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黎明的曙光渐渐破晓,太阳泛起一抹淡淡的火红。伴随着太阳的升起,整个南漓市被一层金纱笼罩。
日历上赫然写着:6月9号。
司空淞屿很少过生日的,可以说,从出生到现在,只过过一次,那年5岁。
十二年过去了,没有人会记住他的生日,他也不会记得。
“淞屿!”裴方赫来到司空淞屿的房间,在门外敲了几下。
“干嘛?”司空淞屿在换衣服,听见他的声音,愣了一下。
“你在干嘛?”裴方赫说“我可以进来么?”
他迅速穿好里衣,外套是一件蓝白的夹克衫,事不宜迟的打开房间门,他比裴方赫还矮一小截,抬眸对上男人的眼神,疑惑地问道:“你干嘛?”
裴方赫搂着他的肩膀毫不掩饰的说:“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我叫上顾寒声,咱三一起出去玩,怎么样?”他还不忘冲他挑眉。
“不要,”司空淞屿拒绝的很干脆,推了推他靠过来的脸,说:“不用这么麻烦,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裴方赫下意识抓紧他的手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会这样做,死缠烂打道:“你习惯一下?”
司空淞屿白了他一眼,说:“你不学习的吗大少爷?”司空淞屿都不知道是这位大少爷要过生日还是他过生日。
直到现在,一提到学习裴方赫就感觉自己浑身酸痛,上吐下泻,头脑昏花,两眼一黑,全死不活。
裴方赫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厌倦和委屈:“我就是想带你去看晴空万里,别提学习了行么?你好久没有放松过了。”
说完,没等司空淞屿说话,他就牵着人的手连跑带颠的冲出家门,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拒绝,但是司空淞屿没有。再然后拿着老爸的法拉利来到车库。
“咳咳,”地下车库的灰尘漫天飞舞,很久没有人来打扫再加上这里一片黑,好在光从门照进来,司空淞屿捂住嘴鼻含糊不清道:“你会开车吗?”
裴方赫不屑的瞟了司空淞屿一眼,斜靠在白色法拉利引擎盖上,把玩着钥匙:“怎么不会?你裴哥16岁就会彪车了好不好?”
见司空淞屿不想理他,裴方赫向前一步,胳膊肘搭在他肩上,凑近男人的脸颊,呼吸温热,他道:“放心,不会磕到甲沟炎。”
司空淞屿不耐烦的推了一把他的脸,走在他前面说:“走吧,带我去哪?”
裴方赫给他打开副驾驶的门,那叫一个诚恳,随后来到驾驶座,不冷不热的说“嗯,想去哪?哥哥带你看北斗七星?”
司空淞屿用手挡住了热烈的晨光,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连指甲也剪得干脆利落,是那种看上去就很干净的男孩子。
司空淞屿:“你是傻子吗?现在带我去看北斗七星?”
裴方赫邪笑一声,掏出墨镜就戴上,随即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俩颗薄荷味的口香糖,扔给司空淞屿一颗。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晚上不行么?天文望远镜在后备箱。”说着朝后面抬了抬下巴。
司空淞屿被气笑了,一切都在裴方赫的掌控之中,他无奈摇摇头低笑道:“行,我谢谢你。”
裴方赫一个急刹车,“不客气,司空老师。”
阳光明媚,司空淞屿看着向后倒去的树,突然想到什么,朝裴方赫看了一眼冷不丁的说:“顾寒声呢?没来么?你不是说他也…”
话还没说完,裴方赫就开口道:“他临时有事来不了,给我转了500,请你的。”
司空淞屿微微一愣,本来他和顾寒声也没多少交集,只是觉得这人跟裴方赫一样拽得没边,而拽得没边的裴方赫用一只手敲了下司空淞屿的脑袋说:“想什么?”
司空淞屿瞪了他一眼,低吟道:“那500你退回去吧,过个生日而已没必要。”
裴方赫“啧”了一声,朝前面的奥迪按了按喇叭,懒洋洋的偏头看他:“这是我孙子的一片心意,他孝顺爷爷的老师天经地义,你不收成何体统啊?”
司空淞屿也直入正轨,想到什么说什么:“实话跟你说吧,我没这么多钱还他。”答得倒是干脆。
裴方赫眯了眯眼睛,噗嗤一笑,不是笑司空淞屿穷,是想整他那位“孙子”的鬼点子生成成功。
“我懂了,”裴方赫说,“我俩私吞,顾寒声都已经19的人了还过个屁的生日啊?我们司空老师过就行了,古风小离司空老师远点。”
司空淞屿感觉头顶上有一群乌鸦飞过,他托着腮,白了裴方赫一眼,语气慵懒:“你网梗可真多。”
“呵呵哈,”裴方赫嚼着口香糖说:“谁让我是抖音第一网瘾少年呢~”
——
司空淞屿:“?”
