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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噩梦 我姐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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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睁开眼,朝我伸手,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让我看看许大摄影师兼本大美女的弟弟拍了什么。”
我握住手机切到云层那张再递给我姐:“我不懂事瞎拍的,要是不满意我再按你喜欢来。”
我姐惊呼一声:“我靠!”转头瞧见其他乘客鄙夷的眼神,她诚心道了声歉,随后立马扭头掐住我后颈低声说:“许则言你可以啊,拍那么牛逼!”
“哎?”我姐放开我,在我疑惑的注视下开口:“许则言你怎么哭了?”
“......有......吗?”我下意识伸手朝脸上抹,手上摸到一小块潮湿。
???
???
???
......
脑内扣起刷屏式的问号。
“......出汗了,热。”我装作烦躁的拿手扇风,尴尬笑笑,“烦死了。”
“十多度你跟我说热???”
一旦撒谎,就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我赶紧找了个相较‘合理’的借口:“......那就是是被窗外的风景......感、动、的、吧......”
“......莫名其妙,”我姐慵懒地瘫在座位,打开微信,“我要发朋友圈嘿嘿。”
片刻后,我姐转头看过来,她举着手机:“这两张是你的?”
“对,姐你待会记得发给我。”
我姐比了个ok:“成。”
一分钟不到,图片就传过来了。我姐发朋友圈时顺便提到了我,我滑过去顺手点了个赞。
然后我就无事可做了。
好无聊。
我转头想跟我姐聊拍摄的事,我姐就像是感应到似的,及时抬手阻拦:“我睡了,午安。”
“......”
好吧。
无所事事的我埋头看着那两张照片,照片里的我更像是扯嘴角假笑,第二张手背差点露出手腕下的伤痕。
我没由来的点击长按,发送人陆辛——发送成功。
-宝宝,我已经上飞机啦。天空特别漂亮!祝你出差顺利,回来后记得告诉我一声。
我傻坐着,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期待陆辛的消息。目光上瞄,看到一星期前的消息。愣了几秒后,我抖着肩膀抑制地苦笑。
我这傻福——陆辛不是已经死了吗?
陆辛,我还是没能放下你。
你像一棵大树,树干是联通两人心房的丝带,叶片是过往的种种回忆。
丝带将我紧紧缠绕于树干之下,使我动弹不得。回忆的叶子化为锋利的刀刃,狠狠扎在心脏,血肉模糊、刻骨铭心。
生活里的方方面面无不出现你的身影。模糊的,清晰的,遗憾的......或喜或悲。
逝去的六年的光阴不知大概要用多久个日夜才能真正完全抚平。
陆辛,我欠你太多了。
当我再抬起左手手腕,好家伙,低头就瞅见陆辛给我编的红绳被圈在上面的耳环勾得将要散架。我赶紧把耳环取下,塞到衣服兜里,并细心的把轻微起线的红绳顺着一个方向揉好。
祖宗啊。
可不能坏了!
这可是陆辛给我留的礼......换句话说,已经不算是礼物了,应该叫遗物——这条歪七扭八的红绳是陆辛跟我爱过的证明。
耳环改天弄条绳子挂脖子上吧。
主要是两只耳朵都挂太娘,全都挂一只耳朵的话太奇怪。
不对,耳环顾名思义是耳环,是耳朵的饰品......哎呀!不纠结了。回去之后埋陆辛坟前好了。
话说我前些天买的小雏菊种子应该今天到,不过家里没人啊——爸妈应该还没回来,不然他们早跟我们一块飞了。
就这样放在家门口半个月......偷我倒是不怕人偷,那边治安挺好的,里面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我只是怕种子在家门口日晒雨淋,到时候不发芽了。
-吴大爷方便帮爸爸收个快递吗?
-(OK动画表情)
几秒后聊天界面发来一张大合照,是公司员工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脸。
开心是会传染的,我盯着屏幕里大家洋溢的笑容,我忍不住勾了勾唇。
我怎么把公司出门团建这事给忘了呢?为了不打扰吴大助理这美妙的一天,我滑动屏幕,指腹在键盘上舞动。
-你明天再去拿也不迟。出去玩得开心点回来跟你爸分享嗷。
-遵命!(`▿´)ᕗ
我放下手机,眼皮耷拉下来,手指有意无意地在裤子上打转。
困意袭来。
“今儿我许则言感谢年级老二陆辛同学考试时借来的橡皮,让我不至于在弱智的画图题里痛失宝贵的分数!您的大恩大德我将会记到我入棺材板那天!好人一生平安有好报顺风......”
