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游戏开始 下一阶段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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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位巨星迄今为止十年的职业生涯中，他曾经创造过无数令人印象深刻的瞬间。比如出道首秀中的绝杀13秒快攻，2091年世锦赛的连环截杀。再比如，2097年世锦赛上那堪称划时代的、奠定了接下来整整一代人打法的“双子星战术”。
『但如果说哪一场比赛谈得上虽败犹荣，让一个败方选手的风头甚至盖过了胜方——虽然他经常做到这一点——绝对是95年的这场世界杯。
『到了最后，由于大家太热衷于黎非的精彩表现，胜方甚至都被抛到了一边。这种场面在全竞界可不常见。
『当然，事后，在四年后的今天，也正是这场比赛，被公认为黎非下定决心要构建全新的……』
——《一个巨星的诞生：黎非个人纪录片（2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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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竞世界杯决赛的观众入场时间是上午六点半。但实际上，为了早点入场，或者蹲全竞明星出现，每次比赛前，都有大把的人提前一晚上就带着帐篷睡袋等等全部家当，跑到体育馆附近露宿。
而有些人看准了这个机会，会批发了饮食、饮水、便携空调机等等推了去售卖，运气好赚的盆满钵满。
2096年的九月，秋老虎余威犹在，空气尚且闷热。
这些人也就很兴奋地坐在苏市奥体中心门外，举着嗡嗡叫的风扇或是便携空调，穿着一吸到汗水就会马上蒸发的速干衣，冰袋贴在额头上，三五成群，叽叽喳喳。
毕竟，能抢到这场比赛的票，谁能不兴奋呢？
这可是世界杯决赛！
一直到在最前排站定，欧也凡都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原本他以为最后一张票都送出去了，已经没有机会去了，正在无精打采呢。
都约好雷心他们一边吃烧烤一边看决赛了，没想到，世界杯前一天晚上，管平昌砰地一把推开训练室的门，生硬而不耐地甩下一句：“所有二队替补马上收拾东西，准备明早四点半集合去苏市，看世界杯决赛。刚下来通知，我们方队场地还有位置。快点收拾！”
刚通知的瞬间，所有二队替补都呆住了，继而爆发出一阵惊喜的尖叫：“万岁！”
有人直接把头盔一下摔到地上，低吼一声就开始又蹦又跳，放声怪叫。
管平昌见状，“啧”了一声，眉间依旧皱成“川”字：“别太激动！让你们去的那位高层人士这么决定，是为了让你们近距离好好观摩一下，正式的世界大赛是什么样子的！记好了，你们这次是带着任务去的，回来都给我写5000字解析！后天早上我就要看到。”
但选手们沉浸在喜悦之中，对此接受良好，基本没有异议。
毕竟，这事实在是意外之喜。按照全竞世界杯的规则，上场战队的俱乐部虽然会有一些优惠观赛名额，但一般只会让二队去，没想到这次居然破格让他们这些二队的替补也去了！
当然，这种名额，就不要指望是什么好位置了。虽然是前排，却是很偏的角落，几乎靠近后场，视野会被大机器设备遮住。
只是不知道是哪位神秘的好心高层给他们争取来的机会？！
但即便如此，能去世界杯决赛本身也很值得兴奋了。
欧也凡虽然没有大吼大叫摔设备，却也第一时间蹦得老高。
准备的时候，他脑子幸福得晕乎乎的，如坠云端。
他第一时间对着小号激动地发了一长串语音：“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也能看世界杯了！我们公司组织我们去看你不知道我有多激动我本来以为——”
小号回他：【决赛见。】
“决赛见！”
明天就能看Oracle比赛了，决赛！世界杯！对战G国队！黎非！还有世界第一重量级上单艾德里安！收拾Oracle粉丝勋章别在胸口的时候，他哼着世界杯的主题曲；从箱底扒出珍藏已久的黎非海报的时候，他吹着口哨；凌晨三点半就两眼放光地翻身而起的时候，他几乎是一跃就飞进了洗手间。
三个小时后，他和其他四个顶着黑眼圈但是兴奋十足的二队替补，坐到了自己既定的位置上。
