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沉默的呼唤(2) “能不能问 ...
-
“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楚海海攥着车顶把手,手指用力到发白。
“什么?”
“你是不是战斗机课也是第一名?”
“啊?什么?我们没有···你说开慢点就行了。”
“开慢点!!!”
“没事,我的驾驶课是第一名。”
“啊啊啊啊啊,真的有这门课?我怎么不知道?!”
······
似乎叫累了,莫歌好几分钟没听见副驾驶上的吵吵嚷嚷,转头看了一下。
“好吧,开慢点。”看到楚海海的魂似乎已经从嘴里飘出来了,莫歌决定放过他。
“我要和华哥说你超速!”
“看后视镜,他们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前面那辆,上高速就一直在,记得吗?”
“······”
楚海海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是你师傅!”
“······是,师傅。”莫歌有些无奈,她觉得楚海海和她高中的男同学一样,像是一直没有长大。只好转移话题,问他重特科是干什么的。
其实稍微想想莫歌的年龄和履历就知道她不可能不知道重特科是什么就来入职了。
但是楚海海通常只听得懂字面意思,他事无巨细地给莫歌讲了重特科的创立和职能。
和公安部下辖的其他科室不同,重大刑事案件调查科很年轻,在千禧年之后才创立,由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和心理专家专门奔赴大洋彼岸,学习他们的经验和理念,结合国内的文化和社会背景建立,负责协助侦破恶性连环凶杀、恐怖袭击及涉及妇女儿童等社会危害性大的案件。
重特科从行为分析出发,推测犯罪分子的心理动机及可能的行为模式,为案件侦破提供方向。
在大洋彼岸,有个专门的称呼,犯罪侧写师,已经是个成熟的分析体系了,国内由于种种原因,并未大规模推广,处于瓶颈期,导致他们这个科室任务重又鲜为人知。
至于莫歌为什么会来?当你已经把所有的路都走完之后,为了真相,你甚至会愿意相信吉普赛人的玻璃球。
一行六人到丰华县境内后,一起吃了顿午饭,按路上的安排,吕世华和连桥去专案组指挥部进行被害人分析以及协调当地干警,莫歌和楚海海去1号、4号案发现场,兰悦和谢庆叔去其余3个现场。
虽然6月的方广市比南方省份要凉快,但是走到案发现场的莫歌还是出了一身汗,他们的车在村口进不来。
因为村子里出现了新鲜面孔,不少村民凑到案发地点附近看热闹,几名本地派出所同志在维持秩序。
“哎哎,哪个大官儿来了?这么些辆警车停在路边。”
“哎呦,可不得来大官儿嘛,丽华那死相,你可是没见到,我啊,吓到好几天不敢一个人睡!”
“呵呵,睡汉子就直接说,找啥借口!”
“去你妈的!”
楚海海钻过警戒线,找到现场的市刑侦支队一队副队长,“刘队,重特科,楚海海。”他给对方看了自己的证件。
“你好,莫歌。”莫歌在对方疑问的眼神中伸出手去握手。
“你······”
“哦哦,她的证件在我这儿。”楚海海在他的挎包里翻出吕世华交给他的证件。
“两位真是···年轻有为啊。”刘队尴尬地笑了一下,本以为要自己来复勘现场的会是上些年纪的专家。
刘队有疑问不能当面说,但是那些村民就不一定了。
“哪是大官儿啊,看那小白脸儿和小姑娘,像是大官儿的···嘿嘿!”
“唉,丽华那是死不瞑目了?”
“那什么,乡下人就是这样,你们别介意。”刘队说。
楚海海显然是听多了这种话,自顾自地开始勘察现场。
莫歌有些不高兴,她故意提高音量,“海海,连环杀人犯喜欢参与到案件调查中,以及回到案发现场对吗?”
