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同归》清叙旧时月

9、第 9 章

　　午后，京城的朱雀大街热闹非凡，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萧珩与沈寻并肩走在大街上，两人都换了一身寻常的布衣，掩去了公子哥的身份。今日是京城的庙会，沈寻说要出来走走，看看民间的疾苦，萧珩便陪着他一同前来。

　　街上人头攒动，小贩们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杂耍艺人的锣鼓声，交织在一起，倒是一派热闹景象。可萧珩与沈寻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他们看到，街边有不少衣衫褴褛的乞丐，面黄肌瘦，蜷缩在墙角，眼巴巴地看着路过的行人；他们看到，有百姓在偷偷议论着北境的战事，脸上满是担忧；他们还看到，几个穿着锦袍的家丁，正仗着主子的权势，欺压着一个卖花的小姑娘。

　　“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萧珩皱着眉头，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若不是怕惹麻烦，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沈寻拉了拉他的衣袖，摇了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今日出来，是为了查看民情，不是为了惹祸。”

　　萧珩冷哼一声，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两人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一阵女子的哭喊声，夹杂着男人的怒骂声，从街角传来。
　　”
　　“放开我！你们这群无赖！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

　　“嘿嘿，小娘子，别挣扎了。我们家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跟我们回魏府，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魏府？

　　萧珩与沈寻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凛。两人快步走到街角，只见一群穿着魏府服饰的家丁，正围着一个卖花的少女，拉拉扯扯，少女的花篮被打翻在地，鲜艳的花朵散落了一地，她哭得梨花带雨，却依旧拼命挣扎着。

　　为首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丁，正是魏虎身边的狗腿子，名叫王三。他一脸□□，伸手就要去摸少女的脸：“小娘子，长得可真标志，难怪我们家公子会看上你。”

　　“滚开！”少女猛地推开他，眼中满是倔强，“我就是死，也不会去你们魏府！”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三脸色一沉，扬手就要打少女。

　　“住手！”

　　一声怒喝响起，萧珩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王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王三疼得龇牙咧嘴。

　　“你是谁？敢管我们魏府的事？”王三疼得脸都白了，却依旧色厉内荏地喊道。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理了？”萧珩眼神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我劝你们赶紧放开她，否则，我让你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家丁们见萧珩身手不凡，顿时有些胆怯，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王三却仗着魏府的权势，梗着脖子道：“小子，你知道我们家公子是谁吗？是魏公公的侄子，魏虎公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魏虎？”萧珩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就是那个在国子监被我揍得满地找牙的废物？”

　　王三脸色大变，他想起前几日国子监的事，眼前这个少年，可不就是那个揍了魏虎的萧珩吗？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挣脱，却被萧珩攥得死死的。

　　“还不快滚？”萧珩怒喝一声，猛地一甩手，王三便踉跄着摔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其他家丁见状，哪里还敢上前，扶起王三，灰溜溜地跑了，临走前还不忘放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给我们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萧珩冷哼一声，懒得理他们。

　　沈寻走上前，扶起那个少女，轻声安慰道：“姑娘，你没事吧？”

　　少女擦干眼泪，感激地看着两人：“多谢两位公子相救。小女子名叫阿莲，是城南的花农。今日来庙会卖花，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她看着散落一地的花朵，眼中满是心疼。这些花，是她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本想换些钱，给生病的母亲抓药。

　　沈寻看着地上的花朵，又看了看阿莲憔悴的面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她：“姑娘，这点银子，你拿着，去给你母亲抓药，再买些新的花苗。”

　　阿莲连忙摆手：“公子，这使不得！我不能要你的银子！”

　　“拿着吧。”沈寻温和地笑了笑，“就当是我们买了你的花。”

　　萧珩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姑娘，拿着吧。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阿莲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眼眶一红，接过银子，哽咽道：“多谢两位公子！大恩大德，阿莲永世不忘！”

　　她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这才收拾好花篮，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萧珩看着阿莲的背影，冷哼道：“魏家的人，真是一群败类！仗着魏忠贤的权势，横行霸道，欺压百姓，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沈寻看着街上的百姓，眉头紧锁：“魏忠贤的党羽遍布京城，百姓们苦不堪言。长此以往，必生民变。”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嚣张的叫嚣声，从远处传来。

　　“萧珩！你给我站住！”

　　萧珩与沈寻回头一看，只见魏□□着一匹高头大马，带着数十名家丁，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冲来。

　　魏虎的脸上还带着前几日被揍的淤青，眼神里满是怨毒：“萧珩！你竟敢打我的人！今日，我定要打断你的腿，让你知道，得罪我魏虎的下场！”

　　家丁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街上的百姓吓得纷纷避让，原本热闹的朱雀大街，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萧珩将沈寻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魏虎：“魏虎，你想怎样？”

　　“想怎样？”魏虎冷笑一声，从马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今日，我要为我自己，也为我的人，讨回公道！”

　　他说着，便挥舞着铁棍，朝着萧珩的脑袋砸了下去。

　　萧珩眼神一凛，侧身躲过，同时抬脚，狠狠踹在魏虎的肚子上。魏虎疼得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家丁们见状，纷纷挥舞着棍棒，朝着萧珩冲了上来。

　　萧珩身手矫健，拳脚并用，家丁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沈寻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局势，见一个家丁偷偷绕到萧珩身后，想要偷袭，便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着那家丁的腿上打去。家丁疼得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魏虎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被打倒，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萧珩，便对着家丁们喊道：“给我上！打死他！出了事，我担着！”

　　就在这时，沈寻忽然高声喊道：“京兆尹大人来了！”

　　这话一出，魏虎和家丁们皆是一愣，纷纷朝着远处望去。

　　萧珩趁机上前，一把揪住魏虎的衣领，眼神冰冷：“魏虎，今日我饶了你。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压百姓，我定不轻饶！”

　　他说着，一拳打在魏虎的脸上，打得魏虎鼻血直流。

　　魏虎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吭声。

　　萧珩冷哼一声，松开他，拉着沈寻的手，转身便走。

　　魏虎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追上去。他擦了擦鼻血，咬牙切齿地骂道：“萧珩！沈寻！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街上的百姓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纷纷竖起大拇指，小声议论着：“这两位公子真是好样的！”“终于有人敢教训魏家的人了！”

　　萧珩与沈寻快步离开朱雀大街，直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才停下脚步。

　　沈寻看着萧珩，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又惹祸了。”

　　萧珩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手软。”

　　沈寻叹了口气，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走吧，赶紧回府，免得魏虎又带人追上来。”

　　两人相视一笑，快步朝着府邸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