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同归》清叙旧时月

30、第 30 章

　　三年，匆匆而过。

　　北境的军营里，萧珩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少年，成长为一名威风凛凛的将领。

　　他凭着过人的武艺和精湛的兵法，在与羯族的数次小规模战斗中屡立奇功。他率领北境军，数次击退羯族的侵扰，斩杀了羯族的数名大将。

　　林岳对他愈发器重，将他提拔为镇北将军，让他统领北境的三万铁骑。

　　萧珩的名声，在北境越来越响亮。士兵们都很敬佩他，百姓们都很爱戴他。

　　他的身边，聚集了一群忠心耿耿的将士。他们都是当年父亲的旧部，或是被魏忠贤迫害的忠义之士。他们日夜操练，枕戈待旦，只等一个机会，杀回京城，清君侧，诛魏阉。

　　这一日，夕阳西下。

　　萧珩站在北境的城楼上，望着南方的方向。他穿着一身玄色铠甲，腰间的“破虏”剑寒光闪闪。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手中紧紧攥着那半块玉佩。玉佩已经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带着他的体温。

　　三年了。

　　沈寻，你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还活着？

　　萧珩的心中，充满了思念和担忧。

　　他派人四处打探沈寻的消息，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有人说沈寻被禁军抓住，早已斩首示众；有人说沈寻逃去了关外，再也不会回来；还有人说沈寻隐姓埋名，成了一个普通的百姓。

　　萧珩不信。

　　他总觉得，沈寻还活着。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黄昏，想起了沈寻跳崖前的那一抹笑容。想起了那半块玉佩，想起了桃花树下的约定。

　　他坚信，沈寻一定还活着。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沈寻，等我。等我率领北境铁骑，杀回京城，扳倒魏忠贤，查明真相，一定找到你。

　　北境的风，凛冽而刺骨。吹起了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而此时的江南水乡，烟雨朦胧。

　　沈寻也已经成为了一名远近闻名的医者。

　　他背着药箱，走遍了江南的大街小巷。他医术高明，救死扶伤，从不计较报酬。百姓们都很爱戴他，称呼他为“苏大夫”。

　　“苏寻”，是他给自己取的化名。

　　他借着行医的机会，联络了沈家的旧部。沈家的旧部，大多散落在江南各地。他们得知沈寻还活着，都很激动，纷纷表示愿意追随他，为沈家报仇。

　　沈寻还结识了许多江南的士族。他们都对魏忠贤的所作所为恨之入骨，纷纷表示愿意支持他。

　　沈寻的势力，在江南渐渐壮大。

　　他还收集了许多魏忠贤贪赃枉法、陷害忠良的罪证。这些罪证，足以让魏忠贤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日，沈寻正在给一位老人看病。老人得了咳嗽的顽疾，多年不愈。沈寻为他施了针灸，又开了几副草药。

　　老人拉着他的手，感激地说道：“苏大夫，真是太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

　　沈寻笑了笑，语气温和：“老人家客气了。行医救人，是我的本分。”

　　送走老人后，沈寻回到自己的住处。那是一间简陋的小院，院子里种着几株海棠花。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半块玉佩，和萧珩的那半块一模一样。这是他跳崖时，藏在怀里的。

　　玉佩温润，带着他的体温。

　　三年了。

　　萧珩，你还好吗？你是不是已经成为了一名出色的将领？

　　沈寻的心中，充满了思念和担忧。

　　他也派人打探过萧珩的消息。得知萧珩在北境从军，屡立奇功，已经成为了镇北将军。

　　沈寻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就知道，萧珩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悬崖，想起了萧珩撕心裂肺的嘶吼。想起了那半块玉佩，想起了桃花树下的约定。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萧珩，等我。等我收集足够的力量，一定和你一起，杀回京城，报仇雪恨。

　　夜色降临，月光皎洁。

　　北境的城楼上，萧珩举起酒杯，对着南方的方向，一饮而尽。

　　江南的小院里，沈寻也举起酒杯，对着北方的方向，一饮而尽。

　　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具体位置，不知道彼此的近况。

　　但他们都知道，在这个乱世之中，他们不是孤身一人。

　　风，从北吹到南，又从南吹到北。

　　带着友人的思念，带着复仇的火焰，带着对盛世的期盼。

　　三年之约，今日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