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不归》余生相思

5、选拔之前 2

　　“陆燃，你还不睡？”

　　母亲站在门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这就睡。”陆燃含糊应了一声，把护翼又放回架子上。扣环早就检查过了，羽绳也没问题，可手还是停不下来。

　　选拔前夜大概都是这样。

　　白天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挺稳的，一到晚上，反而开始坐不住。要是不找点事做，脑子就会开始乱转。

　　陆燃推开窗，风立刻灌了进来，把羽灯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风不算小。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个念头——要不明天早点去？说不定还能排在前面。

　　这个想法刚出现，就被他自己否了。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

　　陆燃抓了件外衣，还是出了门。

　　院子里很安静，隔壁几户的灯都已经熄了。大概大家都在养精神，准备迎接明天。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脚步不自觉放轻，连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像平时。

　　要是顾行看到，肯定会说我多此一举。

　　那家伙向来按流程来，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分得清清楚楚。选拔前夜，该睡觉就睡觉，绝不会像我这样在外面晃。

　　想到他，陆燃忍不住笑了一下。

　　顾行肯定没问题。

　　再怎么说，他一直都是那种，只要照着规矩走，就不会出错的人。要是真有人能稳稳通过选拔，那一定有他一个。

　　至于衡阳——

　　这个名字刚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陆燃就下意识停了停。

　　那家伙更怪。

　　你说他不紧张吧，从来没见他表现出来；你说他不在意吧，该准备的一样不少。跟他站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是在往前冲，而他只是顺着路走。

　　偏偏那条路，好像本来就该是他的。

　　陆燃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抛开。

　　想这么多干什么，明天又不是只选一个人。

　　回屋之后，陆燃还是又把羽具检查了一遍。护翼、扣环、备用羽绳，一样一样确认。确认完，又顺手摆得整整齐齐，看着就顺眼。

　　母亲已经回房了。

　　屋里安静下来，陆燃躺回床上。这一次，困意来得比刚才快一些。大概是折腾够了，脑子也终于肯消停。

　　闭上眼之前，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城外的那段路。

　　风很大，我站在坡顶，张开手臂，觉得整个人都轻松得不行。

　　那时候还说，要是以后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现在想想，进了宗门，大概也会有新的自由吧。哪怕不一样，总归不会更差。

　　反正已经尽力了。

　　明天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能接受。

　　——当然，最好是能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笑了。

　　行吧。

　　明天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