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夏日祭典前的浴衣风波 ...
-
周二下午，沢田奈奈一边哼着歌一边熨衣服的时候，忽然抬头看向正在厨房喝水的纲吉。
“对了阿纲，这周六是并盛的夏日祭典哦。”奈奈眼睛亮晶晶的，“你要不要和朋友一起去？”
纲吉差点被水呛到。“祭典？”
“是呀，神社那边会有好多摊位，还有烟火大会。”奈奈关掉熨斗，走到日历前指了指，“妈妈去年给你买的浴衣应该还能穿，不过……”
她转身打量了一下儿子，然后笑了：“阿纲是不是长高了一点？肩膀也宽了。”
纲吉低头看看自己。他确实比以前壮实了一些——都是Reborn那些魔鬼训练的功劳。
“我、我穿去年的就好。”纲吉说。他记得那件浴衣，深蓝色的，上面有白色的细条纹，很简单。
可是奈奈已经拿起电话了：“喂？狱寺君吗？我是沢田阿姨……”
“妈妈！”纲吉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半小时后，沢田家的门铃响了。
狱寺隼人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纸盒，银色的头发在午后阳光下闪闪发亮。“打扰了，沢田夫人。十代目。”
“哎呀，狱寺君来得真快！”奈奈笑着把他迎进来，“我正在说阿纲的浴衣呢。”
狱寺的表情很认真，甚至有点严肃。“关于这件事，我正好有些想法。”他把纸盒放在桌上，小心地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浴衣，但是和纲吉去年的那件不同——这件浴衣的布料在光线下泛着暗纹，像是夜空里细碎的星光。腰带是银灰色的，上面用同色丝线绣着祥云图案。
“这是……”纲吉愣住了。
“我认为这件很适合十代目。”狱寺的耳朵尖有点红，但他努力保持着镇定的语气，“深蓝色象征天空，银色纹路代表星辰。而且面料是特制的，透气性很好，即使夏天穿也不会太热。”
奈奈发出一声惊叹：“好漂亮！狱寺君真用心。”
“这、这太贵重了……”纲吉连忙摆手，“我不能收……”
“请务必收下！”狱寺突然提高音量，然后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又压低声音，“这是我作为十代目左右手……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哟，阿纲！”山本武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也拿着一个包裹，“阿姨说你在选浴衣？我正好有一件！”
他走进来，看到狱寺和桌上的浴衣时，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灿烂了。“哎呀，狱寺已经带来了啊。不过我也准备了。”
山本带来的是一件浅蓝色的简易浴衣，面料很柔软，叠得整整齐齐。他把浴衣展开——款式很简单，没有太多装饰，但是袖口和衣襟处缝着细细的深蓝色滚边。
“这个穿脱方便，行动也灵活。”山本把浴衣举到纲吉身前比了比。
纲吉看着面前两件浴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诶？大家都在啊？”
了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套运动装，满头大汗的样子像是刚跑完步。“沢田！我极限地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了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件……大红色的浴衣，上面印着金色的火焰图案。
“怎么样？极限地有气势吧！”了平竖起大拇指，“穿上这个，祭典上绝对最显眼！”
纲吉看着那件红得刺眼的浴衣，感觉眼睛有点疼。
“大哥……这个是不是太……”
“很适合你啊！”了平完全没注意到纲吉的为难，“火焰！斗志！极限！”
奈奈在一旁笑得很开心：“大家都很热心呢。阿纲，你看看喜欢哪件？”
纲吉的目光在三件浴衣之间来回移动。狱寺的那件精致庄重，山本的那件轻松舒适，了平的那件……嗯，很有大哥的风格。
他还没做出决定，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快递员。
“沢田纲吉先生吗？这里有您的包裹。”快递员递上一个扁平的盒子，“寄件人是……云雀恭弥？”
纲吉接过盒子时手都在抖。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件纯黑色的浴衣。面料摸上去凉丝丝的，像是丝绸。
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是纯粹的黑色，折叠得一丝不苟。盒子里还有一张便条，上面用凌厉的字迹写着：
「礼物。」
就两个字。
“这，云雀学长也……”纲吉捧着那件黑色浴衣，总感觉有些不妙。