苏市作为华国的老牌工业强市，基建自然不缺钱，十年前建了一个全世界最大的折叠体育场，折叠体能容纳十五万人，展开后能容纳二十三万人，硬生生从海市手里抢来了大把的大型演出的资源。可即便如此，售票的时候，这么庞大的需求，几乎是秒空的。足见全竞运动在全球的影响力。
而现在，早上六点，这个硕大的体育场座无虚席，已经坐满了一大半的位置。可人流仍然在源源不断地从一百多个入口涌入。望着那密密麻麻的兴奋的人潮，欧也凡忽然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这么多的人。
人多到一定程度后，配上展开的奥体中心那暗银色的背景和雪亮的照明光线，以及天花板、四周墙壁变化的全息影像，居然显得相当壮观。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自驾去藏省，第一次看到那天边出现的陡峭的雪山的时候，或者去海边，看到一望无边的大海的时候。
一走进场馆，即便再不爱拍照的人，都会瞬间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疯狂地拍照——因为这个地方真的很疯狂！人类居然为了一场虚幻中搏杀的比赛，消费出了一个上百亿的产业，坐满了一个二十几万人的体育场
“我们俩拍一张。”
二队替补打野谷小斐是个短发圆脸的女孩，有着肌肉发达的小腿，以及利落爽快、健气十足的嗓音。为了应援，她两点就起了床，然后把自己睫毛、眉毛和脸两颊都捣鼓成了蓝黄的应援色。整个路上，她都在不停地拍照，扫描车厢做成全息场景，然后发给她的女朋友。这样她一起床就能和她一起看比赛。
“好啦，你都拍一路啦！”
浓眉分叉的辅助冲她摇摇头。谷小斐笑嘻嘻的：“还说我呢？你拍少了吗？啊？”
“真不知道在这里打比赛是什么感觉呢？”
望着真的可以用一望无边形容的人群，欧也凡放空着眼神，望洋兴叹。
“唔……不想那么多了。”谷小斐偏头想了想。
但她虽然嘴上这么说，拍照的手也慢下来了，眼神开始和欧也凡一样梦幻而迷离。最后，几个二队替补，都用一模一样的梦幻而迷离的眼神，仰头看着不断播放着赞助商广告的天花板。
能站在世界杯的赛场，是每个职业的梦想。
而能上场一次世界杯决赛，哪怕只是替补，哪怕只有几分钟，都是职业全竞毕生所求。
一种紧张再次攫住了欧也凡。
他真的能站到那个位置吗？
“早上好啊，咱们又见面了。”
仿佛是思绪的显化，一道低低的、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欧也凡回头，看见了车鸿名那眯眼微笑的雪白的面孔，就一阵胃疼。
“早上好！你怎么到这来了？”
尽管如此，欧也凡还是摆出笑容。车鸿名是二队的正式队员，他的座位可不在这里。
“我是想着，咱们毕竟在全国大赛打过好多次照面，你又进来已经有两周了，但是咱一直没有好好面对面见过一次，所以今天看见你了，赶紧就来打个招呼嘛。”
车鸿名说话又周到又官腔，配着细细低低、娓娓道来一般的嗓音，还喜欢一边讲话，一边用关切的、善解人意的眼神看着对方的眼睛，给欧也凡看得身上刺挠得难受得呀！
他太世故啦！和渠沐风的圆滑不一样，渠沐风圆滑是因为他什么都不在乎，所以对谁都笑哈哈的，可以开玩笑打岔；可是车鸿名却是城府十足的，好像心里装了许多东西，又一样都不松手，所以想出得让人微微不舒服。
“哈哈，没事儿，咱们以后可以多一起练练嘛。我也有很多不会的地方，尤其是大赛实战。实在是期待啊！”
“你也蛮虚伪的嘛！”
车鸿名走后，谷小斐一梗脖子，费解地上下打量了他一气。
欧也凡后怕地擦擦鬓边：“嗐！别提啦！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听到他那个文绉绉的调调，就被他带跑了，也不由自主那么讲话了……”
“也是。”
谷小斐想了想，说：“我感觉，他和谁讲话，都像在调情一样。可我最讨厌男人和我调情！我跟你说——”
“噗——”
欧也凡正在喝水：“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谷小斐来劲了：“本来就是呀！你不觉得他那个深邃的眼窝和眼神，加上讲话的时候，喜欢盯着对方眼睛的习惯，有种看狗都深情的感觉吗？……”
正在插科打诨之际，天花板上的广告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秒针一格一格跳动的钟表，伴随着清脆的咔哒咔哒指针转动的声音。
倒计时，五分钟。
五分钟后，世界杯决赛将正式开始。