司空淞屿环顾四周,都是高山,山间的溪流,清澈见底,山上长满了樱花树,正是夏季,花瓣从高山上翩翩飘落,就像进入了仙境。
司空淞屿双手抱臂跟在裴方赫身后,吐槽道:“樱花源记吗?”
裴方赫抓住他的手,往前一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指着最高的那座山说:“这是裴家去年打造的景点,那里,可以看到北斗七星,也是南漓市最高耸的山。”
司空淞屿一个踉跄,站稳后挣脱开他的手,朝裴方赫说的那座山看过去。
他还真的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荷花亭旁边石碑上用红油漆刻着几个大字,《北斗亭》
司空淞屿眯起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碑上凹凸不平的刻痕。那几个红漆大字在晨光里泛着哑光,透着股刻意为之的拙朴。
“北斗亭?”他轻声念出来,尾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裴少爷,你该不会告诉我,你费这么大劲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让我参观你家的家族图腾吧?”
裴方赫正蹲在亭子边摆弄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野餐篮,闻言动作一顿,他没立刻接话,只是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带着后颈那截露在衣领外的皮肤都泛着薄红。
“谁……谁搞家族图腾了,”他硬着头皮反驳,声音却虚得不行,“这是……这是裴家祖传的风水宝地!懂不懂?”
司空淞屿挑眉,正要继续调侃,目光却忽然被石碑背面一行新刻的小字吸引。他绕过去,指尖抚过那些还带着木屑清香的刻痕——
“司空淞屿专属观星台。20xx年6月9日,裴方赫立。”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刚学会写字时的涂鸦,却一笔一划都刻得极深。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山风拂过樱花树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流潺潺的水声。
裴方赫终于放弃了伪装,猛地站起身,野餐篮被他碰倒也没顾上扶。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司空淞屿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发颤。
“我是不是很善良?”裴方赫说,“四天!我特么翘了四天课,就为了把这破亭子重新刷漆、铺路、装灯!连这行字都是我亲手刻的!手都磨出泡了。”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那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却在司空淞屿转过头的瞬间,彻底哑了火。
“所以,”司空淞屿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顾寒声那五百块,其实是你怕我不来,编出来哄我的借口?”
裴方赫咬着下唇,别过脸去不看他,耳根红得要滴血:“……嗯。”
“还有这樱花,”司空淞屿抬手指了指漫山遍野的粉白,“裴家景点去年就荒废了,是你让人特意重新打理的?”
“……嗯。”
“那后备箱里的天文望远镜,”司空淞屿往前一步,逼得裴方赫不得不转回头面对他,“是你零花钱买的?”
裴方赫忍无可忍,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接,他着急道:“司空淞屿,你有完没完?不就是过个生日吗?你到底喜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
他的话没能说完,司空淞屿揽着他的肩,凑近他的脖颈。
“喜欢。”司空淞屿松开他,声音哑得厉害,“裴方赫,我很喜欢,谢谢你,这是我过得第一个最美好的生日。”
夜幕低垂,繁星如碎钻般缀满天幕。
白天的喧嚣褪去,山间只剩下虫鸣和风声。裴方赫不知从哪儿弄来两把躺椅,还有一张厚厚的毛毯,就摆在“北斗亭”的正中央。
那架崭新的天文望远镜架在旁边,像个尽职的哨兵。
裴方赫大大咧咧地往躺椅上一摊,长腿随意地伸展着,确实比司空淞屿高出半个头的身形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宽肩窄背。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眯着眼看向旁边正低头调试望远镜的司空淞屿。
“喂,司空老师,”裴方赫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懒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星星出来了,你倒是看啊,摆弄这铁疙瘩干啥?”
司空淞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却依旧熟练地调整着焦距:“你懂什么?直接用肉眼看有光污染,倍数也不够。来,你过来,我调好了。”
裴方赫嗤笑一声,虽然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站起身,几步跨到他身边,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
司空淞屿被他挤得往旁边让了让,指着目镜说:“好了,你看,那是大熊座的尾巴,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北斗七星。”
裴方赫顺从地把眼睛凑过去。视野里,原本模糊的光点瞬间变得清晰锐利,七颗星星连成一个清晰的勺子形状,在深邃的夜空中散发着幽蓝和银白的光芒。
“喏,”司空淞屿站在他侧后方,伸出手臂,手指隔着空气虚指着星空,给裴方赫讲解,“古人把这七颗星联系起来,想象成舀酒的斗。从斗口开始,天枢、天璇、天玑、天权,这四颗组成斗身,玉衡、开阳、摇光,这三颗组成斗柄。”
他的声音清冷而平缓,像是一股清泉流过山涧,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好听。
裴方赫并没有认真看星星。他听着司空淞屿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讲着什么“天枢是大熊座α星”、“开阳其实是个双星系统”,他听痴迷了。
他喜欢听司空淞屿说话,无论是讲枯燥的数学题,还是此刻讲这虚无缥缈的星象。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让他贪婪地想要汲取对方身上所有的光。
“玉衡星,”司空淞屿的手指停在那颗位于斗柄与斗身连接处的亮星上,语气忽然柔和了几分,“它是七颗星里的第五颗,在古代星象学里,它也被称为‘廉贞星’,象征着中正、不屈,也代表着……爱情。”
“哦?”裴方赫挑眉,目光从星星移到了司空淞屿的脸上,“爱情?”
