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街霸同人】》伊格尼斯o

2、第二章 雨

　　一架人头攒动的飞机内，有个男人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 金色的短发，蓝色的眼睛跟因长期待在室外而变成麦色的皮肤让他在人群中十分显眼。不仅如此，他的右手被白色的绷带绕过脖子固定在胸前，嘴角贴着白色的医用创口贴，明显是经过了一场恶战。大部分路过他的旅客都会侧目观察他一下，而他本人则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不过挂在脸上的疲惫说明他更有可能是没有余力在意这件事了。他边检查着登机牌上的座位号边抬头确认着自己的位置，最终停在了一排靠前的位置边。在将身上斜跨着的皮革制背包单手放进顶部的行李架后便侧身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

　　“请问是沙利文先生吗？” 一位身穿制服的乘务员走到他座位边问到。

　　“......嗯？哦抱歉，我是。” 看着窗外的卢克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是指向他的，转头回答时显得有些慌乱，很明显他的反应有些迟钝。

　　“您好，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员。本次航班的飞行时间预计是20小时，拖鞋在您座位前的储物格，如果需要什么请随时告诉我们，祝您旅途愉快。” 她用标准而流畅的英语将这段话说完后便浅浅的鞠了躬后离开了，全程带着几乎完美的职业微笑，只留下看起来还在状况外的卢克。

　　‘这就是商务舱的待遇吗......’ 卢克用左手撑着脸 - 他不得不调整了几次支撑点以避开脸上的伤口，再次看向窗外被雨水击打着的机翼，在心里默念着。对他来说有些过于热情的服务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说起来虽然因为工作他经常坐飞机在不同的国家间往返，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体验商务舱 - 当然费用是由公司报销，他自己是不舍得花这钱的。只不过代价是一只脱臼的手臂跟遍布全身的淤青和擦伤，很难说这是否是个划算的买卖。

　　“往好了想至少没中枪或者骨折......” 卢克边将手上的登机牌放进裤子的口袋内边小声自言自语着，他的动作在碰到一个细小的东西时停顿了一下，随后便顺手拿了出来。一抹红色躺在他的手中 - 是杰米临走前交给，或者说硬塞给他的发绳。原本是戴在右手的手腕上的，不过考虑到紧急处理伤口时有可能被直接剪掉，于是转而放在贴身的口袋内了，而现在那没法活动的右手臂证明他的担心是对的，只是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

　　手中的发绳被卢克用有些别扭的姿势戴在了左手的手腕上，当他的余光瞥到窗中自己的倒影时才发现嘴角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笑容。

　　“本次航班即将起飞，乘务员将为您演示安全须知......” 模糊而带着些许杂音的机内广播将卢克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伴随着窗外隐约的雨声飞机终于要起飞了。

　　不过听过好几种不同语言的起飞前广播的卢克没过多久便再次将头转向了窗外，看着雨滴在玻璃上划过，周而复始。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将他包裹，窗外的雨点将目光所及之处的夜景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白色，与记忆中某个场景的雨声开始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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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人街街道上空摇荡的红灯笼被雨点快速的击打着，发出的声音如同乐曲中的鼓点。而在其下方，着急避雨的群众中却有两人在雨中与鼓点共舞 - 是卢克与杰米。双方都没有手下留情，任何短暂的优势都会在下一秒被对方追回。落在卢克脸上的雨水开始被染成暗红色，顺着脸颊的伤疤滑落，最终消失在地面的积水中。

　　时间倒回到战斗开始前。天空中的乌云仿佛抬手就能摸到，街上的行人明显比平时少了很多。卢克其实并没有必须前往唐人街的理由，每次在他空闲时或下班后却经常会不知不觉的绕到这里，仿佛在寻找什么；而杰米肖则是大部分时间都会在此时与他撞面。他们从来没有进行口头上的任何约定，但是一种莫名的默契已在二人心中扎根许久。

　　卢克摆出自己常用的格斗架势后望向杰米 - 他穿着平时的露腰装，黑色的双眼中映着自己的姿态，睫毛与黑色的眼线融为一体，随后被向上翘起的红色眼影包裹。刘海与长长的蝎尾辫随着风舞动，发尾的朱色发绳在空中抹出一道残影 - 与他嘴唇的颜色一样。金色的耳钉闪闪发光，坚定的眼神与架势在风中岿然不动。

