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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十三)

      竹林戴着墨镜,黄小夏看不出他在看谁,不管他在看谁,他都想赢。还是要上演绝杀那种。
      打球嘛,战术和体力都很重要,这场比赛打得艰难,别看教师队体力差点,但打得还是很顽强的。打到最后第四节,比分咬得很紧,黄小夏有点急了,急中出错,在叫停的时候,莱蒙走到了黄小夏的身边,他和阿芒观战有一会了,莱蒙提醒了黄小夏一句话,让黄小夏瞬间冷静了许多。

      最后教师队还是以特别微弱的优势赢得了比赛,好在前几场导演系都是大比分赢的,才保住了小组出线的局面。黄小夏特别沮丧,与其说输了比赛沮丧,还不如说是输给了谭松,让他抬不起头来,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连,就连竹林主动约他来家里吃饭,他都想拒绝来着。
      都过了晚八点,黄小夏才落魄地站在竹林家门口,竹林忍不住想笑:
      “几点了?以为你不来了。”黄小夏有气无力的:
      “你今天是给谁加油的?给我,还是谭松?”
      “幼稚!进不进?”
      “你要是给他加油的,我还就不进了……我……”话还没说完,竹林就给他拽进了门,自从上次在电话里大吼“我就要做你男朋友!”,再加上开学一系列的忙碌,他们还没有好好地见过面,想想竹林也没有正面地回应过黄小夏这种以“男朋友”自居的关系。
      大门一关上,黄小夏就扑过来从后面把竹林抱住了,他白天输球很委屈,甚至有点想哭:
      “你是个狠人,你都不想我。”
      黄小夏能感觉到,怀里的竹林身体僵住了,这次是竹林“引狼入室”,他有点后悔,但来不及了。真的没想到,白天那么激烈的一场球消耗了那么多的体力,怎么这会儿黄小夏还那么有劲?想挣脱也挣脱不了。黄小夏把脑袋在他的脖颈处蹭:
      “别闹。”黄小夏把竹林翻过来按在门边,扳着他的两个手臂举过头顶,打死竹林也没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姿势,和一个小自己13岁的同性距离这么近的面对面站着。力量的悬殊,惹得他有点真生气了:
      “别闹了。”
      “你说不来看比赛的,今天为什么又来了?说!”
      “我……”
      “是不是?故意在勾引我?”黄小夏眼睛红红,竹林没有想过,这个似曾相识的问话又一次地,从另一个男人——黄小夏的嘴里说出来。

      (闪回)
      在竹林的脑海中,一个男孩的声音“是你,是你在勾引我!”

      “我没有。”
      “你有。”黄小夏继续按着竹林的手,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和脆弱像一张网将竹林钉在原地。呼吸灼热地压下来,上前吻住竹林的嘴,唇齿间的侵略毫无征兆,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风雨,开始竹林还在挣扎,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反抗者渐渐地没了力气,侵略者摸索、试探着,像在无声地道歉,又像在恳求一个答案。
      竹林崩溃了,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睛里冒出来。看到竹林哭了,突然变成这个样子,黄小夏慌了,慌忙松开了他的手,轻轻地抱住了在颤抖的竹林,竹林压抑的抽泣起来,黄小夏才战战兢兢地说:
      “对不起。”竹林还带着哭腔,看着黄小夏的肩膀,像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都说了,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你怎么就不听呢?”竹林说这话的时候,他都忘了是他约黄小夏来吃晚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像黄小夏说的那样,是他在“勾引”他,抱着竹林,黄小夏也哭了:
      “我不怕,我喜欢你。”

      以前,黄小夏也不是没有被人喜欢、追求过,都是些无疾而终的似有若无,他不知道别人的恋爱都是怎么谈的,反正他的感觉就是心情像过山车,一会跌到谷底,一会飘在天上。
      两个人一直在过道里抱着,正式的表白过后,黄小夏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竹林把头埋在黄小夏的胸前,黄小夏也把脸藏在竹林身后,两个人大概是……害羞?终于,黄小夏抬头看看怀里的人,给他擦擦眼泪:
      “你到底是怎么了?”手摸向了竹林的腰,那天在海洋馆他不经意地碰了这里,竹林就应激一样的生气了,这片竹林依然是想躲开了,但情绪没有之前那般激动。此刻两个人的心里都轻松了许多,冷不丁的,竹林来了一句:
      “算命地说我这个人倒霉。”
      “算命说的,不能碰你?”
      “算命的说的,我是衰星。”
      “胡说,你自己听听,像话吗?还人民教师呢。”竹林低头也有点想笑,竹林还是没把黄小夏当成一个成年人,每次一到问题的关键,他就想要搪塞过去,黄小夏又想去触碰竹林的腰:
      “哪天给你灌醉了,看你说不说实话。”
      “饭都凉了,我给你热热吧。”