“嗯···这要看······好吧。”看到围观的村民一哄而散,楚海海明白刚刚的问题并不需要他回答。
“我爸爸是警察,我在差不多的地方长大。”莫歌看见刘队又是一脸疑问,解释了一句。
“好吧,欢迎加入警察队伍,不像我儿子,不过不当警察也好。”
楚海海沿着那条小路走了一遍说,“小路直连村小和祝丽华的家,紧邻祝丽华家二十几米有另一栋房屋,路灯少,使用这条路的村民少。事发时间为晚上,村小到祝丽华家之间没有岔路,两遍都是灌木丛,案发点距祝丽华家不足一百米,距离学校有几百米,如果我是跟着祝丽华走或者和她一起走,从路上捡起一块大石头都会引起她的警觉。无致命伤以外的防御伤,所以袭击方式为突袭,大概率祝丽华和凶手是正面撞上的。”
“在村子里,正面撞上一般要寒暄几句,也会怀疑凶手去干什么,无论凶手手上是拿着石块还是去捡石块,同样会引起警觉,这时候受害者会面向凶手,伤口不会在背面···是陌生人,而且是没有威胁的,这样祝丽华才会转头就走,而不是继续盯着。”莫歌补充道。
刘队带着他们下到受害者的陈尸处,已经被清理了,但是还留存着不少黑色的痕迹。
他指着一处地方说,“那里的灌木有被折断的痕迹,一直连到这儿,”顺着他手指移动,能看见一条隐约的痕迹,“受害者被袭击后从小路上滚下来,凶手也跟着下来,在这里完成毁尸。”
“这几根树枝折断了。”莫歌仔细观察树枝,“不在受害者滚下的线路上。”
“凶手把它们折断挡住路上的人的视线?”楚海海问。
“是的,鉴证组的同事在上面发现了几缕棉线,劳保手套上的,没有提取到有用的信息。”
另一边,2号死者租房楼下。
“哟,老王,怎么在这儿遇见你了,恭喜高升啊。”谢庆叔冲着警车边精干的熟面孔打招呼。
“说实在的,我真不想见到你,指和你办一个案子,喝酒可以,上次···啧啧。”市刑侦支队的二队队长王良一见到谢庆叔就牙酸,真不知道咋这么倒霉,别人一辈子都遇不上一次的连环案件,他遇上了第二次。
“哎呀,多办案,办大案,早早高升嘛。”谢庆叔哥俩好地上去搂住王良的肩,拍了拍他的胸口,“结案之后给你带瓶好酒。”
“行了行了,”王良拨开谢庆叔的手,“我就想安安稳稳地抓抓小偷。”
“得了吧,你可不是安稳的人,说,熬了几个通宵了?”
“半个月吧,连续三个这么恶劣的案子到局里,我立马就想到你了,但没人听我的···算了,不讲那些上面人的事。这位是?”
“哦,忘了,这是我们的新人,也不算吧,老人了。”
“你好,兰悦。”她伸出手和这位满脸怨气的队长握了一下。
几人站在一把电线下面,来来往往的人免不了打量几眼,都知道这地方死了人,但是快一个月过去,也没当时那么害怕了,只是大家都在私底下说那被害的年轻姑娘恐怕不能沉冤昭雪了。
乔珊是县一中的新老师,租住在这个城中村内,好处是房租便宜,坏处是鱼龙混杂。
“上去吧。”
兰悦发现乔珊租住的自建房的门闪闪发亮,与周围格格不入。
“这门新换的?”
“是,旧门根本没门禁,那种老铁门,有和没有没区别。”王良叹了一口气,“算是房东亡羊补牢了。”
“这里的监控呢?”谢庆叔问。
“不多,还坏了几个,这几天也装上了新的,我们查过了,没有受害者上下班的画面。可能正好是从监控盲区进出。”
“居民没说有陌生人?”兰悦接着问。
“这附近有几个工业区,好多工人不住宿舍,在这块儿租房,来来去去的,都是陌生人。”
他们爬了五层到乔珊生前租住的房间,是个简陋的一室一厅,屋内的摆设和当初发现尸体时一致。
谢庆叔弯腰查看门锁,“门原来是锁上的?”
“教导主任没叫开门,闻到里面传来血腥味,报了警,警察叫锁匠来开的门。”王良回答。
“是个高级密码锁。”
“对,问了房东,是乔珊自己换的。”
兰悦到厨房查看厨具和冰箱,对比垃圾桶里的购物小票和现场图片。
“凶手吃的米饭,看菜式是华丰县的本地做法,但本地吃面食多,加上打开的辣子鸡,凶手在华丰县长大,父母或祖上是移居过来的。”
“嗯,有道理,还有,”谢庆叔也拿着自己的平板划拉,“饭菜没吃完,剩下一小半,吃得很整齐,要么家教严格,要么有强迫症,而且做饭熟练,两人份。”
“也许只是做多了。”王良反驳。
“你做饭吗?”
“···工作忙。”
“做饭靠经验,几个人吃多少米,吃多少菜,放多少盐都有自己家的习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变的,都是顺手的习惯。”谢庆叔解释,“所以有凶手家两口人。”
“丢失的哪些财物?”兰悦问。
“只有几本漫画书。”
“漫画书?有收藏价值吗?”谢庆叔有些诧异。
“有,但不大。”
“好吧,小兰,咱们来案件重演。”
“被害者身高···一米七三,小兰踮踮脚,OK。”
兰悦输入密码,在拉开门的一瞬间,跟在后面的谢庆叔几步冲上楼梯,想进屋内,兰悦已经进屋,听到声音立马反手把门往外顶,谢庆叔躲闪不及,差点被夹到。
“门口没有搏斗痕迹,尸体在客厅中央,只有手臂有防御伤。”谢庆叔摸着下巴,“老王,你怎么看?”
“我也倾向于凶手和死者认识,是死者让人进来的。”王良皱着眉毛,“可根据法医尸检,腹部创口是平着刺入拔出造成的,也就是凶手身高和死者接近,在乔珊的社会关系调查中,我们找到了所有身高在这个范围内的男性,都排查了,没有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