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街霸同人】》伊格尼斯o

3、第三章 联系人 卢克在下飞

　　“哟，大男孩。”

　　熟悉的声音证明卢克并没有看错，但他的行动跟思绪都比平时慢了一拍，直到身后有旅客发出不满的咂嘴声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挡路了，随后有些慌忙的单手提起行李继续随着人群向出口靠拢。

　　大厅内充满着不同语言的谈话声，广播声以及行人的脚步声，大厅内显眼的电子钟显示现在是早上6点，但这并不影响他身旁繁华的景象。让眼前的一切变得更加不真实的是站在他面前的人——杰米肖。他依旧穿着红黄相间的短款羽绒服，外套内多加了一件修身的黑色内衬；原本随着动作在身后飘动的长发被高高盘起，被留下的一缕刘海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摇晃着，两侧的耳钉时不时反射着金色的光芒。但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人卢克心中总有一种违和感，好像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怎么一副见鬼的样子，出去半个多月失忆了吗？” 杰米抱着双臂，以比平时更大的声音说到。句末上扬的音调带来了些许挑衅的意味。

　　“你怎么在这里？” 随说以问题回答问题不太合适，但卢克本能的把心中最大的疑问先说了出来，同时他将手中的行李暂时放到了地上，。

　　“哈？当然是来接你这个傻子了，我总不能是闲的凌晨来机场兜风吧。” 这次轮到杰米的脸上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是，我是指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的。” 卢克将身体一侧倾向杰米尝试让二人的对话声更清晰些。

　　“先到我车上再说吧，这里连说话都费劲。” 杰米放下抱起的双臂后转身做了一个跟随的手势。卢克单手拿起行李的同时被身旁路过的人蹭了一下，他一个趔趄差点撞到身前背对着他的人。鞋子与光滑的地面摩擦时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声音。注意到身后动静的杰米回头看了一眼，整好与卢克的视线对上——沉默，但只持续了几秒钟。杰米将视线从他身上离开时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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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一前一后从人群中穿过前往最近的出入口，冷风夹带着香烟与燃油的气味迎面而来，让他稍微皱了皱眉头。为了确认卢克有没有跟上他再次转头看向身后的人，眼神又一次透过浑浊的空气短暂的相交 - 卢克微微低头看着他，一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相比上一次见面他金色的短发长长了一些，在风中显得有些杂乱。他脸上大半的皮肤都被创口贴覆盖，淤青夹杂在其中，眼睛周围带着浅浅的黑眼圈；右手臂被绷带吊着固定在胸前，没有打石膏，估计是脱臼而不是骨折，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群殴了一样，不过起码没有会留疤的伤口 - 这倒是跟他收到的消息都符合。他在短暂打量完卢克后便回过头接着向停车场前进。没走几步卢克就走到了他身旁，二人沉默的并肩行走着，呼吸形成的白烟不停的从眼前划过。

　　“原来你会开车啊，我之前都没听你提起过。”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卢克，杰米微微转头向他看去，但脚下的动作没有停下。

　　“我当然会，只不过不常开罢了。” 杰米简洁的回答到，迎面的风夹杂着些许雨点落在他的外套上，留下了几个斑驳的痕迹。幸好前往停车场的路上只有一小段没有遮挡物，想要给比他高的卢克撑伞并不容易，更重要的是那动作会显得他有些傻。

　　“况且我们聊天的时间其实算起来也没那么多不是吗？” 低沉的语气带着些许苦涩在二人间散开。卢克少见的没有接话，身后驶过的轿车带来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了一片转瞬即逝的阴影。

　　“不过先跟你说好我有段时间没开车了，晕车了别怪我。” 进入停车场的后杰米补充道，雨声与轻微的回音回荡在水泥制的建筑内，空气中夹杂着汽油与泥土的味道。

　　“这个‘有段时间’是多久？” 卢克的话中带着点颤音。光听语气杰米就能想象到他现在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

