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吟》苏君子

10、第 10 章

　　老楼的灯光昏黄，映得青铜镜的碎片泛着冷光。谢凤仪将从博物馆带回的碎片摊在桌上，指尖的凤凰真火轻轻拂过，碎片上的魔气被一点点净化，露出下面清晰的菩提符文。

　　“这些符文，是用来封印苍玄残魂的。”陆亦白坐在他对面，蓝瞳紧紧盯着碎片，“但被墨渊篡改过，变成了滋养残魂、污染灵脉的咒印。”

　　慕冉冉蹲在一旁，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符文：“谢哥，你看这里，和我在青丘狐灵珠上看到的咒印一模一样，都是墨渊的手笔。”

　　谢凤仪点点头，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墨渊为什么要同时污染狐灵珠和青铜镜？这两件都是菩提境遗物，难道他想通过它们，打开菩提境的通道？”

　　“不止。”陆亦白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目标是你体内的魔种。苍玄的残魂只是诱饵，他想通过幻境刺激你，让魔种彻底爆发，到时候，你就会被魔种控制，成为他称霸六界的工具。”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谢凤仪的心脏。他想起苍玄在镜中说的话，想起天尊冰冷的眼神，想起三千年道门的实验，心里一阵发闷：“天尊为什么要保留魔种？他明明有能力净化。”

　　“因为魔种是平衡六界的关键。”陆亦白的声音低沉，“你天生没有感情，灵魂纯净无垢，是唯一能容纳魔种又不被彻底控制的存在。天尊想利用你和魔种，维持他对六界的掌控。”

　　谢凤仪的手指微微颤抖，凤凰真火瞬间暴涨，又很快被他强行压制下去。他想起青丘彩彩消散时的样子，想起苏清月在镜中无助的哭喊，想起那些被魔气伤害的生灵，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像火山一样快要爆发。

　　“我不是工具。”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彻底清除魔种，再也不让任何人利用我。”

　　陆亦白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我帮你。菩提双生之力能净化一切魔气，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彻底清除魔种。”

　　就在这时，桌上的青铜镜碎片突然发出一阵强光，无数记忆碎片从碎片中涌出，投射在墙上：三千年道门，清玄师兄偷偷给谢凤仪体内种下守护符，却被墨渊发现，强行换成了魔种；两千年魔神战场，陆亦白为了保护谢凤仪，被墨渊打入时空裂缝，开始了五百年的轮回；天尊在菩提境种下双生菩提果，看着谢凤仪的魂灵寄生其中，嘴角勾起算计的笑容。

　　“清玄师兄……”谢凤仪的眼泪掉了下来，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终于清晰——清玄师兄没有背叛，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假意归顺墨渊，最后用自己的守护符挡住了赤焰的致命一击，魂飞魄散。

　　陆亦白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凤仪，对不起，我没能早点告诉你真相。我怕你知道后会自责，会难过。”

　　“不是你的错。”谢凤仪靠在他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是我太傻，一直被蒙在鼓里。”

　　慕冉冉看着墙上的记忆碎片，眼眶也红了：“谢哥，陆哥，我们一定要为清玄师兄报仇，一定要打败墨渊和天尊！”

　　谢凤仪点点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拿起桌上的青铜镜碎片，凤凰真火缓缓注入：“现在，我们先找到净化魔种的方法。陆亦白，你说的双生之力，具体该怎么用？”

　　陆亦白看着他，蓝瞳里满是深情：“菩提双生魂灵，共享情绪和力量。我们需要在菩提境的气息最浓的地方，让力量相互融合，才能彻底清除魔种。而离我们最近的菩提境气息，就在老巷的老榕树下——那棵树，是菩提境的幼苗，三千年道门覆灭后，跟着你的魂灵一起落在了人间。”

　　谢凤仪愣住了，想起巷口那棵老榕树，每次阴雨天，疤痕疼的时候，坐在树下就会好受很多，原来不是巧合。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谢凤仪站起身，酒红色衬衫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我不想再等了。”

　　陆亦白和慕冉冉点点头，三人立刻朝着巷口的老榕树走去。夜色渐深，老巷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泛着昏黄的光，老榕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在等待着什么。

　　走到树下，谢凤仪能清晰地感受到浓郁的菩提气息，锁骨上的疤痕不再发烫，反而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陆亦白站在他身后，双手抵在他的后背：“凤仪，放松，我会用狴犴灵力引导你的凤凰真火，你只要集中精神，感受双生之力的共鸣。”

　　谢凤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凤凰真火在体内缓缓流动。陆亦白的狴犴灵力顺着掌心涌入，与凤凰真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与淡蓝色的光柱，围绕着两人旋转。

　　老榕树的枝叶剧烈地摇曳起来，菩提气息越来越浓，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将三人笼罩其中。谢凤仪能感受到体内的魔种在躁动，黑色的魔气与双生之力激烈碰撞，让他疼得浑身颤抖。

　　“坚持住，凤仪！”陆亦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疲惫，额角也沁出了冷汗，“想想菩提境的黑暗，想想我们一起度过的日子，想想我们的约定！”

　　谢凤仪咬紧牙关，脑海里闪过那些幸福的画面：青丘的桃花雨，老巷的桂花糕，陆亦白写的情书，慕冉冉的笑脸，还有清玄师兄温柔的叮嘱。这些画面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心中的黑暗，让双生之力越来越强。

　　“魔种，给我出来！”谢凤仪怒吼一声，双生之力瞬间爆发，黑色的魔种被强行逼出体外，在空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陆亦白眼神一凛，立刻凝聚灵力，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网，将魔种困住：“凤仪，用凤凰真火！”

　　谢凤仪点点头，凤凰真火瞬间暴涨，将魔种和光网一起包裹。魔种在火中不断挣扎，最终化为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战斗结束，谢凤仪再也支撑不住，倒在陆亦白怀里，大口地喘着气。陆亦白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心脉中平稳的凤凰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凤仪，我们成功了，魔种清除了！”

　　谢凤仪抬起头，看着陆亦白，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像雨后的桃花，娇艳动人：“亦白，我们成功了。”

　　慕冉冉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拥的画面，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知道，这场战斗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天尊和墨渊的阴谋还没有彻底粉碎，六界的和平还需要他们守护。但她不再害怕，因为他们是家人，是彼此最坚强的后盾。

　　月光洒在老榕树上，菩提气息渐渐平息，老巷里恢复了宁静。谢凤仪靠在陆亦白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充满了安宁。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孤独一人，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想要坚持的事，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