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墨香惊变，绝地反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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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墨香惊变，绝地反杀
昏黄的油灯将掌柜的影子拉得狭长，那枚虎头玉佩在腰间晃荡，折射出冷冽的光。
晏清后背紧贴着内堂的木门，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的短刀，心跳如擂鼓。他怎么也没想到，陆明渊的绝密联络点，竟也被黑虎帮渗透。
“看来，陆明渊的布防，也不过如此。”掌柜慢条斯理地摘下毡帽，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眼神阴鸷如枭，“晏先生倒是好本事，能从驿站的重围里逃出来，可惜啊，终究是自投罗网。”
他拍了拍手，内堂的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名黑衣死士手持长刀，鱼贯而入，将晏清团团围住。
“把名单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刀疤掌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里满是贪婪。
晏清没有说话，目光快速扫过内堂的陈设——墙角堆着一摞摞线装书，柜台旁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青瓷画缸，里面插着几轴兵器图谱，缸身厚重沉稳，而他身后的木门，门闩是虚扣着的。
“怎么？不肯说？”刀疤掌柜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死士上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两名死士应声而动，长刀带着破风之声劈来。晏清侧身躲过，脚下一勾，将身旁的书摞踢倒。线装书哗啦啦散落一地，挡住了死士的去路。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刀疤掌柜怒吼道。
晏清趁机转身，猛地拉开木门闩，却在推门的瞬间，硬生生刹住了脚步——门外，竟还守着两名黑衣死士，正狞笑着看着他。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晏清退无可退，只能背靠门板，握紧了短刀。他知道，硬拼绝无胜算，唯有智取。
“你们想要的，是黑虎帮的暗桩名单，还有那张写着‘州府，张’的纸条，对吗？”晏清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刀疤掌柜一愣，随即道：“算你识相！赶紧交出来，饶你不死！”
“名单和纸条，确实在我身上。”晏清缓缓抬手，按住胸口的油纸包，“但你们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敢孤身闯进来？”
刀疤掌柜的眼神闪过一丝警惕：“你什么意思？”
“因为，这是一个局。”晏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从驿站突围开始，就是陆大人设下的饵。我，就是那枚引你们上钩的饵。”
话音未落，内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陆明渊沉稳的声音：“晏先生，我来迟了！”
刀疤掌柜脸色剧变，猛地转头看向门外。
就在这一瞬的间隙，晏清动了！
他将胸口的油纸包猛地掷向刀疤掌柜，油纸包散开，里面却根本不是什么名单纸条，而是一沓厚厚的空白纸！
刀疤掌柜下意识伸手去接，目光被那些白纸吸引。
晏清抓住这个机会，矮身冲过两名死士的缝隙，右手紧握短刀，左手顺势抱起柜台旁的青瓷画缸，狠狠朝着离他最近的死士砸去！
画缸沉重，带着破空之声撞在死士肩头。死士痛呼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长刀脱手落地。
晏清顺势捡起长刀，反手劈向另一名死士。刀锋划过空气，带着凌厉的寒光。
与此同时，陆明渊带着护卫破门而入，刀剑出鞘的脆响响彻内堂。
“你敢耍我！”刀疤掌柜怒目圆睁，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朝着晏清扑来。
晏清与他缠斗在一起。他的刀法不如对方狠厉，却胜在灵活多变，靠着穿越前学的防身术，堪堪与刀疤掌柜周旋。
陆明渊的护卫则迅速解决了门外和内堂的死士，将刀疤掌柜团团围住。
刀疤掌柜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竟从怀中摸出一枚火折子，就要去点燃墙角的油桶！
“不好！他要烧了这里！”晏清惊呼。
陆明渊眼疾手快，扬手甩出一枚铜钱，精准地击中刀疤掌柜的手腕。火折子“啪”地掉在地上，火星瞬间熄灭。
刀疤掌柜惨叫一声，匕首落地。护卫们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说！州府的张通判，是不是你们的靠山？”陆明渊厉声喝问。
刀疤掌柜咬牙不语，嘴角却溢出黑血——他竟早已服下了毒药。
“没用的东西。”陆明渊冷哼一声，示意护卫检查他的尸体。
晏清靠在墙上，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尸体，心有余悸。他方才的那番话，不过是情急之下的虚张声势，没想到竟真的唬住了对方。
“陆大人，你怎么来了？”晏清问道。
“我料定联络点可能有问题，便带了人暗中跟来。”陆明渊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水，“幸好赶上了。”
他顿了顿，又道：“真正的名单和纸条，你藏在哪里了？”
晏清笑了笑，抬手拨开衣领，露出脖颈处贴着的一块油皮纸：“在这里。”
方才掷出去的，不过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障眼法。
陆明渊见状，忍不住赞道：“先生果然心思缜密。”
晏清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刀疤掌柜的尸体上，神色凝重：“此人能渗透到你的绝密联络点，说明张通判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不止如此。”陆明渊的声音沉了下去，“我刚收到消息，那个跑掉的喂马驿卒，已经逃出了青山县，往江州府的方向去了。张通判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计划。”
“那江州府尹的安危……”晏清心头一紧。
“放心。”陆明渊眼神坚定，“我早已派人快马加鞭，将消息传递给了按察使大人。大人已经调派了精锐兵力，暗中保护府尹大人。”
他看向晏清，语气郑重：“三日后，黑虎帮和张通判的劫杀计划，就是我们收网的最好时机。”
晏清点了点头，握紧了脖颈处的油皮纸。
夜色更深了，墨香斋的油灯忽明忽暗。
一场席卷江州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晏清和陆明渊，已然握紧了刺破黑暗的利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墨香惊变，绝地反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