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杀出重围，绝命信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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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杀出重围，绝命信差
夜色如铁，驿站外的喊杀声震彻夜空。
火把的红光映红了半边天，箭矢划破夜幕的尖啸声、刀剑碰撞的脆响、伤者的惨嚎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战歌。黑虎帮的死士悍不畏死，县衙差役则仗着人多势众，两面夹击之下，陆明渊的手下渐渐落了下风，防线正一寸寸被蚕食。
“大人！正门快守不住了！”一名护卫浑身浴血，踉跄着冲进偏房，单膝跪地，“对方用火油烧了门楼，弟兄们伤亡惨重！”
陆明渊拔剑出鞘，剑刃在烛火下闪着寒芒：“传令下去，收缩防线，死守后院！”
“死守？”晏清快步走到窗边，目光扫过驿站的地形——前院开阔，后院却连着一片密不透风的竹林，而竹林西侧的墙角下，埋着一道废弃的排水暗道，那是他白天勘察驿站时偶然发现的。他转头看向陆明渊，语速极快，“硬守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必须分兵突围！”
陆明渊一怔：“怎么分？”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晏清指向窗外，“你率主力，从正门佯攻，制造要强行突围的假象，吸引对方的全部注意力。我带一名精锐，从后院的排水暗道离开，将名单和纸条送往你的绝密联络点。”
陆明渊眉头紧锁：“太危险了！你一介书生，如何闯得过重围？”
“正因为我是书生，才不会被重点盯防。”晏清攥紧了手中的油纸包，里面是暗桩名单和那张写着“州府，张”的纸条，“这份情报，比我们所有人的命都重要。只要情报送出去，江州按察使便能提前布防，黑虎帮的劫持大计便会落空。”
话未说完，窗外传来一声巨响——正门的门楼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王县令的嘶吼声清晰传来：“陆明渊！晏清！速速投降！否则，我将驿站夷为平地！”
陆明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看向身旁一名身材挺拔、眼神锐利的护卫：“阿烈，你护着晏先生走！你的命，就是晏先生的命！若晏先生有失，你提头来见！”
那名唤阿烈的护卫抱拳领命，声如洪钟：“属下遵命！”
晏清不再犹豫，将油纸包贴身藏好，又拿起一把短刀别在腰间。阿烈则从行囊里取出两件黑色的夜行衣，两人迅速换上，融入夜色。
“记住，联络点在城南的‘墨香斋’书店，接头暗号是‘砚台无墨，笔走龙蛇’。”陆明渊拍了拍晏清的肩膀，目光恳切，“保重。”
“你也保重。”晏清点了点头。
两人趁乱溜到后院，阿烈手脚麻利地搬开墙角的乱石，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狭窄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先生，跟我来！”阿烈率先钻了进去。
晏清紧随其后，暗道内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着阿烈的指引，在泥泞中艰难前行。耳边，驿站的喊杀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暗道内的滴水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光。阿烈警惕地探出头，确认外面无人后，才示意晏清出来。
出口竟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巷口外，隐约能听到巡夜兵丁的脚步声。
两人刚要闪身走出小巷，巷口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个失踪的喂马驿卒！他正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走，手里拿着一封信，显然是要去给黑虎帮报信。
阿烈眼神一凛，正要动手，却被晏清按住。晏清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打草惊蛇。待驿卒走远，两人才快步朝着墨香斋的方向赶去。
夜色深沉，街道上空无一人。就在两人即将抵达墨香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追上来了！”阿烈低喝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刀。
只见十余名黑衣死士，手持弩箭，正朝着他们狂奔而来。箭尖的寒光，在月色下闪着致命的光芒。
“先生，你先走！我断后！”阿烈将晏清往前一推，转身迎向追兵。
弩箭破空而来，阿烈挥舞长刀拨打箭矢，刀锋与箭杆碰撞，火星四溅。他身手矫健，接连斩杀数名死士，却终究寡不敌众，肩膀和大腿各中一箭，鲜血瞬间染红了夜行衣。
“阿烈！”晏清目眦欲裂，想要回头，却被阿烈厉声喝止：“走！情报要紧！墨香斋就在前面！”
阿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长刀掷出，刺穿了一名黑衣人头领的喉咙。随即，他踉跄着转身，死死挡住巷口，像一尊不屈的战神。
晏清眼中含泪，咬着牙转身狂奔。身后，传来兵刃刺入□□的闷响，以及阿烈最后一声嘶吼：“先生——务必……送到！”
晏清不敢回头，他攥紧了胸前的油纸包，脚步踉跄却无比坚定。
终于，他看到了墨香斋的招牌。
书店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晏清推门而入，店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戴着毡帽的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
晏清定了定神，低声道：“砚台无墨，笔走龙蛇。”
那掌柜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客官里面请。”
他引着晏清走进内堂，转身关上了门。晏清松了口气，正欲取出怀中的油纸包，却见那掌柜缓缓转过身，腰间赫然露出一枚玉佩——玉佩的形状，竟与黑虎帮的虎头令牌，有着七分相似！
晏清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后退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那掌柜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狞笑。
“晏先生，我们等你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杀出重围，绝命信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