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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要披甲上阵!执掌兵权! 赵国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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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皇宫的太和殿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冰冷的金砖上,映得那些裂痕格外刺眼。赵承谦坐在龙椅上,脸色憔悴,眼下的青黑还没褪去。登基不过十日,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龙案上,摆着三道加急奏报,墨迹还没干透,每一道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陛下,燕军又袭扰边境了!”
兵部尚书捧着第四道奏报,踉跄着冲进大殿,声音发颤:“云州边境的清水镇,被燕军烧了大半!百姓流离失所,守军寡不敌众,已经退守到下阳城了!”
这话一出,大殿上的老臣们瞬间炸开了锅。
“欺人太甚!燕国这是铁了心要逼死我们啊!”
“清水镇是云州的门户,丢了清水镇,下阳城就危险了!”
“陛下,不能再忍了!我们跟燕国拼了!”
吵吵嚷嚷的声音,让赵承谦的头更疼了。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拼?拿什么拼?国库空虚,粮草短缺,士兵的铠甲都锈了,拿什么跟燕国的精锐铁骑拼?”
一句话,让满殿的大臣都沉默了。
是啊,拿什么拼?
赵国本就国力衰微,父皇驾崩又让朝堂动荡,如今的赵国,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经不起任何风浪。
“要不……还是议和吧?”一个老臣颤巍巍地开口,“答应燕国的条件,割让三座城池,上缴双倍岁贡,至少能换一时的安宁……”
“议和?”赵明月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清冷又坚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缓步走进大殿。她的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泪痕,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赵承谦躬身行礼,然后转头看向那个提议议和的老臣,一字一句道:“割让三座城池,赵国就会门户大开;上缴双倍岁贡,百姓就会民不聊生。今日割一城,明日割一池,迟早有一天,赵国的国土会被割得干干净净!到时候,就算想议和,燕国也不会给我们机会!”
那老臣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反驳:“公主说得轻巧!不议和,难道要看着燕国大军踏平都城吗?你一个女子,懂什么家国大事!”
“我懂!”赵明月抬眼,目光扫过满殿的大臣,声音清亮,“我懂十年质子的屈辱,懂寄人篱下的滋味,懂弱国无外交的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将藏在心底的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我在燕国做了十年质子,这十年里,我看过燕国的禁军操练,听过燕国的将领议事,学过燕国的兵法韬略!我知道燕国的骑兵擅长什么,软肋在哪里!我也知道,赵国不是没有兵,不是没有百姓,只是我们少了一个敢领兵的人!”
满殿的大臣,都愣住了。
他们只记得,赵明月是那个在燕国吃了十年苦的公主,却忘了,这十年的隐忍,让她学到了多少东西。
赵明月看着龙椅上的赵承谦,眼神坚定,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皇兄,我要披甲上阵,执掌兵权!”
“什么?”
赵承谦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明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战场刀剑无眼,你是赵国的公主,朕不能让你去冒险!”
“公主怎么了?”赵明月看着他,眼底闪着泪光,却字字铿锵,“公主也是赵国人!燕国的铁骑踏过赵国的土地,烧了赵国的城池,杀了赵国的百姓!我身为赵国公主,岂能躲在皇宫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不行!”赵承谦摇头,语气决绝,“朕绝不答应!”
“陛下!”
站在最前面的王太傅,捋着花白的胡子,沉声开口:“公主千金之躯,岂能轻易上战场?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子领兵的道理!此事万万不可!”
“自古以来?”赵明月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太傅是读书人,应该知道,商王武丁的王后妇好,也曾领兵出征,平定四方!为何女子就不能上战场?”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是女子,扛不起领兵的重任。可我在燕国的十年,每日寅时起身练箭,午时研读兵法,酉时看禁军操练,从未间断!穆长安教我的箭术,我能百步穿杨;我偷学的燕国兵法,能识破他们的行军布阵!”
她看向满殿的大臣,语气诚恳:“我不敢说能百战百胜,但我敢保证,我会用我的命,守护赵国的每一寸土地!我会让燕国知道,赵国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大殿上,一片寂静。
大臣们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坚定的女子,心里的想法,悄然发生了改变。
是啊,赵国已经无路可退了。主和,只会让燕国得寸进尺;主战,又没有合适的将领。或许,赵明月真的能创造一个奇迹。
王太傅看着赵明月,沉默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公主若真有此决心,老臣……老臣愿为你作证。”
有了王太傅带头,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臣等愿听公主调遣!”
赵承谦看着底下的大臣,又看着赵明月坚定的眼神,眼眶瞬间红了。他知道,他这个妹妹,是真的长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朕准你披甲上阵!封你为护国将军,执掌赵国三万禁军!”
赵明月猛地跪倒在地,声音洪亮:“臣妹,谢陛下隆恩!”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知道,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但她别无选择。
她要守护赵国,要守护皇兄,要让那些欺负赵国的人,付出代价。
更要让远在燕国的穆长安知道,她赵明月,不是只会躲在他身后的小丫头了。
与此同时,燕国都城,镇国公府。
穆长安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半块龙凤扣,目光落在赵国的方向。
他刚收到消息,赵国新皇赵承谦,封赵明月为护国将军,命她前往演武营历练。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在他的心里漾起层层涟漪。
他想起那个在燕国偏院里,跟他学射箭的小丫头。想起她射箭射偏时懊恼的样子,想起她吃糖葫芦时满足的笑容。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连拉弓都费劲的小丫头,竟然会选择披甲上阵。
演武营的苦,他是知道的。那些士兵都是刀尖上滚过来的,最看不起的就是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她一个公主,去了那里,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穆长安的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担忧。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躬身行礼:“将军,林坤将军求见。”
穆长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林坤?他来做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林坤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看着穆长安,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穆将军,倒是清闲。”
穆长安冷冷地看着他,语气疏离:“林将军今日有空,不去操练士兵,反倒来我这闭门思过的地方闲逛?”
林坤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龙凤扣上,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听说了吗?赵国那个质子公主,被封了护国将军,要去演武营历练了。”
穆长安的手指猛地收紧,却没说话。
“一个女子,也敢谈领兵?真是笑掉人大牙。”林坤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赵国如今无将可用,让一个黄毛丫头掌兵,正是我们出兵的好时候。”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穆长安,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已经向陛下提议,等那丫头在演武营闹出笑话,赵国军心涣散之时,就由你领兵出征,一举拿下赵国。”
穆长安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林坤,你安的什么心?”
“自然是为国分忧的心。”林坤笑得一脸坦荡,“穆将军出身将门,战功赫赫,由你领兵,才能彰显我燕国的军威。再说了,你和那赵公主也算旧识,由你去,不是更有意思吗?”
有意思?
穆长安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
林坤这是在逼他!
穆长安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看着林坤,声音冰冷刺骨:“我不会去的。”
“不去?”林坤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威胁,“穆将军莫不是忘了,镇国公府如今被削了一半兵权,你这个禁军副统领也被罢免了。陛下对你,已经颇有微词。若是你再抗命,怕是整个镇国公府,都要跟着你遭殃。”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穆长安的心里。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前程,可他不能不顾及镇国公府,不顾及爹娘。
林坤看着他脸色变幻的样子,笑得越发得意:“穆将军,好好考虑考虑吧。我等你的答复。”
说完,他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书房。
穆长安站在窗前,看着林坤的背影,眼底满是无力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