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余烬》逆凡不凡

4、 遗忘站的回响

　　暗影带边缘，“遗忘站”空间站。

　　跃迁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散，林焰已经让飞船以最低功率滑入废弃太空站的对接区。这座空间站像一具漂浮在虚空的巨兽骸骨——主体结构是两百年前的采矿站遗骸，后续添补的舱段风格各异，用焊接和祈祷勉强连接在一起。外部灯光只有零星几点，大部分舷窗都是黑的。

　　“欢迎来到宇宙的垃圾场。”林焰低声自语，检查扫描仪。没有生命迹象，没有能量读数，只有空间站本身的微弱电力脉冲，像是垂死的心跳。

　　他让飞船停靠在一个破损的对接环上，磁力锁抓住生锈的接口。舱门开启时，一股混合着机油、霉味和陈年循环空气的气味涌入。重力模拟器还在工作，但时强时弱，林焰踏上金属地板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他带上脉冲手枪、数据卡和基因库防护箱——后者现在被他彻底扫描并屏蔽了所有可能的追踪信号。卡洛斯的陷阱提醒了他：在这个游戏中，信任是奢侈品，而他还买不起。

　　走廊的应急灯光每隔五米一盏，大半已经损坏。墙壁上涂满了层层叠叠的涂鸦和标记：帮派符号、通缉令、用十几种语言写下的“禁止入内”和“此处有陷阱”。林焰辨认出其中几个——血鹰海盗团的爪痕标记，走私者用的路标，还有几处新鲜的弹痕。

　　空间站内部结构错综复杂，像是不同时代、不同文明的建筑被强行缝合。他根据阿雅给的地图前进，前往所谓的“编织者”所在的区域：核心区下层，一个标为“档案馆”的地方。

　　转过一个弯道时，他停下了。

　　前方走廊中央，坐着一个人。

　　更准确地说，是一具穿着破旧太空服的尸体。尸体靠在墙边，头盔面罩已经碎裂，露出一张干枯的面孔。死亡时间至少在几个月前。但引起林焰注意的是死者手中的东西——一个老式的数据板，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行字：

　　“警告后来者：档案馆里没有你要的答案，只有更多问题。转身离开，趁你还能。”

　　林焰蹲下身，小心地检查数据板。死因似乎是窒息，太空服有破损，但破损处很整齐——切割工具造成的。凶杀。数据板有密码锁，他尝试了几个通用代码，都失败了。

　　正当他准备放弃时，数据板突然自动解锁。屏幕闪烁，出现新的文字：

　　“林焰。你迟到了三天。”

　　林焰立刻举枪环顾四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闪烁的灯光和他的呼吸声。

　　“谁在那？”他低声问。

　　“看尸体手里的数据板。”声音从数据板的扬声器传出，经过变声处理，无法判断性别或年龄。

　　林焰盯着屏幕。“编织者？”

　　“一个代号。放下武器，继续往前走。在第三个岔路口左转，你会看到一扇红色的门。打开它。”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想知道‘伊卡洛斯计划’是什么。”编织者的声音平静，“凭你手臂上的辐射剂量正在缓慢杀死你。凭你带着人类最后的基因库，却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林焰沉默了几秒，然后收起枪，但没有完全放松警惕。“这尸体是谁？”

　　“上一个不相信我的人。”编织者说，“现在，请继续。我们的时间都不多。”

　　林焰照做了。第三个岔路口左转，果然有一扇漆成红色的气密门，与周围锈蚀的环境格格不入。门没有锁，他一推就开了。

　　门后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房间大约五十平米，墙壁、地板、天花板都被改造成了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流动着数据流、星图、生物基因序列和加密通讯的片段。房间中央有一个悬浮的控制台，周围漂浮着十几个全息投影界面。空气中有臭氧和高级冷却液的味道，温度明显更低。

