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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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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贺原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新官上任的部门交接,后续项目的跟进,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更别提想别的。
快下班时,秦歌发了条微信过来。
“叔,今天早点回来呗。”
贺原看着屏幕边笑边敲字。
“什么好事?”
“回来就知道了。”
他心里猜着大概是庆祝升职,或是舞蹈室的学员拿了奖,也没多问,收拾东西准点下了班。
走到家门口还在想,要不要带秦歌出去吃顿好的。
打开大门,屋里却黑漆漆的。
刚要开口,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
闪烁的灯光瞬间漫了满室。
不是客厅的主灯,是一圈一圈的小串灯,沿着吊顶、阳台栏杆、沙发靠背绕了整整一圈。
餐桌上,满满一桌菜,中间放着奶油蛋糕,数字蜡烛燃着火苗,将周围的一切映照得温柔。
“叔!”
秦歌从厨房走出来,身上围着贺原的灰色围裙。
围裙有点小,勒在腰上衬得肩宽腰窄,线条利落得很。
看见贺原站在门口,他眼睛亮起来,笑着说:“生日快乐!”
看着朝他走过来的人,贺原鼻子一酸。
眼前这个人带着满身烟火气,连声叫他不要再傻站着了。
秦歌过来伸手拉他:“快啊,菜都凉了。”
贺原任由他拉着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听见沙发那边传来一声轻咳。
大齐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别扭地挠着后脑勺,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看他,憋了半天才小声挤出一句。
“爸,生日快乐。”
贺原更愣了。
他看看儿子,又看看秦歌,半天没说出话来。
“别愣着了叔,快坐。”
秦歌把他按在餐桌主位上,拉开椅子坐他旁边,大齐也磨磨蹭蹭坐下来。
“菜都是我做的,大齐也帮忙打下手了,你快尝尝。”
桌上全是他爱吃的,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说不上来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不算好吃,但也绝不算难吃。
对于秦歌和大齐来说,肯定是下了大功夫。
“好吃吗?”
秦歌凑过来问,眼睛亮晶晶的,像等着表扬的小狗。
“好吃。”贺原点点头,“好吃极了。”
他以前也常做一桌子菜等妻儿回来,可他们总是忙,要么回来得晚,要么吃两口就放下筷子。
他总觉得,做饭的意义就是家人随时都有一口热饭。
今天这桌菜不是他做的,却比他做过的任何一顿都要暖。
饭桌上的气氛起初还有点僵。
大齐低着头扒饭,半天不说一句话,秦歌时不时给贺原夹菜,顺便找些轻松的话题。
说舞蹈室的小朋友练舞顺拐,说楼下便利店的猫又偷了火腿肠,慢慢的,气氛就松快了起来。
“那个……”
大齐突然放下筷子,夹了块可乐鸡翅放进秦歌碗里。
“上次学校打架的事,谢了。还有……之前的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计较了!”
说完,赶紧低下头扒饭。
秦歌嘿嘿笑着,夹起鸡翅三两口就吃干净。
贺原看着他们俩,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安安稳稳吃顿饭,没有争吵,没有冷脸,也没有针锋相对。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满满一桌菜被三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大齐抢着收拾碗筷端去厨房,贺原刚要起身帮忙,就被秦歌按住了肩膀。
“让他洗吧,长这么大也该干点活了。”
秦歌凑在他耳边说,热气喷在耳廓上,痒得贺原缩了缩脖子。
大齐洗完碗出来,擦了擦手拿起沙发上的书包。
“爸,我先走了,同学一会儿来接我。”
他顿了顿,仔细看了看秦歌,组后凑到贺原身边小声说:“爸,你开心就好。”
不等贺原回话,他就拉开门跑了。
贺原坐在椅子上,看着合上的门,心里发酸,喉头发腻。
他知道,儿子这是松口了。
“好了,人都走了,别看了。”秦歌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来,再吃点蛋糕。”
秦歌把蛋糕推到他面前:“叔,你许了什么愿?”