　　“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杰米重心向后倾斜，单腿屈膝抬起，左手向前做出了在卢克看来有些奇特的，如同握着酒杯的姿势；右手则是手肘高抬至齐眉，向卢克的方向勾了勾手指。腰间被红绳固定的酒葫芦也顺势向后倾倒，发出闷闷的水声。卢克突然注意到杰米从脸部至前胸的皮肤都泛着微微的红色，恐怕是酒精起了作用。他曾见过几次他的对手比这更醉的样子，不过都是在夜晚，白天见到倒是有些新鲜。

　　“这是我要说的！” 卢克将重心压低，边做出起跑的架势边回应到。

　　宣示暴雨开始的第一滴雨落在了两人中间，他们同时将此作为战斗开始的信号向对方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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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继续着。两人双双单膝跪倒在半指深的积水中，巨大的雨声也掩盖不了他们粗重的喘息。卢克尝试抬头望向他的对手，正好与杰米的视线撞上 - 原本因醉意而攀皮肤的红色被冰凉的雨水洗去，眼中没有丝毫的退让。

　　“阿嚏！” 卢克这个不合时宜的喷嚏将周围紧绷着的空气撕开了一个裂口。

　　短暂的沉默后，当二人的眼神再次相交时，杰米突然大声的笑了出来。

　　“有什么可笑的啊？！” 卢克心中的烦躁开始跟地上的积水一起堆积。但是构成这些的除了对平局的不甘与被对手嘲笑的懊恼外还有些模糊不清的情感。他甩了甩头，心中的烦闷却如同他彻底打湿的金发，紧紧的贴着他。

　　“你是我见过最会破坏气氛的人，卢克沙利文。” 杰米忽略了卢克语气中的烦躁，低头笑着说到。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不知为何卢克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

　　“走吧。” 杰米有些艰难的起身同时说到，脸上依旧残留着一点笑意。

　　“去哪？” 卢克有些意外的问到。他也尝试站起身来，身上打湿的衣物在此时显得格外沉重。

　　“我的公寓，离这很近。” 杰米向他们附近的一栋居民楼歪了下头。

　　见卢克顿住了他便抱着双臂补充到：“如果你想一瘸一拐的走回你的破训练中心我也不拦着。”

　　“......” 卢克将视线移开，带着沉默向杰米走去。

　　“看来你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笨。” 杰米转过身去，做了一个让卢克跟随的动作。

　　卢克反驳的话语刚到嘴边，嘴角传来的痛楚就让他将其生生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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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排保持着微妙距离的脚印从公寓的门口延伸，前面的来自运动鞋，后面的则是军靴，顺着楼梯向上逐渐变淡，最终在一扇房门前停止。水泥制的公寓有些破旧，但充满着生活的气息。每家门口的装饰多多少少体现了屋主的性格，而杰米家的门前很整洁，只放着一块干净的地毯。雨声已逐渐变小，让两人的呼吸声更加明显。

　　“进来吧。”同时钥匙的碰撞声与开门声传来。

　　杰米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沉默，楼道内带着些许回音。卢克有些僵硬的进门向里走了一步，杰米则灵活的从他身旁的空隙穿过 - 鼻尖略过一丝熟悉的护发素的味道，随后金属的碰撞声与门锁的咔哒声在身后响起。

　　“在这等着，我拿干净的毛巾过来。” 杰米边往屋里走边说着。

　　而卢克听话的原地等着，视线跟随着杰米直到他被玄关的屏风挡住。整个公寓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眼就能看出各个区域是干什么的。在更仔细的观察前卢克扫视屋内的视线就被快速靠近的脚步声拉了回来。

　　拿着白色毛巾的屋主走了过来，此时的他已经将湿透的上衣脱掉，原本被编起的头发散乱的搭在肩膀与围在脖子的毛巾上，水滴从还未擦干的刘海滴下，和耳钉一起在昏暗的室内闪着光。

　　杰米拿着毛巾的那只手向卢克伸来，他本能的去接。但是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毛巾时对面的人突然将手收了回去，如同逗弄猫猫狗狗那样。

　　“在那之前回答我一个问题，卢克沙利文。”卢克将头转向话语的主人后，他才将剩下的句子说完。

　　“你想从我身上寻找什么？”

　　这是卢克第一次听见杰米如此认真的语气，脚边的积水与两人间的沉默一起蔓延开，直到水滴从他紧贴着额头的刘海掉下，顺着泪沟划过蓝色的眼睛，沿着脸颊上那一道深色的伤痕滴落在胸前的狗牌上。