面前的少年接过橡皮,沉默已久的他不得不开口:“......住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觉得陆辛脸上正在逐渐泛起丝丝红晕。
“放学一起走吗?我请你喝橘子汽水呀。”
“走吧。”
其实我有别的意图。
我抬手揽住陆辛单薄的肩膀,对方像是触电那般,身体大幅度抖了一下。我松开手,装作疑惑地看向对方。
“怎么了?”
“......你压疼我了。”
“抱歉。”
到了小卖部,我不紧不慢地从冰柜拎出两瓶橘子汽水,瓶身挂着水珠,它们滑落滴答碎在水泥地里晕开。
“王姨,结账。”
我们两人来到附近的公园,我懒懒的倚靠在河边的栏杆上。
或许是觉得没劲,我撑起身体一跃,衣服下摆随着我的动作露出半截白皙的腰线,我洒脱地坐在冰凉的不锈钢栏杆上。
六月的微风拍打着燥热的脸蛋。
啧,怎么感觉有点热。
“你有喜欢的人吗?”
“......”陆辛呆呆看着我,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什么?”
“我说,”我跳下来,步步靠近面前的男生。男生脸上不知何时挂上汗珠,空气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我将人逼到墙角,手撑住陆辛胳膊两边,一字一句问出困扰我好久的问题:“我们年级第二——陆辛同学,是不是喜欢我?”
陆辛别开脸:“......我不喜欢......男的。”
我心说要不是老子看见你躲闪的眼神和发红的耳根我就信了。
“如实招来。”
“......”
陆辛小心翼翼瞄了眼壁咚他的我,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最后,他叹了口气,干脆破罐子破摔:“......是,我是喜欢男的。”
“那个男的......他叫,”陆辛抬头时眼底泛红,总让我有种我揍了他的错觉。
良久后,陆辛开口:
“——许则言。”
“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对你有意思了。许则言,我喜欢男的,我喜欢男的......我是不是特别恶心?”
我愣住了。
我知道陆辛比我早一步先喜欢上了对方,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是真的没想到他是在见我的第一眼就喜欢我了。
那该喜欢了好久好久吧。陆辛,万一我蠢永远都察觉不到你的爱意呢?难道你要憋一辈子把这份爱全烂在肚子里吗?
幸好许则言发现了。
“好巧,我也喜欢你。”我扬手抹去陆辛眼角的泪花,温柔的说:“我也恶心。”
突然陆辛瞳孔剧缩,温馨的表白画面被迅速切割成无情的碎片。一片刺眼的白光划破画面——
眼前再有画面时,指腹上不再是陆辛的泪,那是另外一种温热液体......空气里充斥着难闻的铁锈味,是血。
陆辛狼狈的倒在我的怀里,头部,腹部,手臂都是殷红的液体。我身上也沾了不少对方的血迹。
由于突发状况,我整个人都处于懵懵的状态,一股寒气顺着脊背蔓延全身,让人感觉如临冰窖。
“......许则言,我疼......疼......”
我猛然惊醒。
我疯了似的观察四周。
许琪琪和于昵还在睡觉。
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堵的我将要窒息。身上不断有冷汗冒出,我只能拼命捶打胸口调整呼吸。
“先生,请问您是哪里不舒服吗?”不远处的空姐貌似看出我的异样,马不停蹄朝这边赶来,手上还端着杯水。
“我没事。”我接过玻璃杯,“谢谢你,我歇一会儿就没事了。”
或许是动静太大,吵醒了还在熟睡的于昵,她睁开眼,望着空姐淡淡开口:“我想问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位先生刚刚有呼吸困难伴随冒冷汗的迹象,我怕他......”
于昵点点头:“好的,刚才麻烦你了,谢谢。我是他姐姐,我会照顾好他的。”
闻言空姐走了。
“做噩梦了?”于昵侧身询问道。
“嗯。”
我梦见爱人死在自己怀里了。
陆辛:我一直都在(抱小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