　　一个身影坐在控制台前，背对着他。瘦削的肩膀，灰白的短发，穿着朴素的灰色连体服。

　　“欢迎来到档案馆。”编织者转过身。

　　林焰愣住了。编织者是个老人，看起来至少七十岁，面容憔悴但眼睛异常明亮，像两颗燃烧的炭火。但更让他惊讶的是老人胸前的徽章——不是自由联盟，不是帝国，而是一个他只在历史资料中见过的标志：地球联合政府科学理事会的徽章。

　　那是在“大撕裂”战争摧毁旧秩序之前的组织。

　　“你……”林焰一时语塞。

　　“我活了很久，见了太多。”编织者微笑，笑容里满是疲惫，“请坐，林焰。或者说，林教官？我该用哪个称呼？”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编织者示意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比如你曾是帝国军事学院最年轻的战术导师。比如你在七年前因为拒绝执行‘净化’命令而被除名。比如你现在带着‘火种’，而帝国最优秀的突击队长为了掩护你被捕。”

　　林焰慢慢坐下，手始终靠近武器。“你为谁工作？”

　　“为人类。”编织者说，“或者更准确地说，为人类可能还有的未来。那个基因库——”他指向防护箱，“——是旧地球最后的遗产。而‘伊卡洛斯计划’，是钥匙。”

　　“什么钥匙？”

　　编织者调出一个全息投影。那是基因库中加密文件的预览，尽管内容仍然被锁，但目录结构清晰可见：伊卡洛斯计划分为三个阶段：翅膀、飞翔、太阳。

　　“‘翅膀’是基因改造技术，让人类能在恶劣环境中生存。”编织者解释，“‘飞翔’是太空适应技术，降低对生命维持系统的依赖。而‘太阳’……”

　　他停顿了，全息投影显示出最后一个阶段的图标：一个人形轮廓，背后展开光翼，飞向一颗恒星。

　　“‘太阳’是终极进化。”编织者轻声说，“让人类成为能在真空中生存、能承受恒星辐射、能在宇宙尺度上思考和存在的……新物种。”

　　林焰盯着那个图标，感到一阵寒意。“这是疯狂的。”

　　“这是必要的。”编织者关闭投影，“旧地球已经死了，林焰。帝国和联盟的战争只是序幕。真正威胁人类的不是彼此，而是宇宙本身——资源有限，空间有限，时间有限。要么进化，要么灭绝。”

　　“所以你希望我交出基因库，让你完成这个计划？”

　　“不。”编织者摇头，“我希望你保护它。因为帝国和联盟都在寻找它，而他们的目的不同。帝国想销毁它，维护基因‘纯净’。联盟想控制它，创造超级士兵。而星环集团……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星环集团还存在？”

　　“以另一种形式。”编织者调出新的数据流，显示出一系列秘密研究设施的坐标，“他们在暗影带各处进行非法基因实验，试图复制‘伊卡洛斯计划’的部分技术。但缺少完整基因库，他们的实验体……不稳定。”

　　林焰想起G-147废墟里那些改装的机器人，肩上的星环标志。“他们知道基因库在我手里？”

　　“很快就会知道。”编织者说，“卡洛斯不只是自由联盟内务部的人，他也是星环的线人。阿雅提醒你离开是对的，但她自己也处于危险中。”

　　林焰握紧拳头。“我要回去找她。”

　　“那等于自杀。”编织者平静地说，“你现在需要的是治疗。你的辐射病正在恶化，我能从你的生命体征读数看出来。”

　　确实，林焰感到疲劳感在加重，指尖的麻木已经蔓延到手掌。“你能治疗？”

　　“我有设备。”编织者指向房间角落的一台医疗舱，“来自旧地球时代的遗物，仍然有效。但治疗需要时间，而时间是我们最缺的东西。”

　　“条件是什么？”

　　“帮我送一个信息。”编织者调出一个坐标，“去这个地方，找到一个叫‘沉默者’的人。把这个交给他。”