为了商业化和极致的视听效果，现在世界杯的决赛被设计成了一场盛大的演出。最隆重的，莫过于开幕式和决赛。不同于其他体育运动，全竞最精彩的演出，比如全世界最出名的歌星、演员等艺人的演出，全部放在了决赛，而不是开幕式。
决赛这一整天，都会是精心排演过的演出。
当指针指向0的时候，全场陷入了黑暗。期待已久的人群不由发出了一阵惊喜的欢呼。
略有出乎意料的是，黑暗持续的时间有些长。
正当大家以为或许是出了什么故障，开始有些躁动的时候，忽然，像是天顶划过的闪电一般，体育馆中央的三面大屏上出现了黎非的身影。
这是后台传来的实时投影。投影的瞬间，他“咔”的一下，掀开了门帘，露出一张堪称惊艳的冷酷精致的脸蛋，一手勾着头盔，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盯着镜头，但那份胸有成竹、世界第一的自傲，却瞬间溢出了荧幕。
“啊啊啊啊——！”
“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黎非！”
二十万人的体育馆瞬间被这电光火石间一闪而过的一幕点燃，排山倒海山崩地裂般的惊叫响起。仿佛有无数鸟在扯嗓子尖叫，欧也凡觉得这一刻自己要聋了。
但他管不上了。他的身后就是Oracle和华国的观众。他和其他四个二队替补在影像出现的瞬间就和身后呃观众一同一跃而起，疯狂地尖叫，把手甩向半空，倾尽全身力气呐喊：“Oracle！”“黎非！”“华国队！”
下一秒，一切又归于黑暗。但是，被点燃的人群经久不息地呼唤着。观众中有很多虽然是外国人，却是Oracle或者黎非的狂热粉丝。他们用不同语言或是口音浓重的华语，也在疯狂地吼叫着。已经有人开始对着栏杆跃跃欲试，仿佛马上就要冲破阻碍。
再下一秒，其余决赛选手的后台影像一个个出现在了屏幕上。
赫明臻，艾德里安，泰莎……人群和疯了一样，仿佛嗓子成了铁打的，不会疲倦或是疼痛般地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最后，明光大盛，第一个开场演出的嘉宾明星，来自华国的著名女歌手在透明钢索的牵引下缓缓从天空降临，张开双臂：“亲爱的观众们，欢迎来到第五届全息竞技世界杯！”
欧也凡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悲鸣，接着是一片惊呼。原来一个人激动过头，缺氧昏了过去。
她很快被闻声赶来的医疗队带上氧气面罩拉走了。但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大家的兴致。大家依旧在跟着歌声轻哼或是起舞。直到选手门举着火炬，真正走出后台后，他们才再一次被点燃。
这是欧也凡第一次亲眼看见比赛现场的黎非。
在阔达数百米亮着柔和荧光的舞台上，他显得那样渺小。
望着那一抹明黄与钴蓝交叠的身影，他忽然想起了管平昌的话。
——我前两天告诉你，有个高层帮你打消了董事会的决议。
——你以为这个过程轻飘飘的很容易，是吗……你不知道这个过程拖了多久……
——那天，董事会已经联系经理撤销你的合同了。是黎非，看到这个决议之后，先是在电话里和董事会吵架，然后直接从世界杯基地回来，和董事会谈判……谈判的结果，是他必须在本届世界杯拿到个人mvp……
——他不仅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战队！
不知怎的，这一回，他没有再次加入那更为狂热地尖叫着“华国”“Oracle”“黎非”“赫明臻”“紫蓓”“牧文彬”“戈玮”的大军中。而是凝滞在原地，眼神复杂地望着那一抹遥远而熠熠生辉的身影。
女声播报缓缓响起：请选择英灵。
欧也凡看比赛不喜欢说话，喜欢默默地看，但其他几个替补二队以及身后的观众可未必。他们不断地大声嚷嚷着：“好！”
“不好！”
“嗨呀！这个牧文彬要干嘛呀？选的啥？”
“胡说，戈玮问题才大——”
“紫蓓选这个要怎么打？她根本就不会玩这个英灵——”
拜他们所赐，欧也凡心中也七上八下了。
他现在可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痴迷现场了。这种万千人牵挂一件事的紧张气氛，这种燥热，这种声浪波及到自身后微微震动的感觉，绝非自己在家弄个全竞设备能比拟的。
第一局，华国顺理成章地拿下后，所有人都在蹦跳，欧也凡差点以为地震了。而第二局，华国又拿下了赛点继而拿下胜利后，人群陷入了狂乱。