      趁着竹林在热饭,黄小夏学着肖可人她们的样子,把手机架在窗台上,等竹林把饭菜放好,凑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回头,镜头就记录下了他们对视的一刻,供他日后反复观看。
      饭后,黄小夏在洗碗的时候,竹林杵在门边看着他,竹林眼睛还有点肿,但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了,那感觉就好像他们在一起很久了:
      “你看你都晒黑了,快赶上Anum了。”Anum是学院很有名的非洲黑人留学生,才一顿饭的工夫,竹林的嘴就恢复了毒性。黄小夏心里高兴着呢,心想你还说没有勾引我,明明都在关心我。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竹林惊异地看着黄小夏,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这孩子在他面前,时不时地就要“表演”几句古诗词,“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生得黑!”竹林突然甩着手里的水,“生得黑!那是天黑的黑。”黄小夏躲闪不及,边擦着脸边从后面又抱住了竹林:
      “对对对,天黑,天黑黑、我怕怕。” 双手都是泡沫的竹林无奈地说:
      “你怎么这么黏人?”黄小夏真的是专制竹林的肢体接触恐惧症,以前他谁都不可以接近,谁都不可以贴贴,现在却可以允许黄小夏这样抱着他:
      “我是遗传。”
      “遗传?”
      “我爸我妈,我打小他们就腻歪,真的,从我记事起,我爸,好像有什么大病……就特别腻歪,我特别小的时候,都不记事,就给我分屋,给我扔小床上了。”竹林脑补了一下黄夏、黄妈,赶紧收回思绪:
      “他们学西方育儿呢?”
      “也许是吧,但我爸真有病,他会……”说到这,竹林已经感觉不对了,想挣脱:
      “会咬人……”躲闪不及,黄小夏就下嘴了。
      “黄小哈,你!属……”
      “属龙,会咬人的龙。”竹林一直就觉得黄小夏那个小名起得就不对劲,原来是大狗是在给自己的小狗起名。

      清明节要陪竹林去扫墓是黄小夏主动要求的,地铁里很挤,竹林也不得不拉住了黄小夏衣服的一角,看见黄小夏的嘴角都憋不住笑,他想松手,就又被按了回去:
      “啧,抓住了。”这“小男友”,有事没事就要彰显一下他的男友力,竹林也是无语了。
      祭扫这么“家庭”的事,竹林都决定带着黄小夏一起,只能证明他们的关系确实超越了旧时、师生和朋友,怎么也算是准男朋友了吧。黄小夏没想到,陪竹林扫墓要走那么远的路,去那么多个地方。他们先是来到了竹林外公外婆的墓碑处,清扫,摆放祭品,鞠躬,告别。黄小夏拉着竹林的手,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念:
      外公外婆,我是黄小夏,我会对竹林好的……
      还没默念完,就听竹林说:
      “这边是留给我的。”吓得黄小夏突然睁眼,竹林平静地看着他,指着旁边的空地:
      “我死了,葬在这。”
      “不说话,不会憋死。”竹林仿佛又得逞了,扭头离开。
      然后他们走了好久,来到了竹林父亲的墓碑处,同样的步骤,又来了一遍,黄小夏想起,韩灿说的,竹林的爸爸畏罪自杀、死于非命,导致全家都受到牵连,临走时竹林又说:
      “我妈走后,应该会葬这儿吧。”
      “哦。”望着竹林,黄小夏想到竹林失语的母亲,心里有点难过。这还没完,他们又在墓园走了很久,黄小夏没忍住:
      “还有下一站?”竹林回过头:
      “后悔了?”
      “那倒没有。”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墓碑,黄小夏看清楚了,上面写的是……是南希,看着墓碑上南希的生卒年,21岁,年仅21岁。而且明显的墓碑前已有鲜花,虽然竹林并没说什么,但黄小夏明显地感觉得竹林频频叹气,身体也紧绷起来,自从看到这个墓碑,黄小夏其实也开始紧张起来了,他仔细地观察着竹林,只见竹林抬头望了望周围,手不知放在哪里,深呼吸伴随着叹气,掩饰不住的不安。
      “竹林?竹林?”
      “嗯?”黄小夏举了举手中剩下的一束白菊花:
      “这个放在这吗?”
      “好。”黄小夏刚刚放好菊花,本来还想调整下,却被竹林伸手拉了起来:
      “有人来过了,我们走吧。”好像要逃跑似的,竹林拉着黄小夏的手,一味地往前走,黄小夏跟在竹林身后:
      “你,你怎么了?”黄小夏不明白,以他的理解,只能是,或许是,最好不是……竹林还爱着南希?还有很多的放不下,想到这,黄小夏甩开了竹林的手,提高了嗓门:
      “到底怎么了?”竹林回头望着略带着不解和一点点愤怒的黄小夏,无辜地说:
      “我不想在这里说。”
      “好,那回家说。”黄小夏拉着竹林走到墓园门口,并把他塞进了出租车,动作有一点粗鲁,路上两人都望着窗外,没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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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算是写了一半,看看反馈再决定要不要续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