　　一个微小的数据芯片从控制台弹出，漂浮到林焰面前。

　　“里面是什么？”

　　“星环集团实验设施的位置，以及他们的下一步计划。”编织者说，“沉默者会知道该怎么做。”

　　林焰接过芯片，感到它的重量异常沉重。“这个沉默者是谁？”

　　“一个老朋友。”编织者的眼神变得遥远，“也许也是你该见见的人。现在，进医疗舱吧。治疗需要六小时，期间你会处于休眠状态。”

　　林焰犹豫了。进入一个陌生人的医疗舱，失去意识六小时，在这个充满危险的空间站里？

　　但辐射病的症状在加剧。他咳了一声，手帕上出现血丝。

　　“选择在你。”编织者说，“但记住：死人保护不了任何东西。”

　　林焰最终走向医疗舱。舱门滑开，内部干净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他躺进去，感到冰凉的凝胶包裹身体。

　　“六小时后见。”编织者的声音变得模糊，“做个好梦，林焰。梦一个人类还有未来的梦。”

　　舱门关闭。黑暗降临。

　　---

　　帝国首都星，污水处理厂外。

　　楚羿从污水中爬出，浑身湿透，恶臭难忍，但他活下来了。安全局的特工们没有追进深层处理池——显然，他们不愿意为追捕一个人而跳进粪水。

　　他现在在城市边缘，一个废弃的工业区。破败的厂房像巨兽的骨架耸立在夜色中，远处帝国首都的灯火辉煌，与这里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他需要交通工具，需要通讯设备，最重要的是，需要找到林焰。

　　根据他从控制中心下载的数据，林焰可能的跃迁目的地是暗影带区域。但暗影带太大了，涵盖数十个星系，上百个空间站和无数的藏身点。

　　除非……

　　楚羿回忆起和林焰的一次课后谈话。那是七年前，在林焰被学院调查的前几周。他们讨论过“最安全的藏身处”。

　　“最安全的地方不是最隐蔽的，而是最显而易见的。” 林焰当时说，“因为人们总会忽略眼前的东西，去搜索远处。”

　　楚羿问：“比如？”

　　“比如一座废弃的、所有人都知道的空间站。比如一个被标记为‘已净化’的战争废墟。比如……” 林焰停顿了一下，“一个叫做‘遗忘站’的地方。据说那里保存着战争前的数据档案，但所有人都认为那只是传说。”

　　遗忘站。

　　楚羿调出脑内存储的星图数据。暗影带边缘确实有一个标记为“废弃”的空间站，官方记录显示它在五十年前因小行星撞击而报废。但民间传说和走私者之间流传着不同版本——说那里仍然有人活动，是一个情报交易的黑市。

　　可能性不大，但值得一试。

　　现在他需要一艘飞船。工业区应该有还能使用的运输艇，或者至少能用的零件。楚羿开始搜索最近的机库。

　　他找到了一个：半坍塌的仓库，里面停着三艘老旧的货运穿梭机。两艘已经完全报废，但第三艘看起来还能飞——至少外壳完整，引擎似乎也还在。

　　楚羿检查了燃料读数：剩余23%，够一次短途跃迁到暗影带边缘。生命维持系统基本正常，导航电脑老旧但可用。最大的问题是识别码——这艘飞船肯定在帝国的通缉名单上，一旦进入监控范围就会被锁定。

