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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图书馆的“偶遇”与三份笔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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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放学铃响的时候，沢田纲吉看着黑板上数学老师留的作业题，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上周五Reborn讲的那些他已经忘了一大半。
笔记本上倒是有记录，但是那些公式像蚂蚁一样爬满了纸面，他看着看着就眼花。
“十代目！”狱寺隼人从后排快步走过来，银色的头发在夕阳斜照的教室里闪着光，“您今天要去图书馆吗？我最近研究了很多数学名师教育！”
“诶？图书馆？”纲吉把课本塞进书包，“我本来想回家写的……”
“图书馆环境比较好。”狱寺说得很快，耳朵尖有点红，“而且我可以……我可以帮您看看作业。”
山本武从旁边探过头来，棒球帽的帽檐差点碰到纲吉的脸。
“图书馆？好啊，我也去。正好要还几本杂志。”
于是三点半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出现在了并盛中学图书馆门口。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空调运转的低鸣。
纲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作业本摊开，狱寺就已经从书包里掏出了三本厚厚的参考书。
“十代目，我从这本开始给您讲吧。”狱寺翻开其中一本，书页上密密麻麻做了很多标注。纲吉凑过去看，发现那些字迹工整得不像话，每个重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画了线。
“狱寺君……你什么时候做了这么多笔记？”
“昨、昨天晚上。”狱寺别过脸去，“反正也没什么事……”
山本在旁边笑出了声。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两本棒球杂志，走到还书处，然后又晃回来，很自然地坐到了纲吉旁边的椅子上。
——那个椅子原本离纲吉还有半米远，被他直接拖了过来。
“纲吉，这道题是不是要用这个公式？”山本指着作业本上的一道题，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纲吉的手臂。
纲吉低头看题，没注意到狱寺瞪了山本一眼。
“我看看……好像是的。”纲吉拿起笔，“但是接下来该怎么代数字……”
“这里。”狱寺立刻靠过来，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写起来，“先把这个值算出来，然后代入第二个公式。十代目您看，这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图书馆里的其他人。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纲吉的耳廓，纲吉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山本托着腮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我去借本数学辞典。”
他走开了。狱寺继续讲题，讲得很认真，连纲吉偶尔走神看向窗外的麻雀都会轻声提醒：“十代目，这里很重要。”
纲吉努力集中注意力。狱寺讲题的方式和Reborn不一样——Reborn讲得很直接，有时候甚至有点凶；狱寺却会把一个步骤拆成好几个小步骤，反复问“您明白了吗”，直到纲吉点头为止。
“原来是这样……”纲吉在作业本上写下答案，松了一口气，“谢谢你，狱寺君。”
“能帮上十代目的忙是我的荣幸！”狱寺的眼睛亮起来，像得到夸奖的小狗。
这时山本回来了，手里真的拿着一本数学辞典。他把辞典放在桌上，然后从书包里掏出另一本笔记本。
“我刚刚想到，我去年好像记过类似的题型。”
那本笔记本比较旧了，边角有点卷。山本翻到某一页，推到纲吉面前。
上面的字迹比狱寺的潦草一些，但是画了很多示意图，用箭头标出步骤。
“你看，这样理解会不会简单点？”山本弯下腰，手指在纸上滑动。
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纲吉的手背，很轻很快，像是不小心。
“真的诶……”纲吉对比着两种解法，“山本你的方法好像更简单……”
“因为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嘛。”山本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纲吉你要是喜欢，这本笔记可以借你。”
“等等。”狱寺突然开口，“十代目，我这种方法虽然步骤多，但是更严谨，考试不容易扣分。”
“但是我的方法快啊，考试时间那么紧。”
“正确率更重要！”
“快也很重要——”
“你们两个……”纲吉小声打断他们，“这里是图书馆……”
狱寺和山本同时闭嘴了。三人面面相觑，然后山本先笑出来，狱寺“啧”了一声别过脸去。
纲吉低下头继续写作业。窗外的阳光慢慢从金黄变成橙红，在桌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写一会儿题，就会抬头看看身边的两个人——狱寺在认真整理参考书，山本在翻看棒球杂志，但纲吉注意到，他们的余光其实都在自己这边。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讨厌，但是心里某个地方有点慌慌的。
