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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粉笔灰里的余光 ...

  •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被清脆的上课铃猝不及防掐断,教室里的诵读声渐渐低下去,最后归于细碎的翻书声与笔杆敲击桌面的轻响。我正盯着高一数学课本上的函数题发呆,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画了一堆纠缠的线条,密密麻麻缠成一团,像我此刻乱哄哄的心绪,连班主任陈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截白色粉笔头轻敲讲台的“笃笃”声响起,我才猛地回神,慌忙把涣散的视线拽回黑板上,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笔杆。可抬头的瞬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身旁斜飘了半寸——吴砚辞就坐在我左手边,不过一拳之隔的距离。我们是刚分班的高一同学,能做同桌的惊喜还没褪去,每一次近距离对视都足够让我心跳失控。他正低头转着黑色水笔,目光沉静地落在课本上,长而密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得像是被精心勾勒过。褪去初三的青涩,他穿高一蓝白校服的模样,愈发清俊挺拔。

      九月的阳光还带着夏末的炽烈,透过教室后窗的玻璃斜斜打进来,恰好落在他的肩头,把他校服领口露出的一小截白衬衫衬得愈发干净透亮,连无意间落在他肩头的细碎粉笔灰,都像是沾了层细碎的金光,晃得我眼睛发涩。我慌忙收回目光,死死盯着黑板上的高一数学公式,心脏却开始不争气地狂跳,咚咚的声响清晰地撞在耳膜上,手里的笔杆都被攥得发烫,连指尖都沁出了薄汗。

      这节是高一数学公开课,陈老师站在讲台上讲得眉飞色舞,手里的白粉笔在黑板上不停游走,“吱吱呀呀”的书写声混着窗外聒噪的蝉鸣,成了教室里最喧闹的背景音。周围的同学都在认真记高一数学的知识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我也假装跟着凝神听讲,手里的笔却迟迟落不下纸,眼睛看似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余光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总忍不住一次次往旁边飘,黏在吴砚辞身上挪不开。

      我看见他转笔的动作格外熟练,黑色笔杆在他修长的指尖绕出流畅的圆圈,一圈又一圈,不急不躁,带着高一少年独有的从容。偶尔笔杆停下,他便会低头在练习册上写下几行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利落,好看得像印刷体。我忍不住偷偷数着他转笔的次数,数到第三十二次时,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笔尖落在练习册的一道高一基础选择题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琢磨解题思路。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前凑了凑,想看清那道题到底难在哪里,却忘了我们的桌椅挨得极近,胳膊肘毫无预兆地碰到了他的胳膊。冰凉的触感瞬间传来,像触电般,我猛地缩回手,慌乱间手肘带倒了桌上的橡皮,那块白色的橡皮滚过光滑的桌面,“咕噜咕噜”地落到了他的脚边,发出轻细却格外清晰的声响,在安静的公开课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抱歉,抱歉。”我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慌忙低下头去捡,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刚要碰到橡皮,却和另一只温热的手撞在了第二章粉笔灰里的余光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被清脆的上课铃猝不及防掐断,教室里的诵读声渐渐低下去,最后归于细碎的翻书声与笔杆敲击桌面的轻响。我正盯着高一数学课本上的函数题发呆,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画了一堆纠缠的线条,密密麻麻缠成一团,像我此刻乱哄哄的心绪,连班主任陈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截白色粉笔头轻敲讲台的“笃笃”声响起,我才猛地回神,慌忙把涣散的视线拽回黑板上,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笔杆。可抬头的瞬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身旁斜飘了半寸——吴砚辞就坐在我左手边,不过一拳之隔的距离。我们是刚分班的高一同学,能做同桌的惊喜还没褪去,每一次近距离对视都足够让我心跳失控。他正低头转着黑色水笔,目光沉静地落在课本上,长而密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得像是被精心勾勒过。褪去初三的青涩,他穿高一蓝白校服的模样,愈发清俊挺拔。

      九月的阳光还带着夏末的炽烈,透过教室后窗的玻璃斜斜打进来,恰好落在他的肩头,把他校服领口露出的一小截白衬衫衬得愈发干净透亮,连无意间落在他肩头的细碎粉笔灰,都像是沾了层细碎的金光,晃得我眼睛发涩。我慌忙收回目光,死死盯着黑板上的高一数学公式,心脏却开始不争气地狂跳,咚咚的声响清晰地撞在耳膜上,手里的笔杆都被攥得发烫,连指尖都沁出了薄汗。

      这节是高一数学公开课,陈老师站在讲台上讲得眉飞色舞,手里的白粉笔在黑板上不停游走,“吱吱呀呀”的书写声混着窗外聒噪的蝉鸣,成了教室里最喧闹的背景音。周围的同学都在认真记高一数学的知识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我也假装跟着凝神听讲,手里的笔却迟迟落不下纸,眼睛看似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余光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总忍不住一次次往旁边飘,黏在吴砚辞身上挪不开。