　　“你指的是什么？” 卢克的脸再次微微的转向一边。

　　“不要再装傻了，我陪你玩了这么久的过家家也该结束了。” 杰米停顿了一下，深呼吸后说道：

　　“卢克，你知道你走在唐人街上有多扎眼吗？甚至每次你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出现。” 杰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只是...有事情需要处理罢了。” 他的视线依旧向下看着，仿佛做错事后挨训的孩子般。

　　“你说的事情是指漫无目的的闲逛，然后在找不到我后一脸失望的回去吗？” 杰米的视线继续紧盯着面前有些支支吾吾的人。

　　卢克深呼吸，随后叹了口气后说到：“我在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 心中涌出的勇气让他得以面对质问他的那个人，但依旧不敢看向他的眼睛。

　　“哦？是什么问题？” 杰米将双臂抱在胸前，调整了一下站姿。

　　“......” 卢克的眉头紧皱着，沉默再次笼罩着二人

　　突然卢克只感觉胸前的衣服被强硬的向前拉着走了一步，对方呼出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清晰，身体的热度隔着被打湿的衣服传来。他不得不直视那双自己刚刚还在躲避的眼睛。

　　“卢克沙利文，看着我！” 带着愤怒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

　　卢克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他深棕色的瞳孔中映出了自己的身影，强烈的情感在更深处翻涌着。

　　“是你，杰米肖。”

　　“哈？” 疑惑浮现在杰米脸上。

　　“我还不清楚想要获得什么问题的答案，但你一定在答案的中心，杰米肖。”

　　捏着他衣服的手放松了下来，最终缓慢的被收回。卢克向前倾斜的身体回到了原位，胸前狗牌的反光闪了一下。

　　“你这算是什么回答啊...” 杰米苦笑着，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下一刻卢克的视线被一个白色又柔软的东西挡住了，鼻尖传来肥皂的味道 - 是杰米把毛巾扔到了他的脸上。

　　“把你自己擦干再进来，我可不想地板被弄得的到处都是水。”

　　杰米转过身后补充到：“浴室在右手边，别想着乱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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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衣服先丢到那个框里，等会我一起丢到洗衣机里就行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洗干净。” 杰米的声音在浴室内带着轻微的回音。

　　“好。” 卢克反射性的答道，直到准备脱上身的短袖时才发现不对。

　　“等下，都要脱吗？” 他看向身旁背对自己的人。

　　“...不然呢，难道你想穿着湿衣服等它自己干？热水不用调自己用去吧，沐浴露就在里面的架子上。”

　　说话的同时杰米熟练的将洗手台镜子上方的柜子打开，拿出了一些化妆棉放在洗手台的边上 - 旁边是之前蝎尾辫上的红色发绳，现在有些皱巴巴的。镜子中的他瞟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卢克，双眼半眯着，一脸坏笑的调侃到：

　　“怎么，觉得你杰米哥会偷看吗？”

　　“你这个--” 卢克露出有些不服的表情，但话的后半段被他咬着牙吞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冷静下来，这毕竟是在别人家里。’ 他在心中对着自己说到。

　　站着两个人浴室显得有些拥挤，卢克脱衣服时必须小心的控制距离才能不撞到他身旁正聚精会神的卸着妆的人，而两人的呼吸声，布料的摩擦声，与胸前狗牌时不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填满了两人剩余的空隙。

　　突然的吸气声让卢克不自觉的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人。镜子中的他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眼角的擦伤，一想到罪魁祸首是自己卢克就有点心虚，不过在看向自己身上先前被衣服遮挡的淤青后，就又放下了。他此时才发现杰米眼旁有颗不起眼的痣，平时在鲜艳的红色眼影下很难被注意到，只有当其褪下时才会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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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克站在淋浴间的喷头前，从湿透的衣服中解放让他如释重负，但现在自己与杰米只隔了扇磨砂的推拉门的现实又让他感到一些不自在，之前在训练中心时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只能祈祷那该死的雨赶紧停了自己才能离开这里。他叹了口气后有些自暴自弃的扭开面前的水龙头。