　　他需要新的识别码。

　　楚羿想起安全局控制中心里看到的另一条信息：帝国正在更换全军的通讯加密协议，新的识别码生成器已经下发到各边防哨所。如果他能够截获一个……

　　计划成形了。最近的边防哨所在小行星带采矿站“哨兵-7”，距离这里两个跃迁点。如果他驾驶这艘破旧穿梭机接近，假装是遭遇故障的民用船，也许能混进去。

　　但首先，他需要清理自己。楚羿在仓库里找到工人留下的备用工作服和水源，勉强洗掉身上的污物，换上了衣服。镜子里的他看起来像个疲惫的矿工，而不是帝国精英突击队长。

　　很好。

　　他登上穿梭机，启动引擎。老旧的系统发出呻吟，但启动了。导航电脑接受了他输入的坐标：哨兵-7。

　　跃迁引擎预热需要十分钟。楚羿利用这段时间检查武器——穿梭机上只有一把老式的磁轨步枪，能量匣还剩一半。不是理想选择，但总比没有好。

　　就在跃迁倒计时还剩三分钟时，通讯器突然响了。

　　不是公共频道，而是加密频道，使用突击队的旧式协议。

　　楚羿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楚羿队长。”是雷恩将军的声音，但听起来不同——更疲惫，甚至有一丝……焦虑？“你在哪？”

　　“这不重要，将军。”楚羿保持声音平稳。

　　“听着，我需要你回来。情况……有变。”

　　楚羿皱眉。“什么变化？”

　　“星环集团。”雷恩说，“他们不只是想要基因库。他们已经在行动了。三个小时前，他们袭击了自由联盟的一个研究站，抢走了‘伊卡洛斯计划’的部分数据。”

　　“所以呢？”

　　“所以他们现在知道计划不完整，缺少关键部分——而那部分在基因库里。”雷恩停顿，“他们不会罢休的，楚羿。他们会动用一切手段找到林焰，拿到基因库。而如果星环完成了‘太阳’阶段……”

　　将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他们会创造出我们无法对抗的东西。”雷恩继续说，“听着，我承认我错了。基因库不应该被销毁，它应该被保护。但帝国做不到——内部有星环的渗透者，太多人了。你需要找到林焰，带基因库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楚羿沉默了。这是陷阱吗？还是雷恩终于看到了更大的威胁？

　　“我怎么相信你？”他最终问。

　　“因为我说出了‘伊卡洛斯计划’。”雷恩说，“这是最高机密，只有帝国议会核心成员知道。我告诉你，就等于背叛了我的誓言。”

　　确实。如果这是陷阱，雷恩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安全的地方是哪里？”楚羿问。

　　“去‘方舟’。”雷恩说，“旧地球时代的最后一个避难所，坐标是……等等，有人来了——”

　　通讯突然中断，只剩静电噪音。

　　楚羿盯着通讯器。雷恩最后的声音里有枪声，还有喊叫声。出事了。

　　他迅速调出帝国内部通讯网络，搜索“方舟”关键词。结果很少，但有一个加密文件需要将军级权限才能访问。楚羿使用自己的旧权限代码尝试，被拒绝。但系统提示：如需紧急访问，请联系安全局副局长办公室。

　　雷恩的办公室。

　　楚羿输入雷恩的个人代码——那是将军曾经在一次任务中告诉他的，用于极端情况。

　　文件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行坐标，和一个简短说明：“方舟：旧地球最后避难所，位于暗影带深处，理论上仍然运作，但一百年无联络。”

　　坐标距离“遗忘站”只有半个跃迁的距离。

　　巧合？还是命运？

　　跃迁引擎准备就绪。楚羿设定新坐标：先到哨兵-7获取新识别码，然后前往遗忘站，寻找林焰，最后一起去方舟。

　　如果林焰还活着。

　　如果他自己能活到那时候。

　　穿梭机进入跃迁，星河在舷窗外拉长。楚羿闭上眼睛，想起林焰教他的最后一课：

　　“在战争中，最危险的不是敌人的枪口，而是你开始相信有安全的地方存在。”

　　但他现在需要相信。

　　因为有时候，相信是唯一能让你继续前进的东西。

　　---

　　六小时后，医疗舱开启。

　　林焰醒来，感觉焕然新生。辐射病的症状几乎完全消失，身体的虚弱感被充沛的能量取代。他坐起身，检查手臂上的扫描仪：辐射剂量降至安全线以下，细胞损伤修复率89%。

　　“感觉如何？”编织者的声音传来。

　　林焰转头，看到老人仍在控制台前，但看起来更疲惫了，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

　　“好多了。”林焰走出医疗舱，“谢谢你。”

