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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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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元帝设宴款待群臣,琉璃瓦下,觥筹交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萧远山身着绯色官袍,坐在武将之列的首位,神色却带着几分凝重。他端着酒杯,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文官席,沈敬之正端坐在那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
酒过三巡,靖元帝放下酒杯,笑着对身侧的魏忠贤道:“魏伴伴,今日牡丹开得甚好,你素来懂这些风雅之事,不如给朕说说,哪一株开得最艳?”
魏忠贤连忙躬身笑道:“陛下谬赞了。依老奴看,那株姚黄开得最为雍容华贵,正如陛下的龙威,普照四方。”
这番话拍得恰到好处,靖元帝顿时龙颜大悦,哈哈大笑起来。文武百官也纷纷附和,唯有萧远山与沈敬之,只是端着酒杯,沉默不语。
魏忠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对着靖元帝道:“陛下,老奴听闻,镇国公的公子萧珩,年少有为,武艺超群,不如让他上来给陛下助兴?”
萧远山心中一动,暗道不好。魏忠贤这是故意试探,若是萧珩表现得太过出色,定会引来皇帝的猜忌;若是表现不佳,又会被他借机嘲讽。
果然,靖元帝闻言,立刻来了兴致,看向萧远山:“哦?萧爱卿,你家公子竟有这般本事?快让他上来,给朕瞧瞧。”
萧远山只得起身拱手:“陛下抬爱,犬子不过是略懂些皮毛,怕是入不了陛下的眼。”
“无妨,朕就是喜欢看少年人舞剑。”靖元帝摆了摆手。
萧珩今日也跟着父亲入宫赴宴,闻言便从武将子弟的席位上站起身,缓步走到殿中。他身着玄色劲装,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锐气,却又不失沉稳。
“臣萧珩,参见陛下。”他躬身行礼,声音朗朗。
靖元帝点了点头,笑道:“免礼。来人,赐剑。”
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长剑被呈了上来。萧珩接过剑,手腕一转,长剑便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便在殿中舞了起来。
剑光霍霍,宛若游龙。萧珩的剑法凌厉,却又不失飘逸,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浩然正气。殿中的丝竹之声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沈寻坐在文官子弟的席位上,看着殿中的萧珩,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知道,萧珩的剑法,是萧远山亲自传授的,不仅有招式,更有家国大义藏在其中。
一曲舞罢,萧珩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殿中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靖元帝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少年英雄!萧爱卿,你教得好儿子!”
萧远山连忙起身谢恩。
魏忠贤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笑意,眼底却毫无温度。他上前一步,对着靖元帝道:“陛下,萧公子果然武艺超群。老奴听闻,萧公子不仅武艺好,还与沈御史的公子沈寻相交甚密,两人时常一起探讨兵法,倒是一对难得的璧人。”
这话看似夸赞,实则暗藏杀机。武将之子与文官之子过从甚密,本就是皇帝的大忌,更何况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公之子,与执掌言路的御史之子。
果然,靖元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目光在萧远山与沈敬之之间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萧远山与沈敬之的心同时沉了下去。他们知道,魏忠贤这是在暗中挑拨,想要让皇帝猜忌他们两家。
沈寻也听出了魏忠贤的言外之意,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他看向殿中的萧珩,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就在这时,沈敬之忽然起身,对着靖元帝拱手道:“陛下,犬子与萧公子不过是同窗之谊,偶尔探讨学问,实属正常。如今北境未定,羯族虎视眈眈,正是用人之际,臣以为,少年人有志于家国,乃是大靖之幸。”
萧远山也连忙附和:“沈御史所言极是。臣已决定,待萧珩再年长些,便让他去边关历练,为国效力。”
靖元帝闻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点了点头,笑道:“说得好!少年人当有此志!来人,赏萧珩黄金百两,锦缎十匹!”
魏忠贤的脸色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谄媚的笑容,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宫宴依旧在继续,丝竹之声再次响起,只是萧远山与沈敬之的心中,却已是波澜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