贺原望向对面。
秦歌的眉眼清晰,眼神温柔,眼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没什么宏大的期许,只希望以后的日子都像今天这样。
有热的饭,有亮的灯,有身边的人。
贺原笑了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秦歌凑了过来。
他的手轻轻扶住贺原的脸颊,指尖有些凉,却让脸颊瞬间烧起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
和从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没有急切的攻城略地,没有慌乱的试探。
这个吻很慢,很轻,温柔得一塌糊涂。
贺原抓着桌布,慢慢闭上眼,微微仰起头,回应着。
蛋糕的奶油味,甜得人发晕。
吻着吻着,秦歌微微用力,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退两步,抱着他坐到沙发上。
贺原跌坐在他腿上,惊了一下,赶紧扶住他的肩膀,呼吸慌乱不已。
串灯的光从身后照过来,落在贺原脸上。
他双颊泛红,嘴唇鲜红,睫毛轻轻抖动。
秦歌将他搂得更紧,扎在裤腰里的衬衫被他一把扯开。
“嗯……”
贺原浑身一颤,猛地抓紧了秦歌后背的衣服。
二人相触的地方像星火燎原。
他想躲,却被扣住动弹不得。
秦歌的手掌变得很热,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慢摩挲,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叔。”
秦歌凑在他耳边,声音抖得厉害。
“可以吗?”
贺原闭着眼,没说话。
他不是没有挣扎。
他觉得羞耻,觉得荒唐,觉得不该这样。
可抱着他的人是秦歌啊。
他第一次这样心动,第一次这样想要靠近一个人。
或许迟了些,可总比一辈子都没尝过这种滋味要好。
他咬了咬嘴唇,慢慢松开抓着秦歌后背的手,转而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有些抖,却没有半分推开的意思。
秦歌的呼吸更加重了。
他收紧手臂,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吻顺着额头耳畔往下落,温柔又珍重。
心跳的声音,一声叠着一声,乱了节奏,却又无比契合。
原来迟来的心动,也能这样热烈,让人甘愿沉溺,不想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贺原靠在秦歌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指尖轻抚。
“叔。”秦歌脸上的潮红尚未褪去,低头吻了吻他,“刚才许的什么愿?”
贺原抬头看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过去,深深回吻。
“不告诉你。”
愿望不用说出来。
以后的日子还长,他要慢慢实现,和身边这个人一起。
一年,两年,很多年。都要像今天这样。
清晨的风裹着夜的凉,贺原拎着半袋厨余垃圾下楼。
三十六岁的生日,像一块温软的奶糖,化在喉咙里,甜味蔓延到了第二天。
单元门的转角处先飘来嘈杂的人声,紧接着,一抹刺目的红撞进视野里。
黑字印在红布上,被风扯得乱响。
“贺原人面兽心,道德败坏”。
四个魁梧男人拉着横幅站在小区门口,中间的水泥地上坐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正拍着大腿干嚎。
围了一圈晨练的老人、送孩子的家长,窃窃私语像蜂群似的嗡嗡响。
是秦歌的姨妈。
贺原站在原地,攥紧了垃圾袋的提绳。
姨妈眼尖,一眼就瞥见了他,嚎声陡然拔高了八个度,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你把我外甥藏哪去了?你都快能当他爹了,你缺不缺德!”
贺原侧身避开,她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索性又坐在地上,拍着膝盖哭天抢地。
说外甥被他哄得鬼迷心窍,家也不回,学也不上,还掏出一叠打印纸往天上撒,说是“证据”
伪造的聊天记录、P 过的转账截图,编得有鼻子有眼,说贺原用钱胁迫外甥,说得不堪入耳。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贺原脸上、身上。
有人拿出手机拍,有人交头接耳,话里话外都是“看着挺老实的,居然干这种事”、“难怪老婆要跟他离婚,原来是这么回事”。
姨妈见舆论往自己这边倒,哭得更起劲了,伸出五根手指晃得唾沫横飞。
“我要闹到你公司去,闹到你儿子学校去!我让你全身上下都臭掉,看你还怎么做人!”
她算准了贺原要脸,算准了他还会再次息事宁人,花钱消灾。
可她算错了。
贺原等她嚎完了,才慢慢把手里的垃圾袋放到路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稳得连一丝抖都没有。
他抬眼看向人群,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盖过了所有嘈杂:“闹够了?”
姨妈刚要接着骂,贺原已经点开了第一段视频。
是上次姨妈闹去他公司的完整监控,画面里她撒泼打滚,一口咬定陈家兴包养外甥。
后来发现认错了人,又转头讹钱,嘴脸清清楚楚,连她那句“害我白费力气”都录得分毫不差。
“第一,”贺原说得不紧不慢,“你上个月就去我公司闹过一次,想要讹钱,却一开始找错了人。第二……”
他点开第二份文件,是高利贷的欠款凭证,连带借款人的身份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