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吟》苏君子

12、第 12 章

　　谢凤仪抱着苏清月，一路狂奔，终于冲出了天尊殿的黑雾。苏清月靠在他怀里，气息越来越微弱，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酒红色衬衫。

　　“凤师兄，别跑了……”苏清月虚弱地笑了笑，“我知道，我活不成了……”

　　她抬起手，想要触摸谢凤仪的脸，却无力地垂了下来：“凤师兄，我好后悔……当年在道门，我没有勇气跟你一起走……如果我当时跟你走了，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

　　谢凤仪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苏清月的脸上：“清月师妹，别胡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凤师兄，我喜欢你……”苏清月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陆大人……可是，我还是喜欢你……”

　　她的眼睛渐渐闭上，身体渐渐变得冰冷。谢凤仪抱着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掉下来。他知道，苏清月走了，那个三千年里唯一给过他温暖的小师妹，永远地离开了他。

　　陆亦白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走到谢凤仪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凤仪，别难过，她走得很安详。”

　　谢凤仪抬起头，看着陆亦白，眼神里满是痛苦：“亦白，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年没有离开道门，如果我早点揭穿墨渊的阴谋，清月师妹就不会死……”

　　“不，这不是你的错。”陆亦白握住他的手，“是墨渊太残忍，是命运太无情。凤仪，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保护了很多人，包括我。”

　　他将谢凤仪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凤仪，别自责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们还要打败墨渊，守护好六界。清月师妹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我们能赢。”

　　谢凤仪靠在陆亦白的怀里，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陆亦白说得对，他不能沉浸在悲伤中，他要为苏清月报仇，要为所有被墨渊伤害过的人报仇。

　　两人将苏清月安葬在天尊殿后的菩提树下——那是清玄师兄当年最喜欢待的地方，如今，两位道门弟子都长眠于此。

　　“清月师妹，你安息吧。”谢凤仪看着墓碑，声音很轻，“我们一定会打败墨渊，让六界恢复平静，不会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陆亦白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凤仪，我们一定会做到的。”

　　两人站在菩提树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悲伤。谢凤仪想起苏清月的深情，想起三千年的道门岁月，想起那些逝去的朋友，心里充满了感慨。

　　“亦白，你说，我们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痛苦？”谢凤仪的声音很轻。

　　陆亦白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深情：“因为，只有经历过痛苦，我们才能更加珍惜彼此，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凤仪，不管经历多少痛苦，不管遇到多少困难，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守护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他低头，吻住谢凤仪的唇，带着浓浓的爱意和坚定的承诺。谢凤仪闭上眼，回应着这个吻，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感动的泪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迦叶尊者和玄真道长走了过来。迦叶尊者双手合十：“凤神，陆大人，墨渊已经暂时撤退，但他的噬魂幡越来越强，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破解。”

　　玄真道长也点了点头：“墨渊的势力越来越大，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出击，攻打魔域。”

　　谢凤仪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魔域，彻底消灭墨渊！”

　　陆亦白也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召集六界力量，准备进攻魔域。”

　　四人转身，朝着天尊殿走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谢凤仪知道，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开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但他知道，只要有陆亦白在身边，他就无所畏惧。

　　他想起苏清月的遗言，想起清玄师兄的牺牲，想起彩彩的消散，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打败墨渊，让六界恢复和平，让所有逝去的人都能安息。几天后，谢凤仪和陆亦白处理完天界的善后事宜，驱车前往青丘。他们要告诉胡离苏清月去世的消息，也要看看青丘的恢复情况，更重要的是，他们需要胡离的帮助，一起攻打魔域。

　　车子驶进青丘境内，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漫山遍野的狐族坟墓，白色的幡旗在风中飘曳，像一片片招魂的蝶。曾经郁郁葱葱的青丘山，如今一片狼藉，只剩下烧焦的树木和残破的房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魔气残留的气息。