“嗯。”司空淞屿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因为它处于枢纽的位置,连接着过去与未来,就像爱情一样,是两个人命运的交汇点。”
裴方赫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一丝痞气和释然。
他伸出手,毫不避讳地揽住司空淞屿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司空淞屿没有挣扎,只是在调整天文望远镜。
“第五颗……”裴方赫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再次投向那颗名为“玉衡”的星星。
“你是我的第五颗星星。”
这句话,他只敢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
俩人同时坐下来,裴方赫坐在司空淞屿的后面,圈住他,整个人笼罩他,两人也同时看向天空。
裴方赫把脸埋在司空淞屿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执拗:“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喜欢看星星?”
山间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动着司空淞屿额前的碎发。他顿住了。
沉默了许久,久到裴方赫以为他不会回答,甚至以为他睡着了。
就在这时,司空淞屿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想听一个故事吗?”
裴方赫猛地抬起头,动作大得差点磕到望远镜,睁大了眼睛,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想听,我最爱听你讲故事。”
司空淞屿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悲伤。
“我爸是一名机长,在我8岁时坠机身亡。同年,我妈难产去世,生下了我妹。我妹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照顾,浮城村很小,连个小卖部也没有。我努力学习,拼命想往上爬,终于,在初中时代表村子干出了第一名。隔壁邻居奶奶看我和妹妹可怜,她帮我照顾妹妹,让我放心跟着村长去县里读书。小学在县里,初中在城里,中考结束我回了村庄一次,妹妹还记得我,我很高兴。但那位奶奶没多久就去世了,安葬好她之后我就带着妹妹来到这里。是的,你裴方赫的天下。但是去年三月份,妹妹确诊出了白血病,我的压力可以说是雪上加霜。她本应该在上学的年纪里交很多朋友的,化疗、掉发、输液,一夜之间,她瘦了好多,我只有司空妤了,我也一无所有。”
裴方赫听得眼眶发红,他想去抱抱身边这个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男人,却又怕惊扰了他此刻的情绪,只能沉默地听着。
司空淞屿摇了摇头,眼角滑落一滴清泪,他抬手拭去,继续说道:“你本来就很难想象,你不用给我道歉,如果不是为了妹妹,我也不会给你当家教,裴方赫,我们都在各取所需。”
“淞屿,”裴方赫忍不住出声唤他,声音沙哑,“你很懂事,我欣赏你的勇气,谢谢你给我第二次呼吸的机会,使我脱胎换骨,那么我会带你远走高飞,听完你的故事,我也想成为一名飞行员。”
司空淞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看着裴方赫的眼睛说:“你有病?这不是闹着玩的,你好好继承家产吧。”
“就算我有病,”裴方赫执拗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认真,“你保护妹妹,我保护你。”
司空淞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既感动又好笑。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个大少爷的想法,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算了,随你。”
他想,裴赫或许只是三分钟热度,像他这种大少爷。
裴方赫没有说话,只是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充电仓,取出一只蓝牙耳机。
“听不听歌?”他问得漫不经心,手指却已经捏着那只小巧的耳机,没等司空淞屿同意,就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勺,将耳机塞进了他的耳朵里。
下一秒,林俊杰那首经典的《那些你很冒险的梦》前奏缓缓流淌而出,清澈的钢琴声像山间的溪流,瞬间填满了两人之间的静谧。
裴方赫自己也戴上另一只耳机,但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歌里的旋律,目光依旧黏在司空淞屿的侧脸上,看着他听到歌词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耳机里,林俊杰的声音温柔而深情地唱着:
“那些你很冒险的梦,我陪你去疯,
折纸飞机,碰到雨天,终究会坠落……”
他用温柔的语气说:“就算你的梦再有多冒险,我也陪你去疯,陪你去撞南墙。”
他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了裴方赫垂在身侧的左手。
那只手宽大、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裴方赫愣了一下,随即反手紧紧扣住了他的手指,十指紧扣。
裴方赫:“靠近天文望远镜就像靠近了司空淞屿,靠近司空淞屿就像靠近了幸福~”🥰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第 9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