就在纲吉快要写完数学作业的时候，图书馆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沢田！极限地找到你了！”了平的大嗓门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像炸弹一样炸开。
管理员立刻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笹川同学！请保持安静！”
“抱歉抱歉！”了平摸着后脑勺走过来，声音小了一点但仍然很有精神，“沢田，我听京子说你在这里，就极限地过来了！你是不是要考体育理论？我可以辅导你！”
“大哥……体育理论考试是下个月……”
“提前准备才极限！”
了平在纲吉对面坐下，从包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体育教材。
图书馆里的其他学生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纲吉恨不得把脸埋进作业本里。
“啊！蓝波大人也要来！”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图书馆门口，蓝波和一前一后跑了进来。
蓝波手里还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棒棒糖，糖浆沾得满脸都是。
“蓝波！一平！你们怎么——”纲吉话还没说完，蓝波已经扑到了他腿上。
“蓝波大人要找纲吉玩！”
“蓝波，这里是图书馆不能大声说话……”一平小声说，但还是跟着跑过来了。
局面彻底失控了。管理员朝这边走来，表情严肃。
纲吉手忙脚乱地想哄蓝波安静下来，作业本被蓝波的手碰了一下，差点掉到地上。
“我来。”山本伸手接住了作业本。与此同时，狱寺站起来挡住了蓝波。
“小鬼，十代目在学习，你别捣乱。”
“蓝波大人才不管！纲吉陪我玩！”
“听话！”
“就不！”
图书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角落。
纲吉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他站起身，对管理员深深鞠躬：“对不起！我们马上出去！”
收拾书包的时候，纲吉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狱寺和山本同时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笔记本，递到他面前。
两本笔记本。一模一样的款式，都是黑色的封皮。
“十代目，这是我整理的数学重点……”
“纲吉，这个给你，里面有很多例题……”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同时停住，看向对方手里的笔记本。
空气安静了几秒。
蓝波还在闹，了平在跟管理员道歉，一平试图拉走蓝波。
但在纲吉、狱寺、山本三人之间，时间好像突然慢了下来。
纲吉看着那两本笔记本，又看看狱寺和山本。狱寺的耳朵红得要滴血，山本的笑容有点僵硬但还在坚持。
“我……”纲吉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把两本笔记本都接了过来，“我都收下了。谢谢你们。”
然后他又看向了平：“大哥，你的体育教材也借我看看吧。还有蓝波，一平，我们出去再说，好不好？”
了平竖起大拇指：“极限地懂事！”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橙红色的光照在并盛中学的教学楼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
纲吉背着书包，手里抱着三本笔记本和一本体育教材。
蓝波趴在山本背上睡着了，一平牵着了平的手，狱寺走在纲吉身边，还在小声抱怨“那个棒球笨蛋真是多事”。
“但是狱寺君，”纲吉说，“山本的方法确实有值得参考的地方啊。”
“十代目……”狱寺愣了愣，然后低下头，“您说得对。是我太狭隘了。”
“也不是啦……”纲吉笑起来，“你们都是为了帮我嘛。”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大家要分开了。纲吉抱着那些笔记本，对每个人鞠躬道谢。
“谢谢你们今天陪我。明天见。”
“明天见，十代目！”
“明天见，纲吉！”
“沢田！明天极限地一起训练吧！”
纲吉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狱寺和山本还站在岔路口，两人好像在说什么，表情很认真。
了平一手抱着睡着的蓝波，一手牵着一平，正大步往前走。
——京子邀请这两个小家伙去玩了几天。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纲吉低头看看怀里的笔记本。
狱寺的那本，翻开第一页是工整的目录；山本的那本，第一页画了个笑脸涂鸦；了平那本体育教材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沢田加油”。
他把这些抱紧了一点。
书包里还有没写完的作业，明天还有新的课。
这一刻，在这个周一的傍晚，沢田纲吉觉得，当个普通的中学生好像也挺好的。
——虽然他的“普通”，可能和别人不太一样。
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纲吉加快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妈妈一定已经做好了晚饭，Reborn一定在等着检查他的训练进度，今天又会是忙碌的一晚。
但是没关系。
他可以一点一点来。
就像写作业一样，就像学数学一样，就像一直以来一样。
总能把路走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