看着在山呼海啸中，黎非顶着湿漉漉的刘海，死死地以狩猎般的眼神，盯着敌方的时候，欧也凡内心的震动无可比拟。
他终于知道什么是世界巨星，什么是统治力。
刚才那两局他表现得绝对精彩，绝对又会出一堆解析，分析他每个操作是如何如此净妙而令人赞叹的。但这并不是让欧也凡震撼的全部理由。他所感到震惊的，是一个人的影响力居然能如此之大。
全竞是一项团体运动，但是，有些人则把全竞变成了个人秀。
但对面的G国队也不是吃素的。本届是G国近十年来最好的配置，荟萃了顶尖的上单，中单和射手。
而且更令人紧张的是，他们走的是后期路线。
这种后期战术路线，能够微妙克制华国队近十年带起的主流打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全竞暗暗掀起了一股后期战术路线，就是搞一几个体力怪物选手，出装防御和移速偏多，耗后期，把对方耗得漏洞百出，再缓缓收割。
有人评价，这种战术，就是为了反制黎非这样的人。有这么一个会带节奏、战术顶尖、操作顶尖的打野，比赛前期是十分煎熬的。
但这种选手其实是可遇不可求的。上哪里找体力好到离谱，同时还得操作顶级的选手？所以，目前流行的后期路线战术，顶多是主流战术稍微改进下。
但G国队今年运气很好，还真给他凑出来了三个天赋顶级的选手来。
从第三局开始，他们才开始真正发力。本来世界杯的地图就做得奇大无比，而疯了一般的拉扯和进攻，更是把每一局的时间硬生生拖到了70分钟以上！
到最后，华国的射手脸色都白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和普通人比，他们体力绝对是碾压的，但是，对面天赋异禀，又狡猾地疯狂满图乱窜拉扯体力的G国选手，尤其是那个大块头上单阿德里安，也确实没有办法。
就这样，经过了这两局，比分居然追平了。
2:2！
所以，接下来的就是……
决胜局！
这绝对是世界杯最折磨人，最残酷的一局。不知道有多少赌全竞胜率的人，此刻正对着下注金额以及银行卡余额红了眼睛。
成败，在此一举！
一开局，两边的选手也都疯了。Oracle拿出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架势，队员们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伤病或者身体负荷了，都开始了疯狂的进攻。
而黎非，就是那最锋利的一把刀刃。
欧也凡几乎是全程抽着凉气，看着他闪电般飞速却无比老辣的开团，第一波团战，挥舞着晶石一般闪耀着彩光的剑刃，像是轻盈的小燕子一样，翩翩点地就掠进了敌方后排，接着几段弹闪，就秒掉了对方的射手，速度快得原速情况下，压根看不清出招！
他的嗓子都要喊哑了。
“黎非！加油！打呀！开团——好！”
又是一场艰难的拉锯。看着黎非额头上爆起的青筋，以及咬的几乎出了血痕的嘴唇，在奋力呐喊的同时，欧也凡也不禁深深担忧。
这么大的负荷，黎非的脑蚀症……？
这病在超出承受能力的强度下最容易发病，发病了可不是好玩的，后果几乎是灾难性的。
好在这一情况并没有出现，现在黎非正在体力和反应的巅峰。
预判和力量强如阿德里安，也抓不住他。阿德里安抡的是没有前摇的巨斧，可他明明看着黎非停在这里了，挥下去之后，黎非居然已经闪到了身后；明明已经往三点方向闪了，大招过去才发现窜到别的地方了。就这样慢慢消耗着，血量就少了。
在斩杀的瞬间，镜头会给黎非0.5秒的特写。
于是，全世界的观众，都看到了黎非那个标志性的斩杀动作——
他冷冷地垂下眼，瞥了被自己斩于刀下的猎物一眼。哪怕对方比他高大了几倍，此刻却像是烂泥般无力地瘫倒在地。
而他，只是飞快侧身而过，同时下意识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看上去就像是轻蔑地轻轻捂住口鼻一般。
接着，无影无踪。
如此轻而易举。
所以，即便Oracle因为其余成员体力不支，出现漏洞，逐渐还是落于下风，但是，送给黎非的欢呼，从来没有少过一丝一毫。
甚至，到最后，许多人在哭。
其实，黎非绝不是体力型选手，他的体力其实和平均值差不多。
但是，他的卓越之处在于，凭借着惊人反应点满移速，减少体力消耗。
同时，能在体力耗尽后，迅速调整状态和战术，像是无情的战争机器一样，依旧做到在最完美的时期开团、收割。
无论厌恶他的人怎么说，做黎非的观众都是最放心的事。
【因为黎非从不出错。】
在最后，华国：G国 3:2的字样出现后，华国都观众还是沉默了，只能听着对手得意地发狂地欢呼。