　　胡离穿着黑色的狐族丧服，正跪在彩彩的坟前，手里拿着一束红色的狐尾花——那是彩彩最喜欢的花。他的九尾无力地垂在地上，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凤神，陆大人。”胡离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谢凤仪看着彩彩的墓碑，上面刻着“爱妻彩彩之墓”，心里一阵酸楚。彩彩的坟前，种着一株小小的枇杷树，是胡离按照陆亦白的说法种的，只是还没长大，显得格外单薄。

　　“胡离，你还好吗？”谢凤仪的声音很轻。

　　胡离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我没事，只是……有点想她。”他抬手，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迹，“彩彩说，等战争结束，要和我一起守着青丘，看日出日落，看狐族弟子长大。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陆亦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也不好受。他想起了那些轮回中，自己一次次失去谢凤仪的痛苦，那种滋味，生不如死。

　　“胡离，彩彩在天之灵，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陆亦白的声音很沉，“青丘需要你，狐族需要你。”

　　胡离点点头，擦掉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我知道。我会守住青丘，守住彩彩的遗愿。”他转身，看向谢凤仪，“凤神，你的魔种……”

　　“已经彻底清除了。”谢凤仪摇摇头，“多亏了亦白的帮助。”

　　胡离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枚红色的狐灵珠碎片：“这是彩彩留给我的，里面有她的灵力。或许，它能帮你们攻打魔域。”

　　谢凤仪接过狐灵珠碎片，指尖传来一阵温暖的力量，碎片上仿佛还残留着彩彩的气息。他眼眶一热，点了点头：“谢谢你，胡离。”

　　“不用谢。”胡离的声音很轻，“彩彩也一定希望你们能打败墨渊，让六界恢复和平。”

　　他顿了顿，又说：“我已经召集了青丘的残余弟子，随时可以加入你们，一起攻打魔域。墨渊毁了我的家园，杀了我的爱人，这个仇，我必须报！”

　　谢凤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激：“胡离，谢谢你。有你的帮助，我们一定能更快地打败墨渊。”

　　陆亦白也点了点头：“我们计划三天后出发，前往魔域。你这边准备好了，就通知我们。”

　　“好。”胡离点点头，“我会尽快准备好。”

　　三人站在彩彩的坟前，沉默了许久。风带着青丘特有的清苦气息，吹过漫山的坟墓，吹过那株小小的枇杷树，吹过三人的脸颊。

　　“清月师妹也走了。”谢凤仪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为了保护我，被墨渊一掌打死，安葬在了天界的菩提树下。”

　　胡离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苏清月？那个三千年道门的小师妹？”

　　谢凤仪点点头：“是她。她被墨渊控制，后来恢复了清明，却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

　　胡离的心里一阵酸楚。他想起了苏清月，想起了她当年在道门里，偷偷给谢凤仪送桂花糕的样子，想起了她温柔的笑容。没想到，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最终也没能逃过战争的残酷。

　　“她是个好人。”胡离的声音很轻，“希望她在天之灵，能和彩彩一起，得到安息。”

　　谢凤仪和陆亦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们知道，这场战争，已经让太多人失去了生命，让太多人失去了家园。他们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争，让六界恢复和平，让所有逝去的人都能安息。

　　离开青丘时，夕阳已经西下。车子驶离青丘境内，谢凤仪回头望去，漫山的白色幡旗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那株小小的枇杷树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在为他们送别。

　　“亦白，我们一定要赢。”谢凤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亦白握住他的手，蓝瞳里满是深情：“我们一定会赢。为了清月，为了彩彩，为了清玄师兄，为了所有逝去的人，我们必须赢。”

　　车子朝着老巷的方向驶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凤仪靠在陆亦白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心里充满了决心。他知道，三天后的魔域之战，将会是一场恶战，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有陆亦白，有胡离，有所有支持他的人，有想要守护的和平。

　　他想起了三千年的道门，想起了两千年的魔神战场，想起了五百年的等待，想起了那些逝去的朋友。他知道，他的幸福，来之不易，他的和平，需要用战斗去守护。他会带着所有人的期望，带着所有人的祝福，去打败墨渊，去守护六界，去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生离死别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