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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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考当天，南漓一中的校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各色豪车停在校门外的禁停区，车门打开，下来的学生要么穿着昂贵的定制校服，要么浑身名牌，谈笑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硝烟味，这不仅仅是一场考试，更是一场豪门子弟的排名赛。
裴方赫坐在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手指烦躁地敲击着车窗玻璃，他看着外面那些熟悉的面孔，眉头越皱越紧。
“少爷，到了。”司机轻声提醒。
“知道了。”裴方赫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顾寒声。
顾寒声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战术训练服，剪裁利落，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上肌肉线条分明，整个人透着一股与校园格格不入的野性和戾气。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喂，”裴方赫忍不住开口，“你确定要这么进去？你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
顾寒声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过头，那双狭长的眼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怎么？怕我给你丢人？”
“我是怕你吓着那些尖子生。”裴方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早就脱离苦海了吗？跑回来凑什么热闹？还特意申请当什么‘巡考志愿者’，黄鼠狼给鸡拜年吧你？”
顾寒声轻笑一声，凑近了一些，那股子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裴方赫，你是不是忘了，我当年也是从这所学校爬出去的？”他伸手拍了拍裴方赫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再说了，爷爷我在担心你，毕竟……”
他的目光越过裴方赫，看向不远处那个正背着书包、独自走向校门的清瘦身影。
“毕竟，你身边那位‘穷鬼老师’，虽然脑子好使，但在这群衣冠楚楚的狼窝里，太干净的人，容易招惹麻烦。”
裴方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司空淞屿被几个外校的学生拦住，似乎在询问什么。司空淞屿神色淡淡，礼貌地回答了几句，便绕开他们继续往前走。
那身深蓝色校服，在周围一片光鲜亮丽中，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刺目。
“他不会有事的。”裴方赫下意识地反驳，但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有没有事，得看运气。”顾寒声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走吧，裴大少爷。你的‘爷爷’来护驾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校门。
顾寒声走在前面，那身战术服和浑身散发的冷冽气场，让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富二代们，在看到顾寒声那张脸时，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神色。
“那是……顾寒声？他怎么来了？”
“听说他早就退学去部队了，这次是回来当巡考员的？”
“天哪，好帅……但好可怕。”
“一群神经病。”裴方赫暗骂道。
很快，他们就追上了前面的司空淞屿。
“哟，司空同学，一个人走啊？”顾寒声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司空淞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裴方赫和顾寒声，他那双平静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常态。
“嗯，你好。”他礼貌地颔首，目光落在裴方赫身上，“裴方赫，还有十分钟就要入场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关切。
裴方赫心里一暖，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本少爷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司空淞屿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即看向顾寒声，“顾学长特意穿这身来，是想给监考老师一个下马威吗？”
顾寒声挑了挑眉，似乎对司空淞屿的敏锐有些意外。
“司空同学果然聪明。”他凑近司空淞屿，压低声音道，“不过，我是来给某些不长眼的人一个警告的。这所学校里，有些人喜欢仗势欺人，我怕司空同学这朵‘高岭之花’，被那些苍蝇盯上。”
司空淞屿后退半步，拉开与顾寒声的距离，神色清冷：“多谢顾学长好意。不过，只要我不惹事，事就不会惹我。”
“天真。”顾寒声嗤笑一声，直起身，“你跟裴方赫在一起，就是最大的麻烦。那些想讨好裴家、或者想踩裴方赫一脚的人，都不会放过你这个突破口。”
司空淞屿沉默了。
他知道顾寒声说的是事实。这一个月来，他在学校里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异样目光。有好奇，有鄙夷，也有恶意的试探。
“行了，别吓唬他了。”裴方赫挡在司空淞屿身前，瞪着顾寒声，“有我在，谁敢动他？”
“你？”顾寒声上下打量了裴方赫一番，毫不留情地打击道，“裴方赫，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不会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得靠他来教你做人。”
裴方赫被噎得说不出话，
“顾学长说得对。”司空淞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裴方赫不需要保护我。我们是朋友。”
他看向裴方赫，那双黑眸里倒映着少年的身影：“走吧，该进考场了。”
说完，他越过顾寒声，径直向教学楼走去。
裴方赫看了顾寒声一眼，笑道：“这种情况下小孩子还是选择我哟。”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声喃喃：“有点意思。”
“顾少，这边请。”
一名穿着制服的考务人员走过来，恭敬地引着他向教师休息室走去。
顾寒声收回目光，收敛了笑意，恢复了那副冷冽的模样。
“嗯。”
联考的铃声准时响起。
整个校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高三（二）班的考场里，裴方赫看着面前的试卷，手心微微出汗。
第一科是数学，题很难。
他咬着笔头，盯着最后一道压轴题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浆糊。
