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受伤   郑北冲 ...

  •   郑北冲进急诊楼,目光一扫就落在了诊室门口的顾一燃身上。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没压下去的急促:“安然怎么样?”

      顾一燃抬起头,眼底满是红血丝,哑着嗓子回道:“还在里面。”

      两人没再说话,走廊里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远处隐约的脚步声。没过多久,诊室的门被推开,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冲他们点了点头:“检查结果出来了,小姑娘是被钝器击打所致,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几处轻微骨裂,没什么大碍,但得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不能剧烈活动。”
      顾一燃和郑北立刻起身,快步跟着医生走进诊室。

      安然正靠在病床上,后背垫着枕头,胳膊和后背都缠了厚厚的纱布,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见两人进来,她指尖动了动,抬手冲他们比了个“没事”的口型。

      顾一燃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没受伤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疼不疼?”

      安然摇摇头,视线转向旁边的郑北,又冲他弯了弯嘴角,带着点俏皮的安抚意味。
      安然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转,指尖在被子上轻轻敲了敲,又抬手比了个口型,问的是秦义的手下怎么样了。

      郑北看懂了,连忙开口:“老熊正审着呢,你别操心这些。”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好好养着,案子的事有我们。”
      郑北站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些纱布上,喉结滚了滚,没说出什么话,只是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安然眨了眨眼,没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眼皮渐渐开始发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带着伤后的倦意垂了下来。

      顾一燃见状,放柔了声音,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累了就睡会儿,我们在这儿守着你。”
      郑北也跟着放轻了语调,顺着话头道:“安心睡,有动静我们叫你。”

      安然又轻轻点了点头,往枕头里缩了缩,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顾一燃替她掖好被角,又放轻脚步拧开保温杯,往旁边的水杯里倒了些温水,这才和郑北对视一眼,两人都放轻了动作,轻轻拉开病房门退了出去,带上门时只发出一点极轻的声响。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定。

      郑北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这几天案子正紧,城西那处现场还得再勘查几遍,安然这边也离不了人。我看咱俩轮班吧,一人守着医院,一人去跑现场,换着来。”

      顾一燃点了点头,眼底的红血丝更明显了:“我守白天,你夜里过来替我,晚上现场那边安静,也方便找线索。”

      郑北嗯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就这么定。有老熊盯着审讯,咱们两边都别落下。”
      第二天白天,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落在安然缠着纱布的胳膊上。郑北一早便带着勘察工具赶往城西的现场,病房里只剩下顾一燃和安然。

      顾一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眉头拧成一个结,目光落在安然的伤处,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自责。安然看他这副模样,轻轻抬了抬没受伤的手,指尖在空中比划着:【哥,你放心,我没事。】

      顾一燃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厉害:“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一时冲动跑出来到处走,也不会碰见秦义那帮人。”

      安然轻轻摇头,又抬手比划,动作慢了些,却很坚定:【哥,这不怪你。就算你没有那次‘离家出走’,秦义也肯定会找机会绑你的。】

      顾一燃垂下眼,攥紧了拳头:“下次别这么拼命了,听见没?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安然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弯了弯嘴角,指尖在空中比划着,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哥,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安然看着顾一燃泛红的眼眶,指尖顿了顿,又轻轻比划了一句,带着点安抚的俏皮劲儿:【你再皱眉头,就要变成小老头了。】

      顾一燃被她逗得鼻尖发酸,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放得极轻:“就你贫。”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以后不许再这么护着我了,该护着你的人是我。”

      安然偏过头,眼神却格外认真,指尖在空中比划:【我们是这世上彼此唯一的亲人,护着彼此是应该的。】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点不容反驳的笃定:【而且,我比你能打。】

      顾一燃失笑,伸手捏了捏她没受伤的脸颊,眼底的阴霾散了些:“行,你厉害。” 他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饿不饿?我去楼下买你爱吃的粥。”

      安然眼睛亮了亮,用力点了点头,又比划了一句:【要皮蛋瘦肉的。】
      城西废弃厂房的荒草里,郑北看着秦义掉下了的那半截梯子说:“这不是自杀。”

      晓光闻言凑过来,眉头皱了起来:“不是自杀?那天上面不就秦义一个人吗?咱所有警力都集中在前面的大门,这厂子根本就没有后门。”

      “这梯子修到一半,是故意误导我们。”郑北抬手顺着墙面凸起的砖缝,比划着攀爬的路线,“让我们觉得这边走不了人。你再看这面墙,这半截梯子下来,三步就能爬到这墙垛上,你看这个结构,只要身手利索点,爬下来不费劲。”

      晓光顺着他比划的方向看了看,恍然大悟般低呼:“所以他那天压根就没想自杀,他是想跑啊。”

      “能活着谁会想死呢?”郑北的目光扫向远处,声音依旧平稳,“你看那边都是铁路,周围全是废厂房,他要真钻进去,大半夜的还真不好找。”
      晓光皱着眉接话:“那他这是咋死的?意外失足摔下去的?”