现在他面前有四件浴衣了。深蓝色带银纹的，浅蓝色简易款的，大红色火焰图案的，纯黑色的。
“那个……”纲吉弱弱地说，“我其实可以穿去年的……”
“不行！”在场的人都同时说。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微妙。狱寺盯着山本的浴衣，山本笑着看狱寺的浴衣，了平还在热情地推销他的火焰款，纲吉抱着云雀送的黑色浴衣不知所措。
“クフフ……真是热闹啊。”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沙发——不知什么时候，六道骸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
“骸？！”纲吉差点把浴衣掉在地上，“你怎么进来的？”
“幻术师的秘密。”骸咬了一口苹果，眼睛在几件浴衣上扫过，露出玩味的笑容，“彭格列，你好像很困扰啊。要不要我帮你选？”
“不、不用了……”
“别客气嘛。”骸站起身，走到纲吉面前。他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一件浴衣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件……怎么说呢……淡黄色的浴衣，上面印满了绿色的凤梨图案。大大小小的凤梨，排列得密密麻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这是什么啊！”纲吉终于忍不住喊出来。
“很适合你啊，彭格列。”骸笑得肩膀都在抖，“和你头上的那团东西很配。”
纲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头上没有凤梨！”
“クフフ……开个玩笑。”骸又挥了挥手，那件凤梨浴衣消失了，“不过说真的，你穿什么都可以。反正……”
他凑近一点，异色的眼睛盯着纲吉：“祭典上，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说完这句话，骸和出现时一样突然地消失了。只留下咬了一口的苹果在沙发上。
纲吉站在原地，感觉背后阴测测的，他不敢想六道骸又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那个混蛋……”狱寺咬牙。
“哈哈，还是老样子啊。”山本挠挠头。
“极限地奇怪的人！”了平说。
奈奈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大家先坐下喝点茶吧？阿纲，你要好好感谢朋友们的心意哦。”
最后，纲吉把四件浴衣都郑重地收下了。他一件件叠好，放进自己的衣柜里，然后对每个人认真道谢。
“我会好好珍惜的。”
“十代目……”狱寺看起来很感动。
“那阿纲你穿哪件呢？”山本问。
纲吉想了想，打开衣柜最下面一层，拿出了一件浴衣——那是妈妈去年给他买的，普普通通的深蓝色，没有任何花纹。
“我还是穿这件吧。”他笑着说，“因为是妈妈买的。”
奈奈的眼眶突然红了：“阿纲……”
狱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件……确实和十代目很配。”
“我也觉得。”山本点点头。
“好吧！那就极限地穿那件！”了平拍拍纲吉的肩膀。
傍晚，朋友们都离开了。纲吉坐在自己房间里，看着衣柜里挂着的五件浴衣——妈妈买的深蓝色，狱寺送的深蓝银纹，山本送的浅蓝色，了平送的大红色，云雀送的纯黑色。
还有一件虽然消失了但印象深刻的风梨图案浴衣。
“蠢纲，人气很高嘛。”Reborn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窗台上。
“Reborn……你别取笑我了。”纲吉把脸埋进被子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有什么怎么办的？收下，道谢，然后穿你想穿的那件。”Reborn喝了口咖啡，“不过记住一点——他们送你这些东西，不是因为你是彭格列十代目。”
纲吉抬起头：“那是为什么？”
“自己想。”
Reborn敷衍了一句，跳下窗台走了。纲吉重新看向那些浴衣，看了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狱寺隼人回到家后，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了一张照片——是去年祭典时偷拍的，纲吉穿着深蓝色浴衣，手里拿着巧克力香蕉，对着烟花笑得有点傻气。
——上次reborn强制要求他们摆摊的场景就像在昨天。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
窗外，夏夜的虫鸣一阵一阵。
祭典就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