑，把糖放在我的桌角，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橘猫图案的，和你挺配。”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糖纸，心里甜丝丝的，像含了颗真正的橘子糖，连舌尖都泛起了酸甜的味道。他居然注意到了糖纸的图案，还特意说了这么一句，难道他也记得自己课本上的橘猫画？

　　整个上午的课，我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忍不住往桌角的橘子糖瞟，又偷偷看身旁的吴砚辞。他上课很认真，记笔记的速度很快，偶尔会侧过头问我有没有听懂老师讲的知识点，声音温和，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越。

　　午休时，班里的同学大多去了食堂，我留在教室做英语卷子，吴砚辞也没走，坐在旁边写物理题。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我写着写着，忽然听见他轻咳了一声，然后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看你写了半天，喝点水吧。”

　　我接过水瓶，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又是一阵心跳加速，小声说了句谢谢。他没再说话，继续低头写题，可我却看见他的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和昨天走廊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下午的体育课，老师让自由活动，林淼拉着我去操场边的台阶上坐着，指着篮球场的方向笑：“你看，吴砚辞在打球呢，他投篮的样子超帅的！”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吴砚辞穿着白色的球衣，在球场上奔跑、投篮，阳光落在他身上，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却显得格外耀眼。

　　我假装看别处，心里却偷偷数着他投进的球数，数到第十个时，他忽然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我像被烫到般赶紧移开视线，脸颊烧得滚烫，林淼在一旁笑得贼兮兮的：“别装了，我都看见他看你了！”

　　体育课结束后，我和林淼走回教室，刚进门就看见吴砚辞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橘子味汽水，看见我进来，他站起身，把汽水递到我面前：“刚买的，看你体育课热得够呛。”

　　我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书包差点掉在地上，他怎么会特意给我买汽水？而且还是橘子味的，和早上的橘子糖刚好呼应。我接过汽水，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心里却暖烘烘的：“谢、谢谢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他笑了笑，揉了揉头发：“没事，顺便买的。”说完就坐回座位，继续低头看书，可我却看见他的耳根又红了。我坐在座位上，看着手里的橘子味汽水，又看了看桌角那颗还没拆开的橘子糖，忽然觉得，高一的时光，好像被橘子味的甜意裹满了。

　　晚自习时，我终于鼓起勇气，把那颗橘子糖悄悄放在了吴砚辞的桌肚里，糖纸上写着一行小字：“谢谢你的汽水，橘子味的很甜。”写完后，我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生怕他看见后会觉得我很奇怪。

　　第二天早读课，我刚坐到座位上，就发现桌肚里放着一颗新的橘子糖，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迹：“你的糖也很甜，下次还你一颗更好吃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便签纸上，我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这份藏在课桌里的小心思，他都懂。粉笔灰还在教室里飘着，蝉鸣还在窗外响着，而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好像在橘子糖的酸甜里，悄悄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