他在心里默念，“他说过，这种题肯定有套路……”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司空淞屿在草稿纸上画的那些辅助线。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他猛地睁开眼，拿起笔，在试卷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虽然过程写得有些磕磕绊绊，但他竟然真的解出了一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裴方赫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解题中。
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走出考场，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睛，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了那个靠在墙边的身影。
司空淞屿也刚考完出来，正低头看着手里的错题本，似乎在核对什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裴方赫，合上本子走了过来。
“怎么样？”他问。
“还行吧……”裴方赫挠了挠头，“最后一道大题我只做出来一半，估计要扣不少分。”
“只做出来一半？”旁边传来顾寒声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水，扔给裴方赫，“我当年联考的时候，最好的题我可是全做出来了。”
裴方赫接过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那是当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底子薄。”
“行了，别打击他了。”司空淞屿淡淡地瞥了顾寒声一眼，“做出来一半已经很好了，按照他的水平，这次数学能拿个及格分就不错了。”
裴方赫听了，心里竟然有些美滋滋的。
“真的？”
“骗你干什么。”司空淞屿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走吧，去吃饭。下午还有英语。”
几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学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目光在司空淞屿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哟，这不是那个穷学生吗？听说你这次是来给裴少当陪考的？考市第一有什么用？”
气氛瞬间凝固。
裴方赫刚想发作，就感觉身边刮过一阵风。
顾寒声不知何时站到了那黄毛面前，那身战术服带来的压迫感让黄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嘴这么臭？”顾寒声的声音很冷，带着一股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煞气，“麻烦离我们远点。”
黄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是谁啊？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我是谁不重要。”顾寒声拿出那个打火机，啪嗒一声打开，火苗窜起，“重要的是，裴方赫和司空淞屿，是我顾寒声罩的人，你要是不服，可以去问问你们老大，敢不敢接我一拳。”
黄毛的脸色瞬间白了。
顾寒声的名字，在南漓市的纨绔圈里，那就是个传说。
“对……对不起，我们走错路了！”
黄毛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裴方赫看着顾寒声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虽然这人平时看着不靠谱，嘴巴又毒，但关键时刻，确实够义气。
“走吧。”顾寒声收起打火机，转过身，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爷爷我请客，压惊。”
“谢谢。”司空淞屿平静的说。
顾寒声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道谢。
“不用谢。”他耸了耸肩，“我可是收了裴方赫‘好处费’的。”
裴方赫：“……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好处费？”
“你妈给的。”顾寒声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大餐管够。”
阳光下，三个少年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他都已经不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富二代了。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那个穿着深蓝色校服、清冷如竹的少年，和那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重情重义的“不良发小”。
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灼热，三人并肩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周围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那是裴家那个不成器的吧？怎么跟顾家那位煞星混在一起了？”
“嘘，小声点，没看顾寒声吗？听说顾寒声在部队里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徒手拆轮胎那种……”
“别理他们。”裴方赫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吃完饭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休息，下午的英语考试，你会没问题。”
司空淞屿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平静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暖意，却摇了摇头：“不用，我在休息室眯一会儿就好，下午还要给你讲题。”
顾寒声走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哟，感情挺深啊。”他啧啧两声，伸手揽住裴方赫的肩膀，“方赫，你可以的，开始追着人家怼，现在倒是学会护食了？”
裴方赫一把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去你的！什么护食？我们是……是战友！”
“战友？”顾寒声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司空淞屿那张清冷的脸上，“行吧，战友。不过淞屿，你这战友可不好当，裴方赫这脾气，也就你受得了。”
司空淞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在两人旁边。
