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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将军！ 竟然在战场上故意放水！你这是通敌叛国！ 低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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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号角声骤然刺破天际，像一把尖刀，划破了两军对峙的死寂。
“杀——！”
林坤的吼声率先响起，他一马当先，提着大刀冲向赵军阵中，身后的燕国士兵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发颤。十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赵国的三万将士席卷而去。
雁门关前的空地上，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刀枪碰撞的铿锵声、士兵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赵明月银枪在手，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她的枪法凌厉狠绝，枪尖所到之处，燕军士兵纷纷倒地。银色的铠甲上溅满了鲜血，像开了一朵朵妖艳的红梅，她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没有丝毫的畏惧。
“将士们！跟我杀！守住雁门关！”
赵明月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喊杀声，传到了每一个赵军士兵的耳朵里。
三万将士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一个个红着眼睛，跟在她的身后，拼死冲杀。他们知道，身后就是赵国的国门，一旦失守，家园就会被燕军踏破，他们没有退路！
王虎挥舞着大刀，砍翻了一个又一个燕军士兵，他的胳膊被砍中了一刀，鲜血直流，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公主殿下都这么拼，我们不能怂！杀！”
赵军将士们的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竟凭着三万兵力，硬生生挡住了燕军的第一波冲锋。
燕国的中军阵前，穆长安骑着战马，手里攥着那半块龙凤扣，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在乱军之中冲杀的银色身影。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到赵明月的胳膊被燕军的刀划中，看到她的嘴角溢出鲜血，看到她被三个燕军士兵围攻，却依旧死死地握着长枪，不肯后退半步。
“将军！下令吧！让骑兵冲上去！”身边的亲兵焦急地大喊，“赵军已经撑不住了！我们的骑兵一冲，就能冲垮他们的防线！”
穆长安的手，缓缓放在了剑柄上。
他知道，只要他一声令下，燕国的精锐骑兵就会像猛虎一样扑上去，赵军的防线会瞬间崩溃，雁门关也会被攻破。
可他不能。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的刀下。
穆长安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骑兵暂缓冲锋！弓箭手，瞄准赵军的阵型空隙，不要伤及主将！”
这话一出，亲兵愣住了：“将军？这……”
“执行命令！”穆长安的声音冷了几分。
亲兵不敢违抗，只能转身去传令。
燕国的弓箭手们接到命令，纷纷拉满弓弦，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赵军。可那些箭矢，都巧妙地避开了赵明月的位置，只落在赵军的阵型空隙处，杀伤力大大降低。
而本该冲锋的燕国骑兵，也放慢了速度，磨磨蹭蹭地朝着赵军的方向移动，根本没有发挥出精锐骑兵应有的冲击力。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明明燕国兵力占优，却迟迟攻不破赵军的防线。明明赵军已经疲惫不堪，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燕军的进攻。
燕军的士兵们开始议论纷纷：“怎么回事？将军怎么不让我们全力进攻？”“这仗打得太憋屈了！明明能赢，却在这里磨磨蹭蹭！”
这一切，都被躲在乱军之中的林坤看在眼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他就知道，穆长安这小子，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赵国公主！他就是故意放水，故意让燕军败退！
林坤猛地勒住缰绳，调转马头，朝着中军阵前冲去，一边冲一边大喊：“穆长安！你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战场。
正在厮杀的两军将士，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中军阵前望去。
林坤冲到穆长安的马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穆长安！你好大的胆子！你身为燕国大将军，手握十万兵权，竟然在战场上故意放水！你这是通敌叛国！”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燕军的将士们都惊呆了，他们看着穆长安，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穆长安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看着林坤，声音冰冷：“林坤，你休得胡说！”
“胡说？”林坤冷笑一声，指着战场的方向，“将士们都看在眼里！你下令让骑兵暂缓冲锋，让弓箭手避开赵明月！你说你不是通敌叛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尖利，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我看你是被那个赵国公主迷了心窍！你忘了你是燕国的大将军！忘了镇国公府的荣耀！忘了陛下的信任！你为了一个敌国的女人，竟然置燕国的利益于不顾！你就是个叛徒！”
“你血口喷人！”穆长安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林坤，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林坤却毫不畏惧，反而往前凑了一步：“怎么？你想杀我灭口？来啊！你杀了我！看看将士们会不会认你这个通敌叛国的将军！看看陛下会不会饶了你！看看镇国公府会不会因为你，满门抄斩！”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穆长安的心里。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前程，可他不能不在乎镇国公府，不能不在乎爹娘的安危！
陛下对他的猜忌本就很深，林坤又在一旁煽风点火。若是今日之事传了出去，陛下一定会治他通敌叛国之罪，镇国公府也会跟着他一起遭殃！
穆长安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长剑的剑尖，也跟着颤抖起来。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穆长安的身上。
燕军的将士们议论纷纷：“难道将军真的通敌了？”“怪不得我们迟迟攻不下来！”“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背叛燕国，太可恶了！”
赵军的将士们也愣住了，王虎看着穆长安，低声对赵明月说：“殿下，这是怎么回事？燕军怎么突然停手了？”
赵明月也皱起了眉头。
她看着中军阵前那个玄色的身影，看着他被林坤指责，看着他眼底的挣扎和无奈，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疼。
她知道，穆长安是故意放水的。
可她不能领情。
她是赵国的护国长公主，他是燕国的大将军。他们是敌人，是站在战场两端的敌人！
赵明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声音清亮：“将士们！不要分心！燕军内乱，正是我们反击的好机会！杀！”
赵军将士们反应过来，再次举起武器，朝着燕军冲了过去。
中军阵前，林坤看着穆长安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了。
他知道，穆长安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穆长安，”林坤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令吧！让骑兵全力冲锋，让弓箭手瞄准赵明月！只要你能拿下雁门关，生擒赵明月，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没看见！”
他顿了顿，凑近穆长安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下令，让将士们把你绑了，送到陛下面前治罪！到时候，你和那个赵国公主，都得死！镇国公府，也得跟着陪葬！”
穆长安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林坤那张得意的嘴脸，看着战场上厮杀的将士，看着那个在乱军之中冲锋的银色身影，心里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边是家国大义，是镇国公府的安危，是十万将士的性命。
一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是他十年的守护，是他破庙里的承诺。
穆长安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赵明月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到了她眼底的决绝，看到了她眼底的冰冷，看到了她眼底那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
穆长安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剑，然后，抬起了右手。
这是进攻的号令。
只要他的手落下，十万燕军就会像潮水一样，冲向赵军，冲向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
林坤看着他抬起的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燕军的将士们，都屏住了呼吸。
赵明月看着他抬起的手，心脏猛地一沉，手里的长枪，也攥得更紧了。
秋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整个战场。
穆长安的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眼底，充满了挣扎和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