      我看见他转笔的动作格外熟练,黑色笔杆在他修长的指尖绕出流畅的圆圈,一圈又一圈,不急不躁,带着高一少年独有的从容。偶尔笔杆停下,他便会低头在练习册上写下几行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利落,好看得像印刷体。我忍不住偷偷数着他转笔的次数,数到第三十二次时,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笔尖落在练习册的一道高一基础选择题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琢磨解题思路。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前凑了凑,想看清那道题到底难在哪里,却忘了我们的桌椅挨得极近,胳膊肘毫无预兆地碰到了他的胳膊。冰凉的触感瞬间传来,像触电般,我猛地缩回手,慌乱间手肘带倒了桌上的橡皮,那块白色的橡皮滚过光滑的桌面,“咕噜咕噜”地落到了他的脚边,发出轻细却格外清晰的声响,在安静的公开课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抱歉,抱歉。”我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慌忙低下头去捡,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刚要碰到橡皮,却和另一只温热的手撞在了一起。是吴砚辞的手,他竟也弯腰伸手去捡了。他的指尖比我的稍凉一些,触碰的瞬间,我像被烫到般缩回了手指,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这是我们做高一同桌以来,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肢体接触。

      他的手指比我快一步捏住橡皮,然后直起身,将橡皮递到我面前,声音依旧清清淡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没事。”阳光恰好落在他的指尖,我能看见他指节分明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连指腹上淡淡的薄茧都清晰可见,想来是初三刷题留下的痕迹。

      我慌忙接过橡皮,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指腹,那微凉的触感像是带着电流,瞬间窜遍全身,烫得我耳根发红,连声道谢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谢你。”坐直身体时,我用眼角余光偷偷瞟他,竟发现他的耳尖也泛着淡淡的粉色,正低着头假装翻高一数学练习册,耳根的粉色却愈发明显,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那一刻,我心里像揣了颗刚融化的水果糖,甜丝丝的汁水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淌,连空气里的粉笔灰味都变得清甜起来,原来高一的心动,是这般猝不及防又满心欢喜。

      公开课的后半段,我彻底没听进去陈老师讲了些什么。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指尖相触的瞬间,还有他泛红的耳尖,那些画面在我脑海里循环往复,挥之不去。陈老师中途抽查高一知识点,突然点到了我的名字:“江梓夏,你来说说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我猛地站起身,脑子一片空白,盯着黑板上的函数题手足无措,脸颊烧得厉害,连嘴唇都有些发颤。周围隐约传来细碎的议论声,我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上高一就被当众点名答不上题,实在太过狼狈。就在这时,胳膊肘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力道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提醒。我余光瞥见吴砚辞的笔尖正落在练习册的某一行字上,他头未抬,声音压得极低,刚好能让我听清:“用待定系数法,代入两个点求解析式,高一数学基础题型要记牢。”

      他的声音温热,拂过我的耳畔,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按着他的提醒磕磕绊绊地回答完问题。陈老师点点头示意我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刚分班能掌握到这个程度不错,继续努力。”我刚坐稳,就忍不住偷偷看向吴砚辞,他依旧望着黑板,神情淡然,可嘴角却好像轻轻勾了一下,弧度很浅,快得像错觉,却足够让我心里的甜意又浓了几分,原来高一的同桌,竟会这般温柔。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响,清脆的铃声划破教室的安静,陈老师布置了三道高一数学随堂练习,抱着教案匆匆离开。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扎堆讨论刚才的公开课,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毕竟刚从初三过渡到高一,早起早读的疲惫还未褪去,还有人窜到走廊里透气,享受难得的课间十分钟。林淼立刻从斜前方的座位凑过来,用胳膊肘戳了戳我的胳膊,挤眉弄眼地笑,眼底满是八卦:“梓夏,你刚才是不是走神走大发了?还好吴砚辞偷偷提醒你,不然你这高一开门红可就砸了,我看他对你也太不一样了吧!”

      我伸手拍开她的手,假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耳根却又不争气地发烫:“你别乱说,我就是刚才没听清问题,不是走神,而且这是高一新知识点,我还没吃透呢。”嘴上强硬地辩解着,眼睛却又不受控制地往吴砚辞那边瞟。他正被沈屿拽着胳膊说话,沈屿是他初三同班同学,如今又一起升入高一,两人格外熟络,沈屿嗓门洪亮,不知道说了什么关于高一分班的趣事,吴砚辞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嘴角漾出浅浅的梨涡,阳光落在他笑起来的眉眼上,格外耀眼,晃得我眼睛都有些发酸。

      我慌忙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桌上的数学题,那道被陈老师点名提问的函数题依旧像团乱麻,明明刚才吴砚辞提醒过解题思路,我却半点都想不起来了。其实我心里清楚,我不是不会,也不是没吃透高一的知识点,只是想找个恰当的借口,再和他多说几句话,再近距离看看他,抓住高一刚分班的这份小幸运,多靠近他一点。