餐厅里，气氛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顾寒声点了一大桌子菜，全是他本人爱吃的，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方赫，这次联考的成绩，你爸可是很关注，要是考不好，就要把你送去国外那个什么……军事化管理学校？”
裴方赫刚夹起的一块肉瞬间不香了。
他脸色一僵，抬头看向顾寒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孙子，能别提这个了行吗？我这不是正在努力嘛！”
“努力？”顾寒声嗤笑一声，放下筷子，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玩味，“裴方赫，你以前哪次不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哪次不是半途而废？这次要不是有人盯着你，你能坚持到现在？”
裴方赫白了他一眼道：老子不是很想和你说话。”
他知道顾寒声说的是事实，但他就是不想在司空淞屿面前承认自己的无能。
“顾学长，”司空淞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裴方赫这次很努力，他进步很大。联考的成绩，我会负责。”
顾寒声笑了笑，也点点头。
司空淞屿抬起头，直视着顾寒声那双锐利的眼睛，神色坦然：“我是他的家教，他的成绩就是我的责任。至于未来……”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裴方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相信他。”
裴方赫猛地抬起头，撞进司空淞屿那双坚定的黑眸里。
“行了，别肉麻了。”顾寒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拭目以待，我也相信我这个发小。”
司空淞屿和顾寒声平视，语气平静：“但我不会让他输的。”
顾寒声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有意思。”他低声喃喃，“裴方赫，你小子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能遇到这么个傻子。”
裴方赫没有反驳，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吃完饭，顾寒声把两人送回学校。
下午的英语考试，裴方赫的状态明显比上午好了很多。
他看着试卷上的题目，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司空淞屿早上说的话：“英语不难，只要你把那些单词和语法背熟了，就能拿分。”
他一边做题，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司空淞屿给他整理的重点笔记。
听力、阅读、完形填空……一道道题目做下来，竟然出乎意料的顺畅。
但他乱写的作文，却意外地成了整场考试的“亮点”。
题目是《My Dream》，要求写一篇不少于100词的英语作文，讲述自己的梦想。
裴方赫盯着答题卡，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司空淞屿反复叮嘱：“作文要写结构，要有逻辑，开头结尾要点题。”
可他一个单词都没背熟，什么“ambition”、“aspiration”统统不会拼。
于是，他大笔一挥，写下了这样的“神作”：
Everyone has a dream. My dream is very dong tai(dynamic).
I万特吐be a shui shou(sleeping king). Because shui jiao(sleeping)is the best thing in the外肉. When I shui jiao, nobody can fanao(bother)me. I feel歪为kuai le(happy).
My妈惹is歪为qiong, I mean,歪为rich. She has a lot of qian(money). She can buy me a da chuang(big bed). I will shui(sleep)on it all day.
My best父润is Sima He is very neng gan(capable). He can do zuo ye(homework)for me. I will给五him tang(sugar)and yuanzi(apples). I also万特吐fly gengyuande with my good 父润的 Sima
I东特来客kao shi(exams), but I have to kaole(pass). Because if I bujige, my妈惹will da(hit)me.
This is my dream. I后埔万day I can meng xiang chengzhen(make my dream come true).
写完，他还觉得自己文采飞扬，逻辑严密——有梦想（专业睡觉，和司空淞屿远走高飞），有理由（快乐），有支持（妈妈有钱、朋友帮忙），还有行动（玩游戏）。
交卷铃声响起，他如释重负地把卷子交上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走出考场，他一眼就看到了在树荫下等他的司空淞屿。
“怎么样？”司空淞屿接过水瓶，语气平静。
“稳了！”裴方赫一脸自信，“我发挥超常！尤其是作文，我写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感情真挚！”
司空淞屿接过他的草稿纸，扫了一眼，原本平静的脸瞬间变得有些扭曲。
他抬头看着裴方赫，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无语：“裴方赫，你确定这是‘My Dream’，不是‘My Nightmare’？”
“怎么了？写得不好吗？”裴方赫一脸疑惑，“我写了我想睡觉、想玩游戏、想和你飞去更远的地方，这不就是梦想吗？”
司空淞屿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Shuishou’？‘Zuoye’？裴方赫，你是不是把英语作文写成汉语拼音考级了？”
“这你不懂，”裴方赫解释道，“文化融合！再说了，那些单词我拼不对，用拼音总没错吧？老师肯定能看懂。”
“……”司空淞屿沉默了三秒，最后只吐出一句话，“你作文里的‘Sima’，是指我吗？”
“当然，你不是说我们要互相帮助吗？所以我让你帮我写作业，我给你糖，这叫互利共赢。”裴方赫理直气壮地说。
司空淞屿看着他那副无赖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最终化为一声长叹：“裴方赫，你真是个天才。”
旁边刚走过来的顾寒声听到这话，差点笑岔气：“噗！拼音？裴方赫，你真是个人才！你就不怕英语老师当场背过气去？”
“怕什么？”裴方赫耸耸肩，“大不了扣我几分嘛，反正前面的选择题我蒙得差不多，及格应该没问题。”
司空淞屿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奈地扶额，眼角眉梢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行，”司空淞屿淡淡地说道，“等成绩出来，英语老师找上门来，你自己去解释什么叫‘mengxiangchengzhen’。”
“这有什么？”裴方赫大手一挥，“我就说这是新时代的英语，专门用来表达我们这代人的梦想。”
顾寒声笑得直不起腰，司空淞屿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智障永远看不懂强者的操作。”他个人忍不住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