　　“不用谢我。”编织者说，“治疗只是暂时压制了症状。要完全根治，你需要‘星尘’技术，或者至少是完整的旧地球医疗设备——比如方舟上的那些。”

　　又是方舟。

　　“你知道方舟在哪？”林焰问。

　　编织者微笑。“我知道很多事，但方舟的位置……那是需要你自己去发现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看看基因库的启动日志。”

　　林焰打开防护箱，调出基因库的系统日志。在最开始的记录中，有一行小字：“初始化于地球联合政府末日方舟，日期：大撕裂前30天。”

　　下面有一个坐标签名，但被加密了。

　　“这是方舟的位置？”

　　“那是它两百年前的位置。”编织者说，“方舟是移动的，在暗影带深处游弋，避免被发现。但它的航行模式有规律，如果你有完整的基因库和正确的解码算法……”

　　“你能解码吗？”

　　编织者摇头。“算法在另一个人手里。沉默者。所以你还是需要去找他。”

　　林焰叹了口气，收起基因库。“那么我该走了。感谢你的帮助。”

　　“等等。”编织者叫住他，递给他一个小装置，“带上这个。是短程跃迁信标，只能使用一次，但能让你瞬间跳跃到0.5光年内的任何位置。万一遇到麻烦。”

　　林焰接过信标。“你为什么帮我这么多？”

　　编织者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焰以为他不会回答。

　　“因为很久以前，有人为我牺牲了一切。”老人最终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而我辜负了他们。现在，也许我能……弥补一点点。”

　　林焰看着老人眼中的痛苦，决定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触碰的过去。

　　“保重。”他说。

　　“你也一样，林焰。”编织者转身面对控制台，“记住：星环已经在行动了。他们会不择手段。保护好基因库，也保护好自己。”

　　林焰离开档案馆，回到自己的飞船上。启动引擎，设定坐标——沉默者所在的星球，暗影带深处的一个冰封世界。

　　就在他准备离港时，扫描仪检测到一个新信号：一艘帝国穿梭机正在接近空间站，识别码是伪造的，但引擎特征……

　　楚羿的引擎特征。

　　林焰的手指悬在通讯按钮上。该联系吗？还是该离开？

　　最终，他按下了按钮。

　　“楚羿，”他对着麦克风说，“如果你能听到……我在遗忘站。但我们不能在这里见面。星环在监视。去坐标47- Delta-9，一颗冰封星球。我会在那里等你二十四小时。”

　　他发送了加密信息，然后启动引擎，驶离空间站。

　　舷窗外，遗忘站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黑暗的虚空中。

　　而在档案馆里，编织者看着监视屏幕上林焰飞船的离去，调出了另一个通讯频道。

　　“他出发了。”编织者对屏幕另一端的人说，“带着基因库，去往沉默者那里。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屏幕另一端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声音经过处理：“准备好了。星环的舰队已经集结，他们知道基因库的移动方向。我们会按计划行事。”

　　“记住，”编织者严肃地说，“保护基因库是第一优先。必要时，牺牲一切。”

　　“包括林焰和楚羿？”

　　编织者闭上眼睛。“包括所有人。”

　　通讯切断。房间里只剩下数据流的低语，和老人沉重的呼吸。

　　在宇宙的某个角落，星环集团的舰队开始移动。在另一个角落，帝国的特工正在追踪楚羿的信号。而在暗影带的深处，自由联盟的内战一触即发。

　　而林焰和楚羿，带着人类最后的火种，正飞向冰封的星球，飞向未知的相遇。

　　飞向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　　

作者有话说

　　耶咦耶咦哦～[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