      手指在练习册上反复摩挲着那道题的题干,犹豫了足足三分钟,上课铃快要响起,周围的喧闹渐渐平息,同学们都开始收拾桌面准备下一节高一课程,我终于鼓起毕生勇气,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吴砚辞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小得像蚊子叫,连我自己都快听不清:“那个……吴砚辞,这道高一数学题,你能再给我讲讲吗?我还是没太懂。”

      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心脏狂跳不止,手心都沁出了汗。我紧张地攥着笔杆,指尖微微发颤,生怕他看出我的小心思,笑着说这道高一基础题很简单,连基础薄弱的同学都能看懂。那样的话,我一定会窘迫得无地自容,以后怕是都没勇气和他说话了。

      可吴砚辞却丝毫没有迟疑,立刻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我摊开的练习册上,语气依旧温和,带着高一男生少有的耐心:“哪道?没关系,刚学高一数学,有不懂的很正常。”他的侧脸离我很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指尖慌忙点着那道函数题:“就、就是这道,我没太听懂老师讲的定义域怎么确定。”

      他接过我的练习册,放在两人课桌中间,拿起笔随手抽了一张草稿纸,低头在纸上画起了函数图像。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流畅游走,很快就画出了清晰的坐标系和抛物线,线条干净利落,完全看不出是刚上高一的学生手笔。“高一数学里,这种一次函数的定义域要先看题干限制,没有特殊说明的话就是全体实数,你看这里有个隐含条件,x不能为负数,”他的声音很轻,语速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我耳里,“这里是易错点,刚学高一数学很容易忽略,我给你标出来。”

      我假装认真听着,目光却落在他的侧脸上,移不开半分。我看他说话时微微开合的嘴唇,看他垂落的睫毛在眼睑下晃动的弧度,看阳光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投下的光斑,看他握着笔的修长手指,连他握笔的姿势都格外好看。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教室里有同学翻高一课本的轻响,讲台旁的黑板槽里积着厚厚的粉笔灰,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夏末的热气,卷起细碎的粉笔灰,在阳光里轻飘飘地飞舞,有几粒落在了他的发梢,像撒了把细碎的星光。

      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好想伸手帮他拂掉发梢的粉笔灰,可手指刚微微抬起,又慌忙落下,我没那个勇气,只能将这份青涩的心思悄悄藏在心底。他讲题时格外认真,哪怕是高一数学最基础的步骤都没有省略,明明这样简单的题,他却耐着性子讲得清清楚楚,还时不时停下来问我是否听懂,生怕我跟不上节奏。

      他讲题的笔尖偶尔会碰到我的手背,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电流窜过,让我心跳漏拍,我却故意装作浑然不觉,依旧低头“认真”听题,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近距离相处。阳光慢慢移动,从他的肩头移到他的侧脸,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我借着看题的由头,偷偷看了他好多次,每一次都在心里悄悄记下他的模样,藏进高一的时光里。

      “你看,把这个定点代入解析式,就能算出参数的值,值域也就迎刃而解了。”他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写下关键步骤,字迹工整清晰,还特意用红笔圈出了易错点,“高一数学就是要多练基础题,把题型摸透了,后面学起来才轻松。”

      我望着草稿纸上红色的圈痕,又看向他认真的眉眼,心里甜得发腻,原来他不仅细心,还这般体贴,连高一的学习方法都不忘提醒我。我点点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心里满是雀跃,只顾着贪恋这份独有的温柔。

      “听懂了吗?要是还不懂,我再讲一遍。”他突然抬头问我,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清澈明亮,像盛着九月的阳光。

      我猛地回神,慌忙点头,脸颊又开始发烫,声音细弱却带着真切的欢喜:“听懂了,谢谢你吴砚辞,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难怪你初三成绩就那么好,高一肯定也很厉害。”

      他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又泛起淡淡的粉色,挠了挠头笑了笑:“不用谢,刚上高一大家都在适应,同桌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忙,以后有不会的题随时问我就好。”

      他说完便把练习册还给我,重新低头翻看高一数学课本,可我却再也静不下心做题,满脑子都是他刚才温柔的话语和带笑的眉眼。粉笔灰还在风里轻飘飘地飞舞,课间的蝉鸣依旧聒噪,高一教室的阳光正好,而我藏在余光里的心动,就像夏天的藤蔓,悄悄绕上了心头。

      我低头看着草稿纸上他写的解题步骤,又偷偷瞟了一眼身旁认真看书的吴砚辞,心里暗暗想着,高一这三年,能和他做同桌,能借着问问题的由头偷偷看他,能在满是粉笔灰的教室里共享同一段时光,大概是最幸运的事了。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青涩又纯粹,就像高一的日子一样,满是盼头,在细碎的日常里,悄悄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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