　　“大概一个多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不过打车的人已经从A门排到B门去了，祝你好运。” 杰米斜眼看向身旁人，嘴角露出了坏笑。

　　“你又是知道我没得选才这么说的吧。” 短暂的等待后二人走进了电梯，卢克略带不满的声音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没想到你这么记仇，大男孩。” 杰米笑着说到，二人天台上的对话仿佛就在昨天，他突然感到了一丝不真实。伴随着模糊的电子提示音电梯的门在二人面前缓缓打开，高层的空气相比底层清新很多，但是刮到脸上有些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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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二人在一辆小轿车前停下，车的型号本身随处可见，但涂装却是显眼的亮黄色，搁着老远卢克一眼就猜到这辆应该就是杰米的。

　　“你这车倒是不怕找不到。” 卢克站在后备箱前感叹道，身边的车主正忙着翻找车钥匙，有些沉闷的金属碰撞声从他的口袋中传出。

　　“我就当这是夸赞了。” 后备箱在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后打开，杰米率先将头探了过来，像是在检查箱中的物品——除了一组瓶装水外几乎没有什么杂物。

　　“不过你行李就这么点吗？” 杰米接过卢克那唯一的皮革制行李包时问到。随后便放进了后备箱中。

　　“毕竟走的匆忙。” 将单手提着的包交给杰米后卢克挠了挠后脑勺说到：“而且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是到那边后由公司或者雇主提供的。”

　　“嗯......倒也合理。要是再多几个箱子你这鬼样估计就要忍痛割爱了。” 杰米回答时依旧俯下身在后备箱内寻找着什么，其间传来了塑料包装被拆开的声音。稍后他手中就多出了一瓶水。

　　“喏，给你。” 瓶装水的盖子被拧松后才被递到卢克手中。

　　“谢谢......” 杰米帮他拧开盖子的行为让他有些吃惊。

　　“至于怎么盖上就是你的事了。” 杰米的双眉挑起，边转身走向左侧的驾驶座边说到。

　　“...我才刚开始感动你知道吗。” 卢克一口气喝了小半瓶水后脸上露出了无语的表情，走向副驾的门途中用有点别扭的姿势勉强将盖子盖上了——他再次庆幸自己起码右手还能动。

　　两声关上车门的闷响先后响起。卢克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座椅向后调了一些，原先的距离对他来说实在有点拥挤。车辆引擎启动的声音随后响起，亮起的仪表盘将杰米的脸照亮。伴随着未系安全带的提示音一齐出现的还有空调吹出的热风，以二人之间为中心温暖的空气在车内蔓延。

　　“对了，出发前先回到正题。你怎么知道我是今天回来的？” 吵闹的提示音终于在卢克系上安全带后停下，途中他发现中间的杯架里放着一杯咖啡，纸质的杯子与杯套说明它曾经是热的。

　　“我还想问你呢，卢克沙利文。” 杰米转过头看向他，眉毛微蹙。棕色的瞳孔中带着仪表盘发出的蓝色光斑，刘海随着空调吹出的风摆动着，耳钉在昏暗的车内隐隐散发着细小的光芒。

　　不知所措这四个字写到了卢克脸上，他没料到杰米会以这么认真的语气反问他。

　　“唉......” 杰米在看到他的表情后叹了口气后回答道：“昨天我收到了邮件跟短信通知。明显某人把我设成了紧急联系人，还是在没提前跟我说的情况下。” 驾驶座的椅背随着他向后靠的动作轻微的摇晃了一下。

　　“除了这个前几天我还收到了伤情鉴定书，我还以为是哪个医院发错了，直到看到患者是你的名字，卢克。” 手机被杰米从口袋中拿出，有些刺眼的白光将包裹着二人的黑暗切割开。在划动了几下屏幕后他身体前倾，将屏幕面向了身旁看起来仍在状况外的人。

