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名单惊魂，内鬼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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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名单惊魂，内鬼疑云
砚台带着破空之声砸向黑衣人面门，力道沉猛。黑衣人反应极快，头一偏，砚台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哐当”一声撞在墙上，碎裂成满地墨块，溅起的墨汁将墙面染出一片狼藉的黑痕。
趁这一瞬的间隙，晏清已拉着陆明渊退到墙角，脊背紧贴着冰冷的木墙，目光快速扫过偏房四周——门窗紧闭，唯一的出口被黑衣人堵住，而刚才追出去的护卫，竟迟迟没有返回。
“找死！”黑衣人被彻底激怒，蒙面的黑巾下，露出一双淬着戾气的眼睛。他手腕翻转，短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再次扑来，招招直取要害。
晏清并非武夫，却凭着穿越前学过的防身术，堪堪躲过几招。他脚下一勾，将旁边的木凳踢向黑衣人，黑衣人挥刀劈断凳腿，木屑纷飞间，攻势竟丝毫未减。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刀剑相击的脆响。陆明渊的两名护卫终于冲了进来，齐声喝道：“鼠辈休走！”
黑衣人见状，知道再难得手，虚晃一刀逼退晏清，手腕一翻，掷出一枚黑瓷烟丸。烟丸落地即炸，砰然腾起一团浓密黑雾，瞬间遮蔽了整间偏房。护卫们挥刀乱砍，却只劈中一片空气。待黑雾渐渐散去，窗棂已被撞得粉碎，黑衣人早已纵身跃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名护卫正要去追，陆明渊却低喝一声：“别追了！守住驿站！”
护卫应声停下，脸色凝重地检查门窗。
晏清扶着墙，喘着粗气，目光落在钱通早已冰冷的尸体上。方才钱通撞柱自尽时的惨笑，还回荡在耳边，那笑里的绝望，像一根针，刺得人心里发寒。
“陆大人，”晏清缓过气来，声音沉郁，“钱通临死前那句‘老婆孩子’，才是他真正的软肋。黑虎帮拿他的家人要挟，他就算招供，也早料到自己活不成。”
陆明渊脸色铁青，走到桌前，拿起晏清方才记录供词的纸笺。纸上的墨迹还未干透，密密麻麻写着王县令受贿的明细，以及黑虎帮安插在州县两级的暗桩名单，只是最关键的“江州府尹巡查”部分，只写了半行，戛然而止。
“暗桩名单……”陆明渊指尖拂过那些名字，眸色深沉，“这里面，既有县衙的皂隶，还有州府的小吏，甚至连驿站的驿丞，都赫然在列。”
晏清心头一震，凑上前去看。果然，名单末尾写着“青山驿站驿丞孙二”。
“难怪黑衣人能悄无声息潜入，”晏清瞬间明白过来，“是驿丞孙二做了内应！他故意调开护卫，给黑衣人创造了机会！”
“不止如此。”陆明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方才我们追出去的护卫，回来时说，他们追到驿站外的巷口，就被几个埋伏好的黑衣人缠住。那些人的路数，绝非普通匪类，倒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
“死士？”晏清眉头紧锁，“黑虎帮不过是地方匪患，怎么会有死士？这背后，怕是还有更大的靠山。”
陆明渊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暗桩名单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晏清：“钱通说，黑虎帮要在三日后劫持江州府尹。府尹巡查的路线，本是绝密，除了州府的几位高官，无人知晓。”
晏清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陆明渊的言外之意。
能泄露府尹行程的，绝非名单上的小吏皂隶，而是州府里手握实权的大人物。
“内鬼……在州府。”晏清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个结论，像一块巨石，压得两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枚腰牌，神色慌张：“大人！我们在驿站后院的柴房里，发现了驿丞孙二的尸体！尸体尚温，死亡时间就在半个时辰内，与我们遇刺几乎同时！他的身上，还带着这个！”
陆明渊接过腰牌，只见那是一块黑虎帮的虎头腰牌，与钱通密册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杀人灭口。”陆明渊冷笑一声，“孙二帮黑衣人潜入，事成之后，便被黑虎帮灭口，伪造成他是黑虎帮成员的假象。好一招干净利落的栽赃！”
晏清走到护卫身边，问道：“驿站里的其他驿卒呢？”
“都被控制起来了，正在审问。”护卫回答，“不过……有一个负责喂马的驿卒，不见了踪影。”
“跑了。”晏清和陆明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那个跑掉的驿卒，才是真正的内鬼。他不仅给黑衣人通风报信，还在孙二死后，趁机溜走，将消息传递给黑虎帮。
“必须立刻封锁青山县的所有城门！”晏清沉声道，“绝不能让那个驿卒逃出城去！否则，我们的计划，还有府尹大人的安危，都将岌岌可危！”
陆明渊点了点头，立刻吩咐护卫：“你带一队人，去通知青山县的城门守军，严密盘查所有出城之人，尤其是形迹可疑的驿卒打扮者！另外，再派快马，星夜兼程赶往江州府，将此事禀报按察使大人，请大人提前调派兵力，保护府尹巡查的队伍！”
护卫领命，匆匆离去。
偏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晏清看着桌上的暗桩名单，又看向钱通的尸体，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走到钱通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钱通的衣物。
“晏先生，你在找什么？”陆明渊疑惑地问道。
晏清没有抬头，手指在钱通的腰带内侧摸索着。忽然，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取了出来——那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纸团。
晏清将油布拆开，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州府，张。
“州府，张……”晏清低声念着这四个字，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钱通在临死前，藏了这张纸条！这‘张’字，指的就是州府里的内鬼！”
陆明渊连忙凑上前，看着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钱通仓促间写就的。
“州府里姓‘张’的高官……”陆明渊沉吟道，“江州府的通判，就姓张！张通判向来与王县令过从甚密，之前我还觉得奇怪，如今看来，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真相，仿佛在这一刻，掀开了冰山一角。
但就在这时，驿站外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伴随着士兵的呐喊声，隐约还能听到“抓刺客”的呼喊。
晏清和陆明渊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驿站外的长街上，火光冲天，无数身着黑衣的人，正与陆明渊的手下厮杀在一起。而在那些黑衣人的身后，竟还跟着一群身着县衙差役服饰的人！
“是王县令的人！”晏清咬牙道，“王县令果然反了！他要和黑虎帮联手，将我们一网打尽！”
陆明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沉声道：“看来，这场仗，是躲不过了。”
晏清看着窗外的厮杀，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条，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他知道，今夜的青山县，注定无眠。
而他们，必须杀出一条血路，将这份藏着惊天秘密的名单，送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名单惊魂，内鬼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