　　“烫死了！你平时都用这么烫的水洗澡吗？！” 卢克的叫声几乎与水声同时响起。

　　“哈？好心给你白用还这么多意见，不洗就给我滚出去！” 杰米的怒吼从门外传来。

　　卢克没有还嘴，喉咙中不满的低吼声被水声掩盖。他不得不慢慢的将整个身体挪到喷头的热水下以适应水温，身上的一些伤口在接触到水后隐隐作痛。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架子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瓶子，数量比他自己家中的多了起码一倍，光是与头发有关的就有3-4瓶 - ‘护发素跟发膜有什么区别？’ 他想着，不过万幸的是沐浴露只有一瓶。如果他问出“哪个才是沐浴露？”这个问题，杰米又不知道该怎么嘲笑他了。

　　热水被暂时关掉后卢克将沐浴露涂抹均匀，白色的泡沫逐渐覆盖皮肤，薰衣草的香味扩散开来，窗外模糊的雨声代替了原本的热水声。还好明天是他的假期，起码不用早起了 - 今晚回到自己家后他除了睡觉什么也不想干。思绪被突然从推拉门外传来的布料摩擦声打断，直到外面模糊的人影越来越近他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推拉门被打开，拥挤在淋浴间内的水蒸气趁机逃出去了一些，让门附近的视野更加清晰 - 是杰米。湿透的黑发如纹身般贴在他的皮肤上，部分青色的淤伤若隐若现，平时在鲜艳的妆容下显得凌厉的五官此时多了一些柔和，那金色的耳钉最为身上最后的饰品仍旧在闪着细小的光芒。

　　“让一让，大男孩。”

　　杰米边说到边尝试从卢克的身旁挤到水龙头前，长方形的淋浴间内也只能堪堪容纳两人，被雨水淋的冰凉的皮肤贴上了卢克那几乎与热水趋同的体温，白色的泡沫在其间充当润滑，仿佛是一块丝绸划过他身边。他向反方向退了一步，视线却依旧停留在杰米身上。

　　水声重新充满浴室，逐渐稀薄的蒸汽随之再次充满二人间的空隙。热水从杰米微微仰着的头顶倾泄而下，一部分水流顺着被他用双手向后聚拢的散发向下，短暂的将其包裹起来，形成了乌黑的帘子，帘后依稀可见的肤色逐渐变红；另一部分则勾勒着倒三角形的背部肌肉，经过紧绷的小腿，最终与瓷砖上薄薄的一层积水融合。他后腰上的痣此时格外的显眼，卢克对于这个恐怕其本人都不知道的发现感到有些欣喜。

　　不过他并不是唯一一个有新发现的人。当他想要收回那不太绅士的视线时，面前刚被他打量的人已经转过身来，向前一步将手臂搭上自己的双肩，两人之间本就被蒸汽模糊的距离此时已经所剩无几。

　　“我不是说过不要再装傻了吗？”

　　卢克向后撤的动作被这个突兀的问题打断了。

　　“你在说什么？” 卢克看着杰米向上的视线说到。

　　“我在说你想跟我——

　　倾泻而下的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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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

　　带着杂音的广播声将卢克惊醒，心中暗自感叹不知不觉间他居然睡了这么久。当他习惯性的想要伸个懒腰活动一下身体时右臂关节的疼痛感无情的将动作打断了，同时也提醒了他接下来起码半个月右手都没法自由活动。

　　飞机下降着，轻微的失重感将卢克包围，他依旧望向窗外，云层下城市的光芒隐约闪耀着，不凑巧的是梅特隆市刚好也是雨天，让难得的景象蒙上了一层灰色。比起欣赏窗外的景色卢克更在意他等下该怎么回去，梅特隆市的机场无时无刻都在拥挤着，雨天更是让本就容易堵塞的车道雪上加霜，想要打车的人恐怕已经排成了长龙......航班就在他思考各种可选的方案时悄然着了陆。

　　手腕上的红色在卢克起身准备拿行李时将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登机前他曾犹豫过是否要让杰米来接他，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 事出突然，并且现在是凌晨，更重要的是他连杰米开不开车都不知道，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对于杰米知之甚少，心中涌起了莫名的苦涩。

　　经过漫长的入境检查后疲惫再次爬上了卢克的脊背，他身上的伤让他被询问了明显比别人更多的问题，不过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更让他头疼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 直到出口等待接机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甚至将行李放下揉了一下眼睛以确保自己不是因疲惫出现了幻觉。

　　当他还呆呆的站在原地时那个人已经注意到了他，嘈杂的人群中他的声音依旧清晰的传到了卢克的耳中：

　　“哟，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