　　卢克看到手机上文件的那一刻便认出来这是来自他公司的，毕竟有着相同格式以及落款的通知他已看过了无数遍。

　　“有什么想说的吗，大男孩？” 重新坐回驾驶座的杰米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等我一下。” 沉默突兀的挡在二人中间，卢克心中大概猜到是发生了什么，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久违的开始查看起手机中的邮件，让他有些难以直视的除了有些刺眼的白光外还有邮箱图标上那红色的数字——99+。任务其间由于保密协议参与的人员全都被暂时没收了个人电子产品，他也不例外。取而代之的是公司提供的内部通讯设备，他本想明天再开始处理这半个多月以来堆积如山的消息，但现实明显不允许他这样做。

　　“啊.......我知道是为什么了。” 伴随着轻微的“咔哒”声屏幕在卢克眼前暗下，然后他将有些抱歉的眼神投向杰米，对方并没有说话，但是歪了下头表示他在听。

　　“那天我们分开后没多久我就收到公司的通知说近期要更新紧急联系人的信息，好像是系统升级什么的。但是当时说的是下个月才会落实，怕忘记我就提前回复了。”

　　“然后你就填了我的号码跟邮件？” 杰米将双手抱在胸前，身体侧向他接话到，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是的，我本来是想等回来后再跟你说这件事，没想到他们居然提前落实了。发工资的时候倒是没这么积极。” 最后一句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一声叹息后杰米带着沉默开始挂倒挡准备倒车，他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侧身看向后视镜，动作看起来有点僵硬。

　　卢克在这短暂的停顿内预想过杰米的各种回答，但沉默并不在其中。一时间他只能坐立不安的看向身旁正忙着将车开出停车场的人，手中的塑料瓶发出了几声脆响。

　　一抹明亮的黄色在灰黑色为主的车流中缓慢的移动着，车辆之间所剩无几的间隙被白色的尾气与雨滴填满，地面覆盖着一层薄雾。尽管车外人群的嘈杂继续着，车内此时只剩下平稳的引擎声，雨水击打在车窗的细小鼓点声与有规律的雨刷声。

　　卢克看向身旁正专注的目视前方的杰米 - 并排的车辆前灯照亮了他的侧脸，五官的轮廓线与盘起的长发边缘被描上一层淡黄色光，刘海随着吹出的暖气摇曳着。这时卢克才发现杰米脸颊上带着擦伤，伤口还有些湿润，应该是刚留下不久。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让二人沉默的话题暂时被卢克放到了一旁。

　　“...嗯？这个吗，出发前有人找茬，虽说以对面的实力一对多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挨了几下。” 回答前杰米犹豫了几秒，他看向了卢克但依旧保持着手肘支撑着脸靠在车门上，单手扶着方向盘的姿势，神情看起来有些无聊。

　　“你不是一般都会喝酒吗，这次没喝吗？” 这句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啊.......” 当他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时已经晚了，杰米混杂着无语跟些许嫌弃的视线早已投到了他脸上，带来了灼烧的感觉。同时他意识到原来早些时候的违和感是因为杰米的腰间少了那显眼的葫芦行酒壶。

　　“我要喝酒了是你负责把我保释出来吗？看在你一幅神志不太清醒的样子上我暂时先不笑你了。” 话虽如此杰米还是露出了笑容，背光下让他嘴角上扬的幅度更明显了一些。

　　“‘暂时’说明你以后还会提起来的吧？”

　　“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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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抹亮黄色从拥挤的车流中离开时地平线边缘的黑暗已经被黎明到来前的微光冲淡。凌晨的高速与繁忙的机场仿佛是两个世界。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与轻微的加速感，道路两侧有些泛黄的灯光交替着从车内二人的脸上越过。视野内光与暗不停的交替着。

　　沉默并不是卢克的强项，但是看到杰米专注的样子后他也不好开口打扰，他只能带着轻微的焦躁感看向车窗外。玻璃上原本垂直向下的雨滴在惯性下改为向后爬行着，留下了一道道潮湿的轨迹。卢克的视线追随着其中一个雨滴移动，看着它在爬行的过程中逐渐变小，最后与其他的水滴汇合，消失在视野中。一种熟悉的感觉笼罩着他，一段记忆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他曾经经常这么做——在失去父亲之后。