但是，当黎非披着华国的国旗，从后台缓缓走上领奖台，沉静地面对镜头的时候，所有的掌声，还是送给了他。
其中，有他的亲人，粉丝，队友，后辈，上级，同事以及敌人。
“我们会创造下一个奇迹。”他说。
话还没说完，背景已经传来了一阵排山倒海的吼叫。
“这绝对不会是我们拿到的最后一个奖杯。”
说完这句话，他就对媒体一鞠躬，飞步走向后台，显然一点不留恋前台的花团锦簇。
闭幕式可谓盛大至极。但欧也凡的神经太兴奋过了，反而麻木起来，那些闭幕表演，就像水一样从他大脑皮层流过了。
就像经历了一场慷慨激昂的大梦，欧也凡浑浑噩噩地跟随人群散场。
路过后门某个粉丝采访，他听见那个女人激动地对记者说：“我想说，我看了有生以来最好的一场演出……最好的全竞选手？无疑是黎非！……有什么想说的。我想说，黎非，你非常的棒，不要难过，不要遗憾……你是最好的选手，我们都爱你……”
都结束了啊。
回到Oracle俱乐部基地时，已经夜色深深。
这还是欧也凡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海市居然算得上是个安静的地方。
他在夜幕中紧闭双眼。深呼吸。
内心深处的渴望再次被唤醒。他也想站在那里。他也想登上那个舞台。他也想像黎非一样，如此强大，如此耀眼，如此纯粹地战斗。
背后传来闪光灯与谈话的欢声笑语。回头看，熙熙攘攘是凯旋的英雄们。
虽然是亚军，但是，目前为止，世界杯从来就没有哪个国家队能够卫冕成功过，这样的结果绝对不算差。虽然舆论里照例会有一批负面的声音，但是总体上还算正向。
何况，黎非作为断层领先第二的MVP，连续两届MVP断层领先，已经创造历史了。上一个这样做到的还是某个早期天王。
正式队员们开始大合照了，站着替补，站着高管们。
其中也包括车鸿名，他笑着，站在赫明臻身边。两人低头不知道说着什么，满面春风。赫明臻另一边，站着照例面无表情的黎非。不用想，光看这样子，也知道是赫明臻安排的，毕竟，其他二队都是老老实实站在最后一排的。
“没咱们事咯！”
谷小斐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二队替补就是没人权……嗨呀……”
欧也凡站在台阶下，看着台阶上那些闪闪发光的人们，他不由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就在这一刻，不知怎的，黎非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凝视了一刻。
他下意识看向门口，那里站着一排拎着箱子准备离开的青训队员。其中居然有大猩猩。虽然他早就把东西搬走了，但是因为之前心情太差，也没有来得及拿自己的青训证书，就匆匆走了，估计今天来补领。
他们就这样复杂地互看着。青训看着欧也凡，欧也凡看着车鸿名，车鸿名盯着赫明臻。
“让小朋友们也来合照吧。”
赫明臻身边的黎非忽然发话了。
他的语气轻轻的。Oracle董事长听了，先一愣，继而点点头：“行啊！来吧，小朋友们，黎大神都发话了，有什么不行的？本来就是自由合照，来来来——”
欧也凡立刻被等了许久的谷小斐拖着站到了第一排，露出了一个龇着牙的笑容。
“欧也凡个子高，站这里吧。”
黎非点了点他身边的地。他身边的紫蓓立刻空了个位置，对欧也凡爽朗地笑笑：“来来来嘛！别害羞！合影是咱们老传统了，没那么多拘束的！”
什么？站在黎非身边？
欧也凡受宠若惊地，一级级踏上那台阶，最后走到了黎非的身边。合照的时候，他们的肩膀蹭到了一起。
欧也凡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茶味香水，不由心跳加速，看着镜头的时候，竟然紧张地闭了一下眼。
“哎，等一下！”
就这样又拍了好几张，董事长之类已经完成任务走人了，只剩下正式队员和工作人员们正在合照。欧也凡突发奇想，叫住了那群青训，还有其中的陆平。
“机会难得，一起留念一下吧！”
他对着陆平，露出了一个微笑。
“行吧。”陆平也咧开嘴，虽然有一丝哀愁。
“你啊……”
快门按下的一瞬间，欧也凡好像听到黎非轻叹了一声。转过头，发现他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漫天坠落着彩带和亮片，落在身上，头上。
欧也凡望着满天的闪光，像是夜幕下的雪片，心中不由一声喟叹，紧接着，又攥紧了拳头。
游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游戏开始
，还差 