      郑北摇了摇头:“不好说。” 他转头冲晓光喊,“上车拿绳子,咱俩上去看看!”
      郑北将登山绳牢牢固定在腰上,冲晓光叮嘱了一句“拽紧绳子”,便抓着绳身,顺着梯子向下攀爬。
      爬到断梯的高度时,在距离断梯不足半米的墙面上,一道深色的小圆点忽然映入眼帘。

      他凑近了些,指尖轻轻拂去表面的浮尘,那圆点立刻露出清晰的轮廓——是个规整的圆形凹坑
      晓光在上面低头追问:“郑队,啥情况?”
      “秦义不是自杀,他是被灭口了。”郑北的目光落在那道弹口上,“这梯子不是自然断裂,是被枪打断的。”郑北看着那道冰冷的弹口,眸色沉了下去——这起禁du案,果然藏着更深的水,秦义的死,只是冰山一角。

      勘察完现场,郑北驱车赶往医院。下午五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走廊,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轻轻推开病房门,安然靠在床头,正翻看着一本画册,顾一燃坐在旁边,替她削着苹果。听见动静,两人同时抬眼看来。

      郑北放轻脚步走进来,先看向安然,声音放得温和:“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安然放下画册,冲他弯了弯嘴角,又摇了摇头,比划了一下——【好多了。】

      顾一燃起身,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安然,才转向郑北:“刚醒没多久,精神比上午好点,医生说再过两天就能拆纱布换药了。”

      “那正好。”郑北点头,目光落在安然身上,没提半句案子的事,“你熬了一白天,该回去歇歇了,这里我守着。”

      顾一燃看了眼安然,又看向郑北,点了点头:“行,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他俯身替安然掖了掖被角,低声叮嘱,“乖乖休息,别乱翻画册,累眼睛。”

      安然抿着嘴点头,冲他比了个拜拜的手势。

      顾一燃拎起椅背上的外套,跟郑北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病房里静下来,郑北走到顾一燃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窗外,笑着道:“这会儿阳光正好,不刺眼,要不要把窗帘再拉开点,让屋里亮堂些?”

      安然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比划了一下——【好。】郑北起身走到窗边,慢慢拉开半边窗帘,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安然的脸上,映得她气色好了几分。
      他刚坐回椅子上,就见安然往床头里边挪了挪,腾出半边空位,抬眼望着他,眼神带着明显的示意。郑北愣了愣,随即摆手:“不用,我就在这坐着就行,不占地方。”

      安然却摇了摇头,又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床沿,指尖微微弯曲,冲他伸了伸手,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郑北看着她清亮的眼睛,终究没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坐到病床边沿,尽量避开她受伤的胳膊,动作放得极轻。

      安然见状,脸上露出笑意,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郑北顺势抬手,动作轻柔地揽住她的肩膀,让她更安稳地倚在床头。

      安然抬眼,瞧见郑北眉宇间藏着的倦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紧锁的眉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随即比划了一句——【你是不是累了?】

      郑北低头,看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心里一暖,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声音放得格外柔和:“看见你没事,比什么都强。”他顿了顿,眼底闪过浓重的愧疚,“是我不好,我不该跟顾老师吵架,才害得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安然的指尖顿了顿,抽回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巴掌大的小本子和一支笔。她低头,笔尖在纸页上沙沙划过,字迹清隽工整。

      写罢,她把本子递到郑北面前,抬眼望着他,眼神清亮又坚定。

      郑北接过本子,低头看去——
      【你跟我哥那件事,其实我知道你们两个谁都没错。我哥想把所有毒贩都绳之以法,你是照顾到家属的心情,你们只是立场不一样而已,不存在谁对谁错。至于之后的事都是意外,谁也不会料到。别再自责,不要把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捏着本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喉结滚了滚,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好。”

      安然在他怀里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直直望着他,随即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领,示意他低下头。郑北愣了愣,顺从地微微俯身,刚要开口问“怎么了”,安然突然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飞快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带着几分故意的调皮。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低下头,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耳廓悄悄泛红,乖乖地靠回他的怀里,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大胆。

      郑北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揽着她的姿势,瞳孔微微收缩,足足愣了好几秒。那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像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心跳骤然失序。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低头看着怀里乖乖巧巧、耳根泛红的人,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声音低沉沙哑:“你这是……耍流氓啊。”

      安然埋在他怀里,肩膀轻轻抖了抖,像是在偷笑。过了几秒,她悄悄抬起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贴在他的胸口。指尖纤细微凉,带着点故意的轻佻,一笔一划慢慢滑动着——【就耍流氓,你敢怎么样?】

      郑北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柔软的触感在胸口来回摩挲,带着浅浅的痒意,一路钻进心底,搅得他心跳漏了半拍。她的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燃起点点细碎的火苗,烫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再也按捺不住,伸手一把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掌心,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比划完,她还故意挺了挺小下巴,眼神里满是得意的挑衅,随即又飞快地低下头,埋回他的怀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郑北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又气又笑,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控诉”:“哎,你可别太嚣张。你哥之前特意跟我交代过,考察期内不准我对你动手动脚,生怕我欺负你。现在倒好,你先主动‘攻击’,这怎么算?”

      安然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迅速抽回被他捉住的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巴掌大的小本子和笔,笔尖在纸页上唰唰划过,字迹里都透着几分狡黠的得意。

      她把本子递到郑北眼前,上面写着——【对啊,他说的是你不准对我动手动脚,可没说我不准对你动手动脚啊!】

      写完,她还冲他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狡黠,随即又笑眯眯地靠回他怀里,一副“你奈我何”的得意模样。
      郑北看着那行字,又睇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手心,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嗔怪:“你这是耍无赖呀。”

      话音刚落,安然就着靠在他怀里的姿势微微抬身,柔软的唇瓣又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随即挺直脊背,眼神里满是挑衅,抬手在他胸口一笔一划比划着——【我就亲你了,怎么着吧?】

      郑北被她这股子嚣张的小劲儿勾得心尖发痒,低头就又吻了下去。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轻啄,带着几分隐忍的纵容和按捺不住的悸动,辗转厮磨间,连空气都染上了甜腻的温度。直到安然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他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笑意,声音低沉又带着点狡黠的喟叹:“我这叫正当防卫。”

      安然的脸颊瞬间漫上红晕,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牢牢圈进怀里。两人半倚在病床的靠垫上,安然整个人陷在郑北的怀抱里,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到地平线以下,橘色的余晖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连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都变得甜丝丝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