　　“他是个英雄。”

　　父亲在那场恐怖袭击牺牲后这句话卢克听过了无数次。记者、市民、亲戚，还有许多他没有印象的人自那天起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基本都是这个。

　　“我很抱歉。”

　　这是他听到的第二多的一句话。他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出于好意，但心中的厌倦感依旧随着他听过的次数增加着。他一开始对于父亲的离去没有什么实感——直到一个雨天。通常在不能出门的日子里父亲总是会跟他一起打游戏，但那天不一样。那个一直陪伴着他，与他说话，与他打闹，与他一起游戏的人不见了。自那天起他意识到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了。那时的他也是像现在这样，不厌其烦的看着窗上的雨滴，看着它们不停的出现又消失，与他对父亲的记忆一样。

　　“那天也是在下雨，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呢。”

　　身旁那熟悉的声音将卢克从被雨滴包围着的惆怅中拉了出来。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车窗外的景色已经从空旷的高速路换成了眼熟的城市。他回头看往声音的方向，杰米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仍直视着前方，正等着路口的红绿灯。

　　“话说你知道我家的地址吗？”卢克如梦初醒般向杰米问到。

　　“不就在那个破健身房边上吗？看你天天进进出出的。” 杰米瞥了他一眼后踩下了油门。

　　“我有这么显眼吗......”卢克对这个意料外的回答感叹到。

　　“梅特隆市的热心大教练这个名头还不够响亮吗？” 杰米坏笑着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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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该回家了大男孩，困死我了。” 杰米在将车停在路边后说到。卢克眼前便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训练馆。

　　“后备箱给你打开了，剩下的就你自己拎回去吧。”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解锁声，车门把手上的开启标志亮了起来。

　　卢克没有多想，反射性的想要伸手开门。但想要用力时肩膀传来的疼痛提醒了他——他的右手臂不能动，起码几周内都不行。他只能以一种非常别扭的姿势转身将左手伸过去，艰难的打开了车门。室外冷冽的空气混合着零落的雨点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打了个冷颤。

　　当他移动着身体的重心，将一只脚踏出这亮黄色的车时，心中的一个想法绊住了他的脚步。看着他的杰米捕捉到了这短暂的踌躇，出声问到：

　　“怎么了？忘带什么东西了吗？”

　　卢克被绷带固定在胸前的右手不知不觉间握成了拳。他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转过身，伸出左手握住了杰米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腕。杰米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下，就在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时，卢克抢先一步说到：

　　“要来我家吗？”

　　二人间的时间随着这个唐突的问题凝滞。卢克直直的看向杰米，手上的力度不曾放松。

　　梅特隆市上方的天空被阴云笼罩着，将白天与黑夜的界限变得模糊。一栋再普通不过的居民楼里，暗淡的窗户逐个亮起。“这雨真讨厌啊。”一个妇女在阳台上望着一排挂在空中的潮湿衣服，心里想到。“不过天气预报说后天就会放晴了，这几天熬熬总会过去的。”随后便转头回到屋内准备叫醒该上学的孩子们。

　　“开什么玩笑......”杰米尝试甩开卢克握着他的手，但没有成功。当他低头时，一抹红色出现在了他眼中——是他‘借’给卢克的发绳。反抗的动作与他口中的话语突然消失了。

　　“你看，疲劳驾驶挺危险的，而且我可以睡沙发......”卢克抓紧杰米呆住的空档赶紧补充到，此时的他有些语无伦次。

　　一声轻微的叹息。

　　“带路吧。停车跟伙食费都要算在你头上哦。”杰米抬头看向面前正尽力挽留他的人，嘴角带着疲惫的笑意。

　　一个撑着伞路过训练馆的人看向原本空旷的停车场内，有一辆显眼的亮黄色轿车停在那。“这里重新营业了吗？”他在心中想到。然